吼!!!
土系蜥蜴看到傅逸城等人,眼睛瞬間紅了,粗壯的後肢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向他們衝來。
變異兵蟻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傢伙要來打它,趕緊往紀瀾身後藏了藏。
救命(*゚ロ゚)!!
它就是個種地的,打不過這大蜥蜴啊!
紀瀾:「……」
真是只沒用的螞蟻!
他眼裡閃過嫌棄,修長的手指輕抬,一道刺目的雷光驟然撕裂空氣,直直劈在土系蜥蜴身上。
轟的一聲。
土系蜥蜴堅硬的岩甲表面炸開無數裂痕,焦黑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吼!!
土系蜥蜴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翻滾下台階。
它赤紅的眼眸中閃過驚懼。
那小螞蟻果然沒騙它,它的主人確實強得可怕。
「謝謝,謝謝!!」
潘清白神色一喜,對著出手的紀瀾連聲道謝。
昨晚那塊巧克力果然沒白送!
就是沒想到這人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只一招就逼退了四級的變異蜥蜴。
這次可真是碰上大佬了!
他們有救了!
殷七卻沒有潘清白樂觀的好心態。
他不動聲色地挪到傅逸城身後,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對方的腰。
嗯?
傅逸城疑惑轉頭,用眼神詢問。
殷七微微偏頭,目光掃向紀瀾二人的方向,暗示傅逸城往兩人那邊走兩步。
對方明顯不是為了救他們才出的手,可他有擊退土系蜥蜴的實力。
他們必須做出和對方是一夥的假象,好讓那土系蜥蜴不敢輕易攻擊他們。
傅逸城看懂了他的意思,卻不好意思這麼幹。
這些變異蜥蜴是沖他們來的,把其他人拖下水,這太不道德。
殷七有些恨鐵不成鋼,心頭卻也湧上一股暖意。
基地長和傅逸城都是好人。
可好人在這個世道活不長久。
殷七眼神一凜,不由分說拽住傅逸城的手臂,硬是將人往紀瀾那邊拖了幾步。
一抬眼,就看到楚蘅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殷七心頭一跳,莫名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已經被眼前的女孩完全看透了。
「對——」
傅逸城剛開口,楚蘅就收回了目光,看向台階下。
變異兵蟻見紀瀾只動動手指頭就把土系蜥蜴打的落花流水,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唧唧唧!
它從紀瀾身後爬出來,對著台階下的土系蜥蜴一通嘲諷。
吼!!!
土系蜥蜴不甘示弱,仰頭跟變異兵蟻對罵起來。
旁觀的一眾人聽不懂它們的話,可從一蟻一蜴激動的語氣里可以聽出它們罵的很髒。
吼!
土系蜥蜴吵不過變異兵蟻,氣的不行,尾巴重重一拍地。
地面瞬間崩裂,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整片區域都跟著震顫起來。
變異兵蟻眼睛一亮,忽然轉身爬到楚蘅腳邊,嘰里咕嚕地叫起來。
天選鬆土之蜥啊!
主人,快把它收進空間,讓它鬆土,讓它種地,讓它沒日沒夜的幹活吧!
它手舞足蹈,激動的不行。
楚蘅微微一笑,「聽不懂呢~」
變異兵蟻:╭(°A°`)╮!!
騙蟻的吧?
在空間裡時,明明不管它說什麼,主人都對答如流的!
它臉上的震驚過於明顯,楚蘅忍不住笑出聲。
這隻兵蟻不愧是小頑猴嚴選,這性子真是太好玩了!
「以後再跟你解釋,現在先解決它們!」
楚蘅甩了甩手腕,藤鞭出現在手裡,「四級的晶核,不能錯過~」
變異兵蟻聽到這話就急了。
急到人立而起,六條腿緊緊抱住楚蘅的腿,瘋狂搖頭。
不要啊,不要殺它啊!
求求讓這條大蜥蜴和它的手下們進空間鬆土種地吧!
