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求婚
那天,溫迢迢被白瀾和張良拉著,說雷霄要給傅青求婚,請她去幫個忙,在埋好各種根莖和種子的地面催生一下,做最重要的氣氛組。
正看一群退休大領導喝茶打牌,開始進入另一種養老生活的溫迢迢眼睛一亮:「雷隊……這麼浪漫的嗎?」
看不出來啊,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白瀾眨眨眼,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是啊,我也覺得稀奇呢。」
抱著保溫杯的雷震澤和寧勝文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裡也都是愕然。
寧勝文:你孫子還有這情商呢?
雷震澤也撓頭:對啊,我孫子還有這情商呢?
溫迢迢起身拍了拍吃東西沾上的碎屑,迫不及待抬腳就走:「那快走吧。」
她被張良和白瀾悄摸摸帶到產業園那邊新開墾出來的一片和緩坡地上,從上往下可以盡攬山下風光。
她能感知到周圍不起眼的各個角落裡都藏著人,大概只等一聲令下就衝出來給傅青一個驚喜吧。
雷霄牽著傅青在很遠處,一起合力點燃煙花。
「砰——!」
當煙花響起時,就是她出手的時刻,這是剛才約定好的。
於是瞬間,繁星閃爍的夜幕之下,整片黝黑寂靜的土壤上便漫開了成片夾著熒綠的繽紛夢幻色彩。
煙花在高空炸開,綻放成了一行字。
【溫迢迢,請嫁給我吧】
溫迢迢腦子一懵:「?」
什麼鬼?
轉頭朝催生出的整片山坡望去,只見綠瑩瑩的坡下,鮮花也被拼成了同樣的字符。
附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邊,緩緩單膝跪地。
漫山遍野的歡呼聲驟然響起,一個個能量源像漫天星子般聚攏著靠了過來。
樹後邊探出幾隻腦袋,白瀾看著遠處桃樹下相擁的人,喜滋滋的,「他倆辦婚禮的時候我坐主桌沒問題吧?」
張良跟著點頭,他也要坐主桌!
霍峙擰眉搖頭。
白瀾不滿:「咋呢?」
憑什麼不讓!
蘇酥也不高興:「我也要坐主桌,要不是我太容易露餡,這個活兒本來該我來的!」
正式接任基地工作的寧闕忙裡偷閒趕來了,掃眼特意去接他的蘇酥,狐狸眼眯了眯,打趣道:「主桌哪夠,我批准你們坐阿衍脖子上吃。」
蘇酥、白瀾、張良:「……」
張良捧著臉頰咧著嘴,「哎呀不行了,我的牙床要著涼了。」
白澈也捂了捂腮幫子,突發奇想:「嘿你們說,阿衍他會不會對著鏡子喊自己姐夫啊?」
他琢磨了一下,「比如早上起來對著鏡子招呼自己一聲『姐夫早上好啊』?」
這一問給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因為,還真不好說。
這一夜之後,藍圖上突然就開始瘋傳附衍塌房了,不明所以的人點進去一看,才發現是人家全平台高調公布了自己的結婚喜訊。
溫迢迢去翻這幫抽象網友們葫蘆里在賣什麼藥,只見點讚最多的一條說附衍虐待動物。
「?」
溫迢迢默默抬眼瞟正拿著梳子給絨絨梳毛的人,這怎麼個事?
她繼續往下看回復。
【這兩口子冷落了我這隻癩蛤蟆啊啊啊!呱!!!】
溫迢迢:「……」
——
番外3-被愛會長出血肉,被溺愛會長出板油
災變第10年,桃源基地對外開設了一部分毛孩子修習課程,於是許多動物來到這裡,白瀾正式受聘為桃源基地異獸培訓營的教官之一。
某天,同樣任職於桃源基地的張良溜達過來找白瀾串門,就看到頭頂花葉繁茂的木欄杆上蒼夜和一頭綠皮鸚鵡對罵,在比誰的主人厲害。
綠皮鸚鵡:「我主人會剝瓜子!」
蒼夜:「我主人也會!」
綠皮鸚鵡:「我主人會玩火!」
蒼夜:「我主人也會!」
綠皮鸚鵡:「我主人——」
底下站著的一個小年輕拿著大喇叭喊:「綠豆閉嘴,再胡說八道我晚上把你烤了!」
綠皮鸚鵡抬抬爪子,一蹦一跳的飛走了:「誒呀開個玩笑啦,不要生氣嘛~」
緊跟著是李毅的怒吼聲,「玩火會尿床,我才不玩呢。」
蒼夜桀桀怪笑,「李老登,真沒用!」
李毅脫鞋扔它:「嘿你個扁毛東西。」
「嘎!」
蒼夜翅膀一張,飛下來跟李毅干架了。
張良看眼正在上演的「父慈子孝圖」,問綠豆它主人:「它去哪,還回來吃飯嗎?」
白瀾望望飛走的鳥屁股,再看眼縮手縮腳逗李毅玩的蒼夜:頭疼。
背上馱著家小賣鋪的大烏龜「開」了過來,裡頭露出張年輕臉龐,沖幾人吆喝道:「龜龜牌冰淇淋,幾位來一個不?」
白瀾死亡視線掃過去,直指龜背上的人:「程海!今天的作業完成了嗎,又擺攤!」
程海心虛地把頭縮了回去,一跺腳,龜殼直徑超過4米的大龜就猝然起步,「嗖」一下「開」走了。
白瀾被氣了個夠嗆,正要說什麼,遠處又有人開始喊:「白教官,白教官,這有隻鵜鶘把它同事吞下去了,你快來呀……」
「哎呦吐出來,快吐出來!」
「掐脖子,掐脖子,來個人卡它脖子!」
……
桃源基地成立的第四年,張良和黑豆在小桃和溫迢迢以及一群兄弟和貓朋狗友的見證下,達成了收養儀式,從此頓頓相依,有黑豆一口骨頭吃,就有張良一口湯喝。
張良就成天在藍圖上顯擺跟黑豆的九宮格搞怪自拍。
但是每次打了獵,黑豆緊趕著就給溫迢迢送去了。
於是已經成為桃源基地正式聘用野外指導教官的張良,就總是追在一頭叼著獵物的四眼狗子身後,邊攆邊喊,「站住!好歹給我留條腿啊!嘿,你個狗東西!」
隨處碰見個路人都會見怪不怪調侃兩句:「喲,張隊,豆哥又給它姥姥送飯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