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號,勞動節。
溫迢迢和蘇酥昨晚玩到半夜,後來還在客廳露台上開著投屏看了部老電影。
兩隻夜貓子在露台上看完白澤的日出,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才起床,在套房內的桑拿房蒸了蒸,蒸完桑拿又去泡溫泉。
蘇酥央著溫迢迢給她做異能保養,吃吃喝喝看看小說短劇,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5月2號一早,年樺10點準時來接溫迢迢去修理飛行器。
路上,優雅的老太太提前給溫迢迢介紹起這位修理師傅來,因著溫迢迢的身份,她就沒藏著掖著。
「他姓關,災變前就是跟飛行器打了幾十年交道的老泰斗,桃李滿天下,可巧,災變後93歲高齡覺醒了鍛造異能呢,就是脾氣不太好,年紀越大脾氣也越大,要是他說了什麼不中聽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五輛小車開到94號基地3環9區一家寫著「關氏鍛造工坊」的門店前。
一路開過來,溫迢迢透過單向車玻璃看到這邊有很多工坊,她猜,大概工坊都是規劃在一起的吧。
這家關氏鍛造工坊占地並不算特別大,門頭也不是特別金碧輝煌那種,相反還有種要死不活的古舊感——跟周圍那些做出帆船或者字母等商標造型的工坊簡直不像在一個圖層。
跟門頭相連的圍牆很高,從基地上空俯瞰才能發現圍牆上嵌著密密麻麻的能源電網發射器。
甚至這工坊看似沒人,實則溫迢迢已經感知到兩團藏在暗處的A級巔峰金色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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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異能戰隊都被安排在門口等著,年樺提上禮盒,領著溫迢迢和兩隻小黑貓刷過自動門禁往裡去。
圍牆後面露天堆放著各種東西,場地視覺在開闊和擁擠之間反覆橫跳。
不同顏色的沙土礦石原料土包被篷布蓋了大半,擺得亂七八糟的貨櫃,被變異生物蹂躪破壞得幾乎看不出本來模樣的報廢零部件,遠處銀灰色建築群仿佛落了厚厚一層灰。
鍛造工坊……長這樣嗎???
年樺領著溫迢迢從預留出來的通道里鑽過去,溫迢迢回頭看了眼黝黑地面上那串清晰的鞋腳印,她覺得她們大概是最近半個月以來第一批走進這家鍛造工坊的人。
末世小說看多了,她甚至能腦補出這些廢棄小山後面說不定藏著一堆光怪陸離的廢土怪物,或者她們要找的人正好就被匪徒控制了之類的。
打住!
溫迢迢甩甩頭,把腦補的一堆廢料甩出去,跟上年樺的步子。
年樺似乎對這裡很熟,領著她輕車熟路繞過這些堆成小山的破銅爛鐵繼續往前走,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這是老爺子挑主顧的方式,雖然另類,但能讓他如願上一休二十九。
越過這段堆放各種雜物的廢土風路段,灰濛濛的銀灰色建築群距離就更近了些。
那片銀灰色建築構造很簡單,一棟三層小樓兩棟九層小高樓,其餘都是層高逾十米的封閉式廠房結構。
靠近建築群後,也沒人來接她們,年樺拎著東西直奔三層小樓,在一樓外間茶室找到喝茶的關老爺子。
老爺子風雅得很,整個人歪在躺椅里,一邊跟著光幕里的戲曲咿咿呀呀,一邊搖頭晃腦喝著茶。
茶很香,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蘭花香氣。
那躺椅也十分别致,被包了層粉紅色的豬豬皮膚,椅子一搖,那大豬耳朵就耷拉過來,又耷拉過去,可愛得十分不符合老人家的氣質。
年樺把手裡拎的禮品隨手放下,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自來熟地拎起小茶壺倒了兩杯,一杯給溫迢迢,一杯自己喝。
「還是您這兒的茶香啊,這茶葉還有嗎,一會兒我帶點回去嘗嘗。」
「莫得,」老爺子一口煩躁的方言,似乎看見年樺就心煩,「你來搞啥子的?」
上門拜訪還要拿他的東西走,簡直倒反天罡。
「哎呀,你們那些狗兒嗎咋的事情莫來找我要球的不,我退休了你曉得不!返聘我兩回了,你們還要抓子嘛?」
「你們是周扒皮邁,曉不曉得今天啥日子,勞動節,勞動人民也要過節,不管你要說啥子,嘴巴閉到起,喝了茶搞緊趴起走。」
如本人所說,這位關老爺子已經被官方返聘了兩回,所謂老小孩老小孩,大概也是叛逆期到了把,這兩年聘期一到就又鬧著退休了,還要開工坊。
官方實在沒轍,於是出資把這尊菩薩供在這兒了。
老爺子明面上是退休了,但官方那邊遇見些棘手的問題還是會來請教,所以老爺子一看到年樺就覺得煩得不行。
年樺擺擺手,一臉神秘,「放心,今天不是官方的事兒,我給您拉了個私活,修飛行器,別人都修不了,我想著就只有您能試試了,您要是也修不好,唉——」
老爺子一聽這話,戲曲也不聽了,「嘩啦」一聲坐起來,看向溫迢迢,「是她要修?」
不吃壓力,但是這激將真是受不了一點。
年樺點頭。
老爺子於是把戴著口罩的女娃娃打量一遍,眯著眼睛沒看清,又戴上眼鏡看了一遍,這才注意到她腳邊還蹲了兩隻黑黢黢的小貓。
兩隻小傢伙那身皮毛那叫一個漂亮,一隻油光發亮,一隻絲質啞光,琉璃金和翡翠綠的寶石眼更是炯炯有神。
「娃娃你這貓養得闊以,是你要修飛行器噻?」
溫迢迢直視老人家那雙打量的眼睛,點了點頭。
關老爺子個子不高,精瘦精瘦的,滿頭白髮,小方臉,但精神頭很足,一看就是很有脾氣的技術型世外高人。
老爺子打量完一人兩貓,覺得她看起來莫名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眼神清亮雅正,氣質沉靜柔和,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神秘貴氣,嗯,反正這小娃娃他看著很順眼,比前幾天來求學那小子還要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