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里回來,溫迢迢又去衛園那邊給在家的崽子們祛除了一波畸變因子,再跟可愛的小崽子們玩了會兒,一直捱到下午三點多,她才回到小院。
蘇酥今天不在家,說是約了基地群的朋友吃飯——昨中午就神秘兮兮地跟溫迢迢要了兩塊二次儲能的青雘玉,說拿去宰人。
姥姥在院子裡曬太陽,一邊心情不錯地哼著什麼戲曲,廚房裡似乎烤著小餅乾,香甜的奶味飄得老遠。
溫迢迢坐到姥姥身邊,打算陪著年輕的老太太曬會兒太陽。
姥姥中午就注意到不對勁了,問她:「那小混蛋是不是給你委屈受了?」
溫迢迢「咯噔」一下,「啊?」
姥姥冷哼一聲,「吃完飯跟著寧闕他們跑那麼快,不就是怕我盤問收拾他麼。」
「乖乖你說,他是不是欺負你給你委屈受了?」
「男人都是那臭德行,千萬別慣,也別順著他,不然就蹬鼻子上臉。」
溫迢迢終於聽懂了,好笑道:「沒,他沒欺負我,也沒給我委屈受。」
嚴格說起來,昨晚上反而是她把人逗得落荒而逃呢,這不,今天都還不理她。
夏老師不信,「真的?」
「姥姥您想多了,真沒有。」溫迢迢總覺得姥姥這話問得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生怕她再多問幾句自己不小心禿嚕出點別的來,趕緊站起來跑路,「那個,我去收拾一下寧闕他們今晚住的地方哈,您先忙。」
小院一樓的大房間是姥姥的,小房間是附衍的,二樓是她的,三樓是蘇酥的——所以住不下寧闕他們了,得另給他們找個地兒。
倒也不難,小院外面不遠處就佇立著一棟敘利亞風格的民宿小樓。
民宿小樓里有之前囤的東西,她要去清理出來,還有用的先放秘境,不用的就直接放末世交流群里賣掉。
不止民宿小樓里的東西要全部大清理,還有另外幾間廠房和地下室里囤的所有東西,都得大清理一遍,像一些落後的電器和工具,就都不必留著了。
多虧了小桃在,這些沒生命的物件即便多年不曾挪動,也完好無損沒有老化,甚至連落灰都不見一點。
趁著收拾的功夫,溫迢迢順便就看了看自己的群面板。
生命本源之力7.35,世界貢獻值餘額86432.33,累計世界貢獻值1348.63萬,第六張世界圖鑑空置中——淨化種盆栽還差點火候,所以她遲遲沒上。
淨化種這事需要時間,急不得,所以溫迢迢也並不焦慮,她在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本世界的戰力短板可以用源核彌補一二,但對變異生物擁有強大殺傷力的武器卻不太好搞——每個世界的科技樹逐步點亮是需要時間的,而這時間顯然不短。
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縮短一下這個進程呢?
靠自己不如尋求點外援。
溫迢迢想了想,遂在交流群里找到喪屍末世傅予薇,聯繫她,表示想儘可能多的購買些武器和相對應設計圖紙。
傅予薇那邊很爽快,也知道她買這些大概是用來做什麼,【沒問題呀,我讓人把這幾百年來能找出來的成品武器和圖紙全都整理出來,打包按最低價一起給你。】
【可惜不能免費送,不然我直接就不要錢了!】
【你幫了我們這麼多,這點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附衍傍晚回來時,在院子裡洗完手腳,轉頭就看見溫迢迢靠在一樓小客廳的大門邊上盯他。
附衍:「……」
被單獨逮住的人由著姐姐扯著胳膊一路拖到一樓小客廳里一站。
溫迢迢把一隻磚頭大的黑匣子遞到他面前,話到嘴邊,打好的腹稿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頓頓,索性就不說了,「裡面裝了些思路和現在不一樣的武器設計圖紙,你試試能不能解讀,如果對哪個成品感興趣,告訴我,我能想辦法弄到。」
「……」附衍視線在匣子上掠過,也頓了一頓。
眼前是一隻捏著黑匣子的手,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盤旋了一整晚外加一整個白天都揮之不去的光景。
新綠的肩帶如嫩芽一般,攀在雪白瑩潤的皮膚上……
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溫迢迢疑惑湊近,「阿衍?」
「……好。」附衍驀然回神,眼帘微闔。
他不疑有他,只是盯著手裡的東西有幾分諱莫如深,沉聲問,「你確定,就這樣給我了嗎?」
這樣連他都沒有的東西,自然就不可能是來自任何基地群的,這意味著什麼,彼此心知肚明。
聰明者如附衍也,溫迢迢不會不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
但她沒解釋,只堅定地點了點頭:「嗯,確定。」
她抿著唇緩了一下,「不過根據這些資料造出來的東西,專利我要占五成,怎麼樣?」
某人自打昨晚上狼狽跑掉之後,今天一整天都仿佛什麼心虛偷了東西的賊一樣不敢直視她,她跟他說話時他也會下意識避開,她明明還什麼都沒做呢,他就像個羞赧的小姑娘一樣從脖子到耳朵開始紅溫。
雖然她也有些難為情,但原來角色互換,看對方不好意思是這樣的麼?
這種體驗……怎麼說呢?
溫迢迢覺得自己就像是找到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門,然後猝不及防的,在門後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附衍。
就……還蠻有意思的。
她清清嗓子,忽然又忍不住想逗他,「你昨天那個……我沒生氣,那什麼,人之常情嘛。」
幾乎話落的瞬間,一抹薄紅就像潮水似的蔓上了附衍耳尖。
他微愣,唇角一收撇開視線,很忙地搜尋半圈又不知道看什麼,長而直的睫毛顫動著,喉結滾了滾,「……真的?」
「當然。」溫迢迢毫不猶豫點頭,順手把黑匣子塞給他,五指張開晃了兩下,「所以專利我要占一半,成不?」
這睫毛真長啊,不知道手感好不好。
附衍凝著那五根細長手指,默了默,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才接住盒子,輕笑著抬腕扣上她張開的五指,嗓音低而清潤,「那……我還想要一個擁抱,可以嗎?」
扣住自己的力道松松的,她輕微一掙就能鬆開。
這要求真是……溫迢迢有些忍俊不禁,抿唇點點頭,「好,需要什麼都跟我說,放手去做吧。」
但青年卻並沒靠過來,只是偏頭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她,安靜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