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扭開別墅大門進屋時,客廳里正熱鬧得不得了。
張良和李毅幾個繞著桌上兩隻塞得滿滿當當的大購物袋已經咋呼開了。
購物袋敞開,所有東西被幾隻嗷嗷叫的猴子一一擺放出來。
李毅盯著兩大盒黃澄澄金燦燦的榴槤肉目不轉睛,抬手要去揭那封著隔絕味道的特殊保鮮膜,「媽耶,這蘇大土豪,榴槤按個買,還直接送給我們吃???」
什麼家庭啊這!
「這得好幾百萬一個吧?太霸氣了,以後她是大姐大,我要好好抱大腿!」
知道她富,但也不能這麼富吧,真是羨慕得由官方養著的他都快要仇富了。
「啥??!」張良瞪著眼試圖把那兩大坨東西看出花來,「邁邁這麼貴?把我賣了打多少年黑工才能買得起哦。」
熊無憂一巴掌拍開那隻伸過去的爪子,「敢在客廳吃這個,你就死定了。」
要是把這生化武器放出來,客廳里兩天不用待人了!
蒼夜歪著頭一拐一拐著走過來,從熊無憂身後垂下頭跟著挑釁,「嘎!死定了!」
李毅看向張良,委委屈屈作小媳婦狀,「阿良,你看他們欺負人家,人家不活了啦~」
「yue~」張良噦了一聲,噁心得不行,「那你死遠點去!」
白瀾被噁心得抖了抖雞皮疙瘩,坐到桌邊把兩大盒榴槤放到一邊,開始分揀其他東西,可以常溫存放的放一邊,要冷藏的放一邊,要冷凍的放一邊。
這小孩眼裡老有活了。
碎嘴子白澈捏著握力器溜達過來,嘖了兩聲,「阿瀾啊,你說你這賢惠勁兒,以後是找個女朋友呢,還是找個男朋友啊?」
成功得到白瀾賞的一個白眼加肘擊,「滾。」
傅青不在別墅,早上陪白澈做完反應力訓練之後她就去青鸞1號基地的醫院幫忙外加交流學習了——事業腦真是走到哪裡都是事業腦。
雷霄和霍峙也不在,他倆和其他幾支戰隊的人約著去基地外面活動筋骨了。
素來事務繁忙的寧闕也不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軌道。
溫迢迢搖搖欲墜的念頭似乎又堅定了些許。
叨了一根烤麵筋回頭的張良看到站在門邊的人,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姐你回來啦,阿衍哥說星衍出了急事他先回中央軍事基地群了,讓你別擔心。」
聞言,溫迢迢一怔。
張良注意到她有些不對勁,邊吃邊往門邊走過來,「咦,姐你咋啦,臉怎麼這麼紅,是哪裡不舒服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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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迢迢回神,下意識捂臉,趕忙搖搖頭,「沒、沒事,就是回來路上空調溫度開太高了,有點缺氧。」
不說還好,一說溫迢迢只覺掌心底下的皮膚好像更燙了。
她胡亂找了個理由就上樓回房間了。
沒心思看群消息,也沒心思去秘境幹活,身體沉重得像是親自犁了100畝地。
溫迢迢草草洗漱後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鋪里,一閉眼,晚上跟附衍相處時的各種細節就開始慢電影一樣在腦子裡跑了起來。
那帶著侵略性的幽邃眼神,蜻蜓點水一樣的觸碰,睫毛拂過臉頰的癢,溫涼手背貼在額頭上的觸感……
他回中央軍事基地群了,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但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麼,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呢?
溫迢迢開始翻來覆去地烙餅。
不知道多少次以後,陪睡的糰子和皮皮不睡了,爬起來排排坐到床頭上,默默盯著床上那團蠕動的鼓包。
黑暗裡,四隻綠幽幽的眼睛跟隨著鼓包的動作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地來回晃。
……
青鸞基地群58號基地1環某處。
蘇酥拍拍手退開兩步,任由塗律僵直著身體貼牆緩慢往下倒。
她攤開手心看了看剩下的幾粒樹莓,也是有點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這是她第二次去小院時,正好趕上聚餐,溫迢迢分給他們的野樹莓——味道很好,但是吃完以後半小時內身體會動不了。
當時她隨手放進空間裡就拋諸腦後了,還是最近收拾空間才又翻出來。
蘇酥抹了一把唇角,居高臨下覷著塗律冷笑著,「我就知道你又想來這招。」
「個狗東西,除了說教就知道開你這個烏龜王八盾來克制我,活不起了是嗎?!」
但一起共事多年,也不光是他塗律了解她啊,這不……就栽她手裡了嘛?
塗律不知道蘇酥給他吃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剩對眼珠子了。
他死死盯著蘇酥,想說什麼,但舌頭是麻的,竭盡全力想張開的嘴巴也只能微不可察地動一動。
蘇酥單膝蹲下,安慰他:「放心,這不是什麼毒藥,也就是讓你短時間內動不了而已啦。」
她挑著角度拍了幾張丑照,把其中一張發給塗一鳴讓他過來領人,並發表免責聲明:
【來晚了被別人撿走我可不負責哦。】
又用其餘丑照威脅塗律那張面癱冷臉:「以後再找我事,我就把照片列印出來撒得滿大街都是。」
只能說,不愧是災變前就敢爬上大廈撒鈔票的人。
塗律眼皮眨了眨,不知是憋屈還是無奈:「……」
反正蘇酥心情很好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扭頭開錨點回小院找姥姥去了。
……
這場瓢潑大雨帶來的卻不僅伴人入眠的白噪音那麼簡單。
凌晨2點,青鸞基地群檢測高級變異生物的雷達響了,顯示在距離基地群150公里外的上空出現了一頭大型未知變異生物。
與此同時,綿延千里的榕樹群,在漆黑雨幕里同一時刻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