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紀瀾看過去時,那土系爬行喪屍已經縮回地里,不見了蹤影。
「媽呀,嚇死我了,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街道兩旁,躲在建築物里的倖存者們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目光落在那片被土系爬行喪屍拱得稀爛的地面上。
「不知道,看著像喪屍……」有人悄聲說道。
「喪屍又變異了嗎?」
另一道聲音響起,語氣震驚,「那麼大一隻,胸前還嵌著一塊石頭!」
「管它是什麼,反正先離開這鬼地方吧!」
有人拎起物資包,匆匆往別處跑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這地方讓我心裡毛毛的。」
其他人聞言,一時間也慌亂起來,接二連三地跑了。
紀瀾也沒多停留,收回目光,啟動車子繼續朝著西元市開去。
爬行喪屍已然泛濫,說不定之後還會出現火系之類的類型。
當務之急是弄清它們的源頭,最好能連根拔起,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否則得天天跟它們打游擊戰了。
他眸色微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楚蘅拿了兩根黃瓜出來,遞給紀瀾一根。
兩邊的景象飛快地倒退,車前不時傳來嘭嘭的碰撞聲。
她一邊啃黃瓜,一邊饒有興趣地欣賞喪屍們千奇百怪的飛行姿態。
雖說穿過白城就是西元市,但兩人到達西元市時,已經是兩小時後的事了。
吼!!!
剛進城,就有一大片喪屍圍了上來,把車子拍地砰砰響,沖他們又齜牙又吐舌頭的。
甚至有幾個發出了「汪汪」的聲音。
楚蘅:「……」
一段時間不見,白衍手下的喪屍轉行當狗了?
「去…去去,都一邊去……」
喪屍群最後面傳來一道嫌棄的聲音。
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碎花吊帶裙的男喪扭著腰過來了。
「噗!!!」
楚蘅一口水噴出,目瞪口呆地盯著車前搔首弄姿,故作妖嬈的喪屍。
看著看著,她覺得這傢伙有點眼熟。
「紀瀾,他是不是上次跟在我們後面,負責護送我們的五級喪屍?」
紀瀾狠狠擰著眉,一言難盡地看著已經開始向他們展示美甲的喪屍,緩緩點了下頭。
明明之前還是很正常的一個喪,怎麼短短几天不見,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車裡的兩人面面相覷,眼睜睜看著外面的男喪展示完手上的美甲,又抬腳展示腳上的美甲。
最後還一臉嬌羞地給他們跳了段四肢亂飛的舞。
就在紀瀾終於忍不住要撞死他時,他突然一捂臉,哭唧唧地跑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嘴裡喊著什麼「我不活了」、「我沒臉見人,也沒臉見喪了」之類的話。
楚蘅:「……」
紀瀾:「……」
喝假酒了吧!
「哈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表演好不好看!」
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白昱站在他們車前,叉腰狂笑。
跟在他身後的大石頭則用手捂著臉,嘴裡嘟囔著,「太丟臉了,太辣眼了!」
紀瀾嘴角微微抽搐。
他突然有點心疼白衍,也有點想紀霄了。
鬧騰的弟弟,總比抽象的弟弟好。
白昱笑了半天,見車裡的兩人壓根不搭理他,看他的眼神還像看傻子似的,笑容瞬間碎了一地。
啥意思啊?
剛才的表演不好笑嗎?
這可是他絞盡腦汁,苦想了三天三夜才琢磨出來的節目!
本來是打算等再去紀家時,演給紀爺爺和紀奶奶看的。
不過剛才遠遠瞅見紀瀾他倆來了,一時沒忍住,臨時決定先給他倆演一個,就當提前彩排了。
結果他們就這反應?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白昱重重哼了一聲,一扭頭跑了。
等著吧!
他馬上就能再想出一個更好笑的節目,把他們的肚子都笑疼的那種!
其他喪屍們見白昱跑了,也呼啦啦跟著跑了。
原地很快就剩大石頭一個喪了。
大石頭在心裡暴哭。
他也想跑,但是把楚蘅兩人扔在這,太不禮貌,不是待客之道。
他手足無措地站著,黑青的臉上硬是讓楚蘅看到了兩坨紅。
「大石頭也是不容易啊!」
她忍不住感慨一聲,降下車窗給他解圍。
「大石頭,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找白衍,你可以帶我們去見他嗎?」
「哦,好好好!」
大石頭一下子來了精神,整個喪都支棱起來了。
「你們跟我來!」
他在前頭跑著帶路。
紀瀾開著車,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一座廢棄的零件加工廠出現在他們視野里。
大石頭在加工廠外停下,轉過身跟他們揮了揮手,「王在裡面。」
紀瀾和楚蘅下了車,繞到後備箱把林秋五人拽出來。
兩人拖著他們,跟著大石頭往加工廠里走。
加工廠里的工具機都被清理掉了,只剩一片又一片的空地。
白衍在其中一片空地上,正圍著一個爬行喪屍轉。
「王,紀瀾他們來了!」
大石頭上前跟白衍說,轉頭指了指不遠處的紀瀾兩人。
白衍看到兩人,挑了挑眉。
不是說要去雲京基地探情況嗎?
怎麼一轉眼來他這了?
「你們怎麼來了?」
他心裡奇怪,嘴上也就問了出來。
紀瀾把林秋五人丟到他跟前,「雲京基地的人,你搜搜他們的記憶,應該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白衍聞言,當即在最旁邊的男人身旁蹲下,手放在他額頭上。
「不好,快退!」
下一秒,白衍臉色驟然一變,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狠狠甩向工廠深處。
同時拽著大石頭飛速後退。
紀瀾反應更快,已經扛著楚蘅衝出了工廠。
楚蘅眼疾手快,四根藤蔓飛射而出,把其餘四人一起拽出了工廠。
轟!!!
工廠深處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整座工廠幾乎是在瞬間氣化。
能量餘波如怒潮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白衍眼神一沉,一圈圈白光自他身上擴散而出,迅速將所有能量餘波攔截下來。
幾分鐘後,一切歸於沉寂。
大石頭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好險!
要不是王拉了他一把,他這會已經屍骨無存,死在剛才的爆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