它願意沒日沒夜地盯著它們,盡心盡力地督促它們幹活~
看著跟條小狗似的變異兵蟻,楚蘅:「……」
「想自己親自解決它們?」
一旁的紀瀾突然俯身掐住變異兵蟻的脖頸,一把將它提了起來,「好,我們滿足你!」
說罷,他手一揚,把變異兵蟻拋到了土系蜥蜴的跟前。
變異兵蟻:????
土系蜥蜴:????
一蟻一蜥都被紀瀾這神來一手驚住了,望著對方大眼瞪小眼。
「它可是小頑猴欽點的玩伴,要是出了問題,小心小頑猴回來後跟你鬧。」
楚蘅嗔了紀瀾一眼,藤鞭一甩,把變異兵蟻拉回身邊。
「那它也不能抱你的腿!」
紀瀾小聲嘀咕一句,長腿一抬,把變異兵蟻勾到自己身邊。
「出息!」
楚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沖台階下揚揚下巴,「先把它們都捆了,該出發去西元市了。」
「遵命~」
紀瀾唇角微揚,指尖激射出幾道雷光,迅速凝結為十幾條鎖鏈,將所有蜥蜴捆了個結實。
在六級的他面前,這些蜥蜴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收生產線的時候,楚蘅還順手收了不少工具車。
她揮手拿出一輛大貨車,紀瀾把變異蜥蜴們甩進貨箱。
變異兵蟻和四隻食人蟻,包括躲進土裡的爆鳴菇也都一併被他扔進貨箱。
關門那一瞬,楚蘅把它們都收進了空間。
【小頑猴,這會忙不忙?】
楚蘅坐到副駕駛座上後,意識呼喚小頑猴。
【主人,我不忙,怎麼了?】
遠在天萊山脈的小頑猴正坐在白虎頭上,跟著它巡邏領地,接受萬獸膜拜。
它也是猴假虎威了一把。
一時間,威風的不行。
【幫我問問空間裡那條土系蜥蜴追殺……】
她突然卡了殼,從車窗探出頭看向傅逸城,「喂,你叫什麼名字?」
傅逸城沒想到楚蘅會突然問自己的名字。
對上她明媚的眸子,本就容易害羞的他臉一紅,「傅,傅逸城。」
「哦!」
楚蘅刷地坐回來,【問問它為什麼要追殺傅逸城六人。】
【好!】
小頑猴應下,這才發現空間裡多了十幾條變異蜥蜴。
它的螞蟻小弟正趴在土系蜥蜴的背上,仰天狂笑。
小頑猴一頭霧水,但也沒問它,先找土系蜥蜴解決楚蘅的疑惑。
楚蘅把土系蜥蜴交給小頑猴就不管了,意識退出空間。
紀瀾啟動了車子,往校園外開去。
到了沒人的地方,他們又換回了開慣的那輛極地車,然後在月市里轉了一圈。
簡單了解月市的情況後,才朝著西元市駛去。
隆安基地。
謝淵踏入客廳時,低頭便看到母親羅琳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里透著無奈,「媽,您又在鬧什麼?」
他在前頭拼死拼活,他媽在後頭狂扯後腿,每天不給他找點事干就不甘心!
