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捧著大小姐右手手腕，指尖輕觸掌心尚未僵硬的繭子，自己的心也疼得隨之發顫。
林望舒不以為意，撤回那隻手。
大小姐生來身嬌體貴，錦衣玉食，前呼後擁，風光無限，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謝臨淵泫然欲泣，紅著眼尾懇求：「祁山基地山清水秀，請您來此調養身體，讓我替您為織網效勞，我保證全力完成任務。」
若論資源，祁山遠超織網。他這兩日清點私庫，凡是大小姐用得上的，一股腦地派人送去織網。
當然，如果大小姐願意移居祁山，他也會把大小姐養得很好。
「拿我當金絲雀？」林望舒沒那麼天真，點醒謝臨淵的美夢。
「不敢，您若來祁山，自然要當統領。」
舊事重提，謝臨淵思路清晰，「您來當祁山統領，織網便可入駐基地，隨意利用祁山資源，隨時調派祁山人手。」
「我自請入您的後院，不問世事，只管侍奉日常起居。從此祁山再無謝臨淵，只有叫做阿淵的奴隸。」
話語動聽，美色動人。
林望舒心馳神往，搖擺不定。
她攥住阿淵頭頂髮絲，俯身與之對視，誠心誠意發問：「你還記得沒來林家前，過的是什麼日子麼？」
謝臨淵當然清楚。
被奴隸主責打，與被生父責打，沒什麼兩樣，甚至更不留情，生死不計。
他自小過目不忘，別人被打一頓可能睡一覺醒來便忘卻大半，他卻只能在腦海中不斷重複恐懼。
大小姐是錨點，是定海神針，是他顛簸破碎的記憶之海中亘古長明的雪山燈塔。
遇見大小姐，他的痛苦便有了歸途。
他迫使自己回憶幼時兩年奴隸生涯，雙唇血色淡薄，脊背不自覺向後弓起，身體劇烈顫抖，幾乎維持不住單膝跪地的姿態。
阿淵真害怕也好，假裝示弱也罷，林望舒懶得分辨，但到底沒捨得繼續逼迫。
鬆開插入髮絲的那隻手，大拇指愛憐地摸了摸他濕潤的眼角，隨後張開雙臂，擁他入懷。
「乖，不想了。」林望舒饒過這次，不再追究。
她席地而坐，撫摸阿淵起伏的胸膛，也接管阿淵所有情緒。
「阿淵，你要記得，你永遠屬於我。銘記我施與的傷害和獎賞，其他一切都與你無關。」
阿淵平靜了一些，林望舒便繼續：「你要聽從我的吩咐，接受我的安排，不准揣測我的心意，更不准妄想擺布我。」
人一旦手握權柄，欲望自然會無限放大，阿淵也不能免俗。
林望舒可以理解，但不能容忍。
一巴掌扇紅他的側臉，低聲問他：「這時候你該說什麼？」
謝臨淵撐著身子，雙肩打開，脊背筆直，脖頸低垂，規矩跪好：「阿淵領訓，不敢再犯。」
「織網建立至今，處事仍然公平公正，就在於它沒有建立任何基地。阿淵，別讓我失望。」
「是，大小姐。一切政策正在有序進行，用不了多久，祁山屬民會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太晚了，不談公事。」
林望舒打了個哈欠，她相信對方不會陽奉陰違，織網過段時間也會去核查，自然沒什麼可擔心的。
眼神上下掃過阿淵舒適得體的昂貴西裝，又落回自己洗澡後隨意搭在身上的白袍。
她惡劣極了，關心地問：「後背的傷如何了？」
謝臨淵聞弦音而知雅意，轉了個身，從容去衣展示。
一束劍蘭緩緩拂過縱橫交錯的褐色結痂，溫暖癢意透過肌肉紋理鑽進骨縫，無數細胞興奮地迎接恩賜。
阿淵皮膚白淨，肌肉緊實，泛著可愛的粉色。
林望舒玩夠了，花枝拍了兩下微顫的側腰，命令道：「轉過來。」
開滿藍色鮮花的綠枝隨心所欲戳弄，謝臨淵克制極了，咽下微弱的聲音。
不知按到哪處，也可能施加力度更大，脆弱咽喉溢出間斷的嗚咽，實在是令人心熱。
「傷口恢復不錯。」林望舒做得過火，扔下花束，裝模作樣地評價。
異能者身體素質增強，再嚴重的傷，癒合起來也快，只會留下淺淺的印子。
但再淺的傷疤，也會影響觀賞效果。
有醫師調配祛疤秘藥，謝臨淵高價購買，才在末世保住這身用來求寵的金貴皮肉。
他這兩天恨不得時刻泡在藥浴里，生怕鞭傷會留下痕跡。
再過一段時日，大小姐會更喜歡。
「今夜就這樣吧。」林望舒實在疲累，沒心思逗弄。
果然，上班是最好的禁慾方法。
「抽時間布置一下月相空間，最起碼下次，不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林望舒回到宿舍，抱著貓兒沉沉睡去。
留著謝臨淵原地思索，如何將空間布置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