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崇德樓又鬧了大動靜。
林皎睡眼惺忪,看著眼前的一伙人,腦子一時發愣,她還是第一次發現江硯有張烏鴉嘴……
這夥人還真拐回來了。
林皎扯了扯唇角,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這夥人狼子野心卻偏不當面出擊。
本以為是來搶物資的,如今看來,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是以退為進,另有所圖。
*
昨晚林皎剛值完班,渾身疲憊,白天就一直犯困,今晚便早早地休息了。
她剛睡沒多久,就被楊清彤急促的聲音叫醒:「林皎!林皎!陳龍他們又回來了!」
誰回來了?陳龍?
林皎只覺得自己在做夢,她翻了個身,捂著耳朵想要繼續睡。
這該死的陳龍神經病啊,睡覺都不放過她?
楊清彤著急,她輕輕晃著林皎:「林皎!快起來!陳龍和杜玄成他們又回來了?」
迷迷糊糊地又聽到陳龍和杜玄成的名字,林皎腦中倏地浮現了陳龍那光頭惡霸和杜玄成那眯眼老狐狸的臉,她打了一個激靈,困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皎渾身一僵猛地坐起身,隨手抓過身邊的外套裹在身上。
看她慶幸,楊清彤語速極快地解釋:「我剛在樓道巡夜,就聽見樓下有動靜,扒著欄杆一看,就看到陳龍他們開著車回來了,還多三輛車,他們一邊叫門一邊殺著喪屍,然後我去喊了陽哥,他聽了就下去給他們開了門。現在他們正在樓道里說話。」
「我在那兒等了一會兒,江硯和陳述他們就過來了,但看你一沒來,我就先回來看看發現你還沒睡醒。」
林皎懊惱:「我怎麼睡那麼死,鬧這麼大,居然都沒聽見動靜。」
「你昨晚不是值了半夜班,太困了很正常。」楊清彤說著伸手幫她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角。
兩人快步往外趕,等林皎趕到時,李屹陽正站在樓梯口跟他們說話。
後面依舊圍著一群人。
楊清彤帶著林皎一點點擠進去。
陳龍聲音粗重:「我們今天去南邊的那個樓里掃了一波,順帶救了一些人,我們兩邊的人商量了一下,他們也想加入我們,我們就準備分批次接他們回去。」
他說著,林皎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比起今早,這夥人數量多了不少,之前大約有七八個,現如今一數下來,加上陳龍和杜玄成他倆竟有個二十多人。
這次杜玄成一直沉默地站在陳龍身後。全由陳龍來講話。
陳龍繼續說著:「接了一撥人之後,我又叫了我們隊裡的幾個弟兄多開了幾輛車,想一次性全接回去。沒想到啊,這喪屍多了起來我們還沒趕到就被堵在了路上。」
李屹陽神色平靜地聽完後,臉上恰如其分地露出一絲疑惑:「南邊的樓?是明景樓嗎?」
杜玄成接上話:「是明景樓嗎?我怎麼記得是明遠樓。」
聞言,林皎扭頭,與身旁的江硯四人相互交換眼神。
又來?
李屹陽聞言尷尬一笑:「哈哈我不是本地人,不太分得這裡的東西南北,每次都想很久,那個樓確實是明遠樓,明景樓是北面的另一個樓。」
陳龍聞言眼睛微眯,眸色逐漸變深。
他沒再說話。
而是讓杜玄成繼續補充:「我們重新回學校的路上,莫名遇到了更多的喪屍,一直圍著我們跑,弟兄們一路跑一路打。」
「實在是天色已晚,而且去明遠樓的路需要過一個小路口,天太黑,我們也不敢隨意開車燈。屬實走投無路,恰好我們的車也到了這棟樓附近,所以才不得已回來了。」
他頓了頓,微微頷首,語氣誠懇:「所以今晚,只能叨擾李老師你們了。」
他說這話倒是真的,明遠樓那邊很多小樹林,所以樓里常年較暗,入口也要經過一個花壇才能進去晚上如果不開燈,基本是進不去的。
而崇德樓樓層高,四周都是平坦的大道,夜晚月光一照,樓下基本上是能看到一二的。
李屹陽只是客氣地笑,張開口,剛準備回答。
「沒事兒,你們只管在這兒住就行,之前還多虧了你們幫我們清理樓下的喪屍呢。」明剛的聲音響起。
「對啊,只是現在我們這兒借宿,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
幾道附和的聲音接連響起。
林皎循聲聞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些個大聰明這麼好心。
現如今明面上陳龍仍維持著好人的定位,所做的事暫且也從未出格,甚至還幫他們清理了崇德樓的喪屍。
今晚李屹陽作為他們明面上的話事人,於情於理都是會留他們的。
但除了李屹陽的其餘人若是貿然開口表態,只會暴露他們的底氣與破綻,讓對方覺得他們單純,反倒處處被動。
現今,兩撥人維持著明面上的和平,但現在他們並不信任陳龍。
若是他們有很明確的需要,林皎認為幫忙完全情理之中。
可這幫人奇怪就在於一直暗含著別的目的,卻又一直藏著掖著,甚至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回了崇德樓。
這實在是奇怪又多餘。
*
聽到這些話,郝羨施瞪了一眼明剛,小聲罵他:「你多嘴什麼?」
明剛捂著嘴縮縮脖子,一臉無辜。
李屹陽只面色如常,當沒聽到一樣:「沒事兒,這裡空房很多,你們只管休息便是。」
陳龍點點頭,說著場面話:「還真是多虧了你們了,算下來救了我們兩次。不過啊我看這樓下的門是那種玻璃的門,還是有風險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真誠:「要是李老師願意的話,可以帶著學生們一起到我們麗金小區來,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不是嗎?」
杜玄成附和:「是的,我們小區現如今也算是個小型的基地,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雖說物資方面不敢說十分充裕,但勝在防護到位,安全上絕對能讓你們放心,比在這裡單獨守著一棟樓要穩妥得多。」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十分動聽,若是之前他們沒搞那些有的沒的,林皎還真想考慮去看一看。
可這夥人,面上說的十分好聽,但又處處露著奇怪,還是保守形式為好。
李屹陽臉上依舊掛著客氣的淺笑,禮貌地回絕:「謝謝老哥了,但是我們這人也多,還有些這麼些學生,這來回奔波避免不了可能會出現安全隱患,所以我們暫時先不考慮這些。」
李屹陽身後的明剛聞言張口還想說話,被郝羨施注意到瞪了一眼,便又乖乖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