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往倉庫走，她現在覺得腦子脹脹的，急著想把空間裡的東西快快倒出來。
推開倉庫的門，陽光跟著她一起涌了進去。
「來搭把手。」沈晴回頭喊了一聲。
阿城第一個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根小樹枝。後面老周、柳焱也跟上來。
陳曦和林小禾正在廚房幫忙，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擦了擦手也過來了。
徐知舟不知道從哪來，現在正站在倉庫門口。
一下圍上來這麼多人，還嚇的沈晴一愣。
沈晴穩了穩心神，站在倉庫中間，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先是一些吃的喝的，沈晴拿出來一個，阿城和小禾就接過來碼放整齊。
慢慢的，沈晴速度越來越快，他們兩個人都有些倒騰不過來了。
午餐肉、水果罐頭、零食，稀里嘩啦往外倒。
老周眼疾手快接住一個滾到腳邊桃子罐頭，看了看標籤，咽了一下口水。
大米、麵粉，一袋一袋地往外堆。
陳曦和林小禾一人扯著一個編織袋，把米麵往牆邊拖。陳曦拖了兩袋，喘了口氣：「沈晴你這是把超市搬空了？」
「不是啊，都是家裡的囤貨。」沈晴一邊往外掏一邊說，「我家的、凌曜家的都在這兒了。」
東西越來越多，原本倉庫里就堆了不少物資，現在眼看要堆滿了。
阿城已經不幹了，站在門口，嘴裡念叨著「還有嗎？」「還有？」「怎麼還有！」。
還有繩索、急救包。
林小禾眼疾手快，先把急救包單獨拿出來，放到一邊。
然後是種子，沈晴拿出那個紙箱子，開始喊：「媽，菜種子給你放倉庫門口了！」
周素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上染著草綠色，應該是在拔草。她盯著那個紙箱看了兩秒，「這裡是種子？」
「是的，周姨。」沈晴打開紙箱，看著那一包包，「小白菜、菠菜、香菜、辣椒、西紅柿、黃瓜……」
周素雲聽著眼睛都亮亮，好像看到這些種子，就已經把果子吃到了嘴裡。
她蹲下來，一包一包地看，看完放進紙箱。
「這個好。」她說，「這個也好。」
楊靜也過來了，兩人蹲在紙箱前面，頭挨著頭。
張秀秀和徐文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後面。楊靜回頭招呼她們：「快來，快來，咱們一會兒去種上。」
而從沈晴空間裡最後放出來的，是發電機。
剛開始掏出來那台小柴油發電機的時候，柳焱就已經快步上前了。
老周激動的圍著那台機器轉了兩圈。
「發電機？發電機！」
「嗯，柴油的。」凌曜也來了，靠在門框另一邊，雙手插兜，「還有太陽能板。」
「太好了！太好了啊！」
「還有個大的呢。」沈晴說。
「大的？」老周疑惑的看著她。
沈晴意念一動，那台大柴油發電機憑空出現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
周圍都變得安靜了。
老周張著嘴，阿城也張著嘴，兩個人看起來傻傻的。
柳焱看了一眼那台發電機，又看了一眼沈晴。
「這是多大功率的？」
「不知道，物業機房的，應該夠整個基地用。」沈晴說。
老周走過去，繞著大發電機走了好幾圈，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他伸手摸了摸排氣管，又蹲下來看了看底盤，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
「這活兒我來！」他說，「我以前在工地幹過，發電機我熟。」
「你熟？」凌曜看他的樣子有些不信。
「修過兩台！雖然最後都沒修好。」
柳焱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那叫熟？」
「也算、也算。」老周理直氣壯。
阿城則蹲在小發電機旁邊，好奇地轉了一下搖柄。他轉頭看著凌曜：「這個能給我玩嗎？」
「不能。」
「那我能玩那個大的嗎？」
「嗯……你玩吧。」
阿城剛想過去「研究」一下，低頭看到地上有個沒拆封的罐頭，拿起來看了看，放回去了。
走了幾步又回來，又拿起來，看了看。
「想吃就拿走。」沈晴看了他一眼。
「不太好吧。」
「那今晚吃飯開一罐？」
「行！」阿城把罐頭拿走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晴空間裡的東西倒得差不多了，腦子裡的脹感慢慢消退，像漲潮的海水退了回去，留下一片平坦的沙灘。
她靠在倉庫的牆上，看著大家在裡面整理歸類。
凌曜站在門口，看著沈晴。她靠在牆上，臉上有點疲憊，但嘴角是彎的。
「累了？」他問。
「還行。」沈晴揉了揉太陽穴。
「你把空間用的太狠了。以後放不下，咱就先不要。」
「忍不住。」沈晴笑了笑，靠在牆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哪有不要的道理。」
凌曜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走過去，伸出手臂讓她搭著：「走，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遠處，老周的聲音從發電機那邊傳過來：「這個我能搞定！給我兩天時間！」
「兩天？」柳焱問。
「三天！」
「給你一周。」凌曜頭也沒回地說。老周張了張嘴，沒反駁。
沈晴把手搭在他小臂上，跟著他往外走。
剛走到拐角，她腿就軟了一下。凌曜眼疾手快，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把她橫抱了起來。
「誒——」沈晴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
「放心。」凌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保證摔不到。」
沈晴張了張嘴，想說「可以自己走」，但又感覺好累。
算了。
她把臉往他肩膀上一靠，閉上眼睛。
而這一幕，剛好被小阿城看到了。
他正蹲著擦機器，手裡的抹布掉進了盆里，濺了自己一臉水。嘴巴張著，徐知舟從他身後走過，伸手把他下巴託了上去。
「少兒不宜。」徐知舟說。
凌曜抱著沈晴，步子很穩，不快不慢的。沈晴窩在他懷裡，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肥皂味，眼皮有些沉。
等走到10號房，凌曜騰出一隻手推開門，把她放在床上時，她已經睡著了。
凌曜幫她把被子拉過來，又去把窗戶關上，只留一條縫透風。
沈晴迷迷糊糊中聽到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緊接著便沉沉睡去。
意識空間內，空間的邊界又往外擴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