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猜想:「可能是因為我們學校是郊區,附近沒什麼能屯物資的地方吧。」
楊清彤點點頭:「他們如果真的是麗金小區的人,大概率是從小門出來的。我之前在這個小區做過家教,我經常從那個小門出來,出來再走個200米差不多就能到我們學校。」
李屹陽摩挲著下巴:「那就對得上了,他們要是缺物資圍著我們學校邊緣摸索也不是不無可能。」
「可我們學校門口不是有大型超市嗎?怎麼不去那邊?超市再怎麼招也比來我們學校強吧?」陳述疑問。
林皎扭頭看他:「你平時是不出去玩嗎?」
陳述懵逼點頭:「我平時沒課要不去兼職要不就窩在宿舍打遊戲。」
江硯聲音幽幽,好心地給他解答:"那個超市倒閉了,換了個新的,剛拆完。"
陳述嘆氣:「他們也算倒霉,誰讓他們小區非得在我們學校旁邊呢。」
L大離市中心的商業街要15公里,地鐵都是頭一站,出去玩的時候輕輕鬆鬆坐一路,每次回都要站著回來,累人得很。
李屹陽神色嚴肅:「不管如何,這群人都居心不良,現如今想活命的人都會拼命地往人少的地方去,可他們卻反其道而行之,還是要多加小心。
"今晚我們值班的人數要加一些,這兩天大家要保持警惕,無論他們圖啥,我們都要做好防備,過會兒我去提醒一下其他人。」
「等到明天之後,我再探探他們的口風。」
*
晚上
許是他們清理過了周圍的喪屍,今晚的崇德樓格外安靜。
月光灑下,林皎、李屹陽和江硯守在二樓東。
林皎正對著二樓西的方向,一直打量著對面的動靜。
昏暗的走廊,林皎看的不甚清楚,只能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低頭和旁人說話。
杜玄成就是那個眼鏡男,今天下午郝羨施借著聊天去對面打聽了個遍。
除了他們來L大的真正目的沒打聽出來,其餘的跟杜玄成介紹的八九不離十。
據他們所說,喪屍爆發之後,倖存下來的人大多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可時間一久,家裡的存糧也所剩無幾。
這個時候他們小區裡的陳龍就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帶著他們挨家挨戶地將小區裡的喪屍清理乾淨,同時也將無主的物資全部收集了起來,也算是組建成了一個小型基地。
而那個杜玄成也是小區裡的住戶,聽說他經常給陳龍出謀劃策。這性子個人冷靜內斂,心思縝密,很快就獲取了陳龍的信任,每次出門都要帶著他。
他們這次外出,一是清理小區外圍遊蕩的喪屍,擴大安全範圍;二是順路在外搜尋,看看能不能救下更多倖存的人。
再問更細節的東西他們便閉口不言了,不肯多提半句。
光聽這些,就能看出來這個陳龍是個聰明人,有手段有武力,來L大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又合理,無可挑剔。
可一行人這般強硬闖入、步步緊逼的姿態,還有對著他們的物資眼冒綠光的樣子,實在難以讓人放下戒備。
似是感受到打量的目光,杜玄成轉身,遠遠地往林皎這邊看。
沒過一會兒,他邁開步伐,不急不緩地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走到離他們大約一米處站定,杜玄成神情晦澀,眼底幽深。
李屹陽站在最前,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杜先生,這大晚上的還是早早休息,為明天養精蓄銳,這裡有我們守著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杜玄成沒接他的話茬,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這笑意並未抵達眼底:「李老師,有你們我當然放心,但是畢竟我們帶著一堆人,還是小心為好。」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試探,心知肚明卻又裝的一臉正經。
明明都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互相兜著圈子套話,到頭來半句實底都沒挖出來。
等杜玄成走之後,樓道里緊繃的氛圍稍稍鬆緩。
林皎伸手搓搓臉,看這兩個老狐狸相互套話又什麼都沒套出來,她光是看著都覺得心累。
更替李屹陽心累。
李屹陽揉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笑笑。
「到現在我還沒看出來,他們明天到底是想出什麼花招。」
江硯神色沉斂,語氣涼涼:「那就見招拆招。」
……
「他們就這麼走了?」
陳述趴在窗戶口看向窗外,一臉疑惑。
樓下,陳龍正帶著他們開來的兩輛車往南邊開去。
林皎搖搖頭,她也摸不著頭腦。
按她原本的猜想這群人今天肯定多多少少會有所行動。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們一大早地來跟他們來告辭,說是想在學校里兜兜圈子清理一些喪屍,然後利索地揚長而去。
李屹陽蹙著眉心,保持沉默,他總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看著他們開走的汽車背影和車屁股後追著汽車跑的喪屍。
樓上的人陷入沉默。
「我看啊這些人真是好心來幫我們的,還清理了崇德樓。陽哥你就是想太多了,這人看著也挺好的嘛,我還以為會問我們要點物資呢。」有人提出自己的想法
還有人附和著:「早知道昨天對他們的態度好點了,當時還以為是什麼壞人呢,結果就這麼走了。」
「對啊,這顯得咱們多沒有容人之心呢。」
聽到這話,郝羨施拉著臉:「我可沒看出來你們什麼時候有容人之心了,昨天你們護著自己的物資跟護崽仔一樣,著我們可沒逼你吧。還有之前你們這些人把蔣勝男逼走,我們上三樓拿物資的時候我也沒看你們誰好心搭把手,現在在這兒嘰里咕嚕瞎說裝什麼大好人呢?」
那幾人噤了聲。
林皎歪著頭,樂呵呵地看著郝羨施懟人,之前沒發現她還怪可愛的。
沒了熱鬧,人陸陸續續地走了。
林皎眼神放空,看向陳龍他們車開走地方向,難道真是他們想多了?
可昨天這夥人包藏禍心的架勢和聊天時不間斷的試探也做不得假。
到最後從窗戶里已經看不到陳龍他們車的影子,走廊上也只剩下林皎他們這些人。
江硯看他們這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語氣輕輕:「反正這群人走都走了,總不能再拐回來吧,安了安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林皎點點頭,這倒是,反正人已經走了,管他肚子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