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我們把他搶回來嗎?」
梧晴摩拳擦掌,霏池躍躍欲試,連小七都在思索,實驗室的新發明,哪個可以助姐姐一臂之力。
林望舒莞爾,敲敲桌面,溫聲提醒:「三位是不是忘了,我有你們的阿淵哥哥了。」
「老大,你要是喜歡,兩個都可以搶過來。」梧晴兩眼放光,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霏池覺得可行,又覺得對不住淵哥,但是什麼都比不過老大喜歡,相信淵哥也是如此。
咦,原來還可以這樣嗎?小七眼睛睜得大大的,抱緊了懷中的小白兔。
看著越來越跑偏的會議,林望舒輕輕敲擊桌面,警告他們不要胡思亂想。
「梧晴,不要隨便帶壞小朋友。」
梧晴雙手捂嘴,用力點頭,不再隨意發言。
前世,林望舒的異能一開始並不強大,織網勢力弱小,在夾縫中求生存。
織網服務對象是中小基地,淨化範圍也只掩蓋部分區域。
對於鈞天這樣實力雄厚的大基地,自然看不上織網,選擇其他方式,也能淨化基地輻射,區分感染者和異種。
林望舒知曉鈞天統領是藍錦,卻沒有去過基地,但聽說那裡律法完善,管理也非常人性化。
可惜,還沒等織網鑽研出擴大淨化效果的陣法,鈞天基地遭到異種襲擊,整個基地無人生還。
既然現在有機會去鈞天一探究竟,林望舒必須加固好淨化陣法,防止異種混入基地,勾結喪屍圍攻鈞天基地。
「各位,加固陣法的任務由你們完成,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你們在明,藍錦必定對你們防備居多。
我作為他的前未婚妻,去討要一個說法,暗中調查鈞天是否有蓄奴情況。」
「您一個人孤身奮戰,會不會太危險?」丘二提出異議,老大身體剛剛恢復,大家都不願她太過操勞。
「丘二,你一個人和異種廝殺,難道不危險嗎?
梧晴獨自追蹤被俘虜的感染者,難道不危險嗎?
林肆以身為餌,引開喪屍,難道不危險嗎?
霏池去重生計劃做臥底,難道不危險嗎?」
林望舒一一掃過他們,心底愈發羞愧難當。
織網成員為了同胞生存而拼搏,她卻陷於兒女私情以命換命,忘了身後這群志同道合的夥伴。
即便如此,也沒人捨得責怪她一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而不談,甚至幫她一起保護阿淵。
如今她有機會和大家並肩作戰,又怎麼會因為危險躲在後方,任憑他們去迎接槍林彈雨呢?
丘二起身,認同了她的話,腰身微弓,雙手抱拳,姿態謙遜:「丘二有錯,不該質疑您的命令,按照規矩杖責二十,請您當眾行刑。」
議事廳氛圍驟然沉重,方才輕鬆愉悅的氛圍一掃而空。
「坐下,丘二哥。」
林望舒目光逼視,丘二坐了回去,只是腰背繃直,愈發恭謹。
「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但織網成立本就是為了解放奴役,如果老大都不參與其中,那我真就成了擺設。也怨不得萬山會說,【只知丘二,不知統領】。」
林望舒慢悠悠地繼續,聲音溫和又不失力量。
「織網做事,只考慮效率,不考慮尊卑。但凡有此心者,也不必待在這裡。這話我只說一次,希望各位拿我當同伴,而不是高高捧起的擺設。」
「遵命,統領。」
眾人起立領訓,戰意更勝從前。
林望舒也隨後起身,念出織網成立之初,友人贈與他們的詩篇。
「不自由者,是我同伴;」
「受凌辱者,同我手足。」
「一朝得自由,時時思同伴;」
「重獲錚錚骨,護我親手足。」
「無數的我,織無盡的網;」
「無數的網,織無盡的夢。」
一行行小詩,刻在每個人的骨血,眾人齊聲朗誦,窗外暖風也為之動容。
「織網,出發。」
林望舒氣勢高昂地帶隊出發,拉開了今世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序幕。
廢土世界的險惡,再一次呈現在她的眼前。
烈日當空,酷暑難耐,車內空調開到十八度,四人還是汗如雨下。
「丘二哥,再開快點,它們要追上來了。」
霏池坐在副駕駛,雙手抓著安全帶,藉助後視鏡看車後異獸奔騰。
一群大鵝鳥喙尖尖,撲棱著翅膀往前飛,汽車尾部一啄一個洞。
丘二腳踩油門,一刻也不敢鬆懈。
林望舒太久沒坐過車,在汽車七拐八繞的高難度競技表演下,頭暈眼花是正常生理現象。
還好桑愉準備周全,交代林肆隨身攜帶藥品。林望舒吞下林肆遞來的暈車藥,不一會就好轉過來。
一隻大鵝驍勇善戰,奮起直追,鳥喙狠狠啄向車屁股。
林望舒聽見一聲脆響,不用看也能猜到,身後的玻璃裂出蜘蛛網般的白痕。
「老大,這個鵝蛋我們非偷不可嗎?」霏池不解,在又一次急轉彎後,憤然發問。
「我們囡囡最喜歡大鵝了,必須給她帶回去做禮物。」
林望舒一手撐著副駕駛座椅靠背,一手抱緊懷中潔白的蛋,大拇指摩挲那層略帶粗糙的殼。
這枚鵝蛋品相不凡,稍微用異能探測,便能發現它蘊含的能量充沛。
「囡囡很孤獨,養只通情達理的寵物,林肆可以做到吧?」
「家主,是我疏忽。」林肆頷首,接過鵝蛋,細細探查。
末世食物珍貴,大部分感染者食不果腹,更沒有多餘口糧餵養寵物。
小七是個懂事的乖寶寶,不會向哥哥姐姐們亂提要求,天天抱著玩偶尋求慰藉。
林肆覺醒馴獸異能,手裡倒是有幾隻凶獸,需要餵養新鮮血肉,才能供他驅使。
大鵝這樣的中小型異獸,一般會作為食物投餵給飯量巨大的凶獸。
小七即便再喜歡,也不會張口討要。
林肆捧著蛋還給老大,林望舒直接把它放到了月相空間。
林肆警惕地掃了眼前面兩人,他們專心開車,應該沒有看見老大動作。
「別緊張,對於你們,沒什麼好隱瞞的。」
林望舒不甚在意,大家要一同生活戰鬥,自然還是早日熟悉更有利。
林肆點頭應是,攥著手杖對抗顛簸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