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
楚蘅用藤條將林秋五人捆作一團，隨手拉到腳邊，側頭看向韓川。
韓川摸不准她這話里的意思，不敢貿然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對上林秋那五人，拼死一搏或許還能博出一絲希望，可對上眼前這對男女……
那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的。
他不敢亂說話，怕哪句話說錯，惹得他們生氣，害了同伴們的性命。
楚蘅見狀，眸光微微閃動。
「隆安基地和雲京基地有仇。
你們要是不知道去哪兒，不如去隆安基地。」
她跟韓川說，「在那裡，雲京基地的人不敢找你們的麻煩。」
「隆安基地……」
韓川輕聲呢喃，轉頭自周圍同伴們驚慌的臉上掃過。
雲京基地的人已經知道他們在這。
就算這一波來殺他們的人栽了，難保不會有下一波人來。
此地不宜久待了。
如果那隆安基地和雲京基地真有仇，對於他們來說，的確是個絕佳的去處。
想到這，韓川沖楚蘅感激道，「謝謝，我們會考慮你的建議。」
「嗯。」
楚蘅頷首，把藤條那頭遞到他手裡，「紀瀾，我們走吧。」
紀瀾接過藤條，另一隻手牽起楚蘅，兩人並肩朝外走去。
「等等！」
韓小剛猛地撞向紀瀾兩人，雙眼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把石頭還給我們。」
「小剛！」
韓川忙一把將人拉回來，緊緊抱在懷裡。
韓小剛哭嚎著，「二叔，你放開我，放開我！」
因為那塊石頭，基地沒了，爸爸和那麼多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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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用無數條命換來的東西，他們不能把它拿走！
「小孩子不懂事，兩位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韓川任由侄子對自己又踢又打，抬頭衝著楚蘅和紀瀾擠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
他也不甘心。
可在這末世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的不甘心不值一提。
哪怕是他們的命，在強者眼裡也賤如路邊野草。
「沒事。」
楚蘅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韓小剛身上。
「小傢伙，以你們的實力，拿不住那顆石頭。
不止雲京基地，天萊山脈里的變異生物們也在瘋狂搶奪這種晶石。」
她低頭看著一臉倔強的韓小剛，聲音平緩。
「要是讓它們知道你們手裡有晶石，到時來找你們的可就是七級和八級的變異生物了。
你確定要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留在身邊嗎？」
聽到這話，韓小剛的小臉刷地白了。
韓川和周圍其他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如雷。
他們沒有懷疑楚蘅的話。
以她的實力，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我想冒昧的問一句。」
韓川斟酌著開口，「那石頭到底有什麼用？怎麼會引得七八級的變異生物瘋搶？」
「它能幫助變異生物突破天賦上限，提升身體硬度和實力。」
楚蘅隨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十來顆韓川他們用得上的晶源。
「我們人類並不能吸收晶石中的能量，晶源才是我們需要的。」
她把小布袋放進韓小剛手裡。
「我用這些晶源跟你換那塊晶石。」
韓小剛死死攥著小布袋，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上面。
害死爸爸和那麼多人的石頭，對他們來說，竟只是個毫無用處的廢物。
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要是早知道真相，他是不是就不會失去爸爸了？
「小剛？」
韓川察覺到他的異樣，忙把他抱了起來，卻發現他眼神呆滯，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
「小剛，你看著我！」
韓川慌了，用力晃了晃他，又捧住他那張冰涼的小臉，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目光。
韓小剛眼神逐漸聚焦，望著二叔焦急的面孔，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二叔，我爸爸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他把臉埋進韓川的肩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叔，我沒爸爸了……」
「你還有我們，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韓川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死死抱著他。
周圍的人想到慘死的親人，一時間也悲從中來，捂著臉流淚。
楚蘅輕輕嘆了一口氣，和紀瀾悄聲離開。
地面上，韓山和韓江兩人跟周大錘一行人的戰鬥還沒結束。
「紀瀾，幫他們一把吧！」
楚蘅話音剛落，紀瀾便一揮手，雷龍嘶吼著撲出。
幾聲慘叫後，戰鬥動靜驟歇。
楚蘅拿出一輛越野車。
兩人把林秋五人塞進後備箱，驅車往西元市趕去。
不多時，灰濛濛的天際線上泛起一抹魚肚白。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楚蘅拉下遮光簾，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紀瀾瞥了她一眼，打轉方向盤從坑窪的土路拐上高速。
顛簸的車身瞬間平緩下來。
楚蘅放鬆了心神，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著了。
紀瀾長臂一探，從后座拿了薄毯，單手抖開蓋在楚蘅肚子上。
太陽逐漸升起。
陽光透過遮光簾的縫隙，在她臉上落下幾點斑駁的碎光。
紀瀾眸光不自覺溫柔，抬手摸摸她的臉，隨即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
楚蘅這一覺睡到了中午一點多。
醒來時，車子正穿過一條不知名的街道。
路面被曬得發白，肉眼可見的熱浪一層層打在擋風玻璃上，遠處的景物都扭曲了起來。
路兩邊的建築物里，有不少倖存者躲在裡面，神色愁苦。
「咱們這是到哪兒了啊？」
她伸了個懶腰，拿了瓶水喝。
「到白城了。」
紀瀾說，「穿過白城再往前就是西元市。」
「白城……」
楚蘅不由想起上門求助的林玉一行，神色微微一怔。
她最近天天看地圖，竟然沒發現白城和西元市挨著。
π_π。
她可能看了個寂寞！
轟！！！
街尾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楚蘅轉頭往後看去，一個胸前鑲嵌著土系晶石的爬行喪屍從地下鑽了出來。
哦哦哦哦！！
那土系爬行喪屍手剛碰到地面，便被燙的跳了起來，口中發出一連串的怪叫。
緊接著，它連滾帶爬地鑽回土裡，只留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像做賊一樣左右張望。
楚蘅快被它這一連串的動作笑死了，戳戳紀瀾的胳膊，「紀瀾，你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