「我鬧?」
羅琳猛地站起身,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連你也覺得是媽在無理取鬧?那老狐狸精都找上門了,都在你爸隔壁住下了,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取代我?」
「媽,姜菱只是上門求爸派人幫她找兒子。」
謝淵深吸一口氣,儘量放柔語氣,「況且我已經派人24小時盯著,她翻不出什麼浪來。」
他走到母親跟前單膝跪下,像兒時那樣將手覆在母親膝上,「媽,隆安基地只能是我們母子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它。」
「至於父親......」他頓了頓,「也永遠只會是您的丈夫。」
謝淵垂眸,眼底閃過狠厲和殘忍。
他可以有一個四肢癱瘓,永遠需要人伺候的父親。
但絕不會讓他的母親走上紀瀾母親的老路。
羅琳怔怔地望著兒子,抬手撫上他發間新添的銀絲,突然濕了眼眶。
她兒子比紀瀾小好幾歲呢,可這段時間的心力交瘁,生生讓他比紀瀾看著大了不止十歲。
「兒啊!基地的事,我幫不上你什麼,可你記住,在媽這,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羅琳哽咽著捧起謝淵的臉,拇指擦過他眼下的青黑,「媽可以沒有丈夫,但是不能沒有你。」
「媽……」
謝淵眼圈泛紅,將臉埋進母親掌心,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
「康安哥,還沒有我兒武紅的消息嗎?」
姜菱緊挨著謝康安坐在沙發上,拿著手帕不斷擦著眼角。
雖已年近五十,但一身素色旗袍襯得她腰身纖細,眼角的細紋反而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風韻,輕易勾起了身旁男人的保護欲。
「放心吧,我已經加大人手去找武紅了。」
謝康安喉結滾了滾,忍不住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真的嗎?」
姜菱手帕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再抬眼時卻是淚光盈盈。
「康安哥,幸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柔柔弱弱地靠在謝康安胸膛上,聲音脆弱又無助。
「自從上次我私自調動羅州基地的物資給你後,姐姐和姜家的人就不怎麼待見我了。
只是可惜,那批物資竟然被人搶走了,沒幫上你,我心裡難受。」
姜菱說罷用帕子捂著臉,又小聲哭了起來,聽的旁邊的老男人心疼不已。
「這怎麼能怪你?」
謝康安連忙輕拍著她的背哄著,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康安哥……」
姜菱一臉感動地看著謝康安,忽而又低下頭,指尖小心翼翼地拽住謝康安的袖口。
「康安哥,我還想求你幫我個忙。」
「跟我還客氣什麼?」
謝康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你說,我一定幫你!」
姜菱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得逞,抬頭的瞬間卻已是忐忑不安的神情。
「我家裡人現在看我處處不順眼,我住的難受,想在你這多打擾一段時間。」
「這有什麼的,你儘管住著!」
謝康安反手握住她的手,保養得宜的手柔軟嫩滑,他心頭一陣蕩漾。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說著,謝康安的手便不老實起來。
姜菱心裡得意,半推半就一番後,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屋裡顛鸞倒鳳,屋外的守衛嘖嘖稱奇。
「這事是不是得跟大少說一聲?」
左邊的聽力強化系異能者謝大治跟旁邊的兄弟謝秦擠眉弄眼,「沒想到這老房子著火,燒的可真夠旺的!」
謝秦沒有他的好耳力,聽不到屋裡的動靜,卻從他促狹的語氣里聽出一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無非就是男女間的那點子事。
「自然是得說的。」謝秦點點頭。
大少說了,謝康安和謝淵母子的一舉一動都得上報。
謝大治點點頭。
他腦子有些笨,大少讓他多聽謝秦的話,還讓他別多想,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
嘿嘿,他和謝秦從小一起長大,謝秦最護著他,他也早就習慣聽謝秦的話了,才不會多想!
「那我們要和謝淵說嗎?」
謝大治又悄聲問謝秦。
謝秦思索一瞬,隨即回他說,「先問過大少的意思再說。」
這事要是報給謝淵——
不說謝淵的反應,那羅琳就得先鬧起來。
他倒是不怕羅琳鬧,反正又不是鬧他。
可就怕壞了大少的安排。
謝大治明白了。
這時,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他連忙站回原位,目不斜視,繼續守著門。
……
紀家。
「紀叔,紀瀾還沒有回來嗎?」
清晨的露水還未散去,姜靜已經急匆匆地趕到了紀老爺子的書房。
牆上的古董掛鍾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心上,讓她焦灼不已。
羅州基地的那三個混蛋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找事,她不能在隆安待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