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向他們轉述自己所看到的:「我注意到他們的手上還有手指甲縫裡有明顯的暗黑色痕跡,我猜應該是沒擦乾淨的汽油。他們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卻沒有明顯的汽油痕跡,我猜他們應該是今天動完汽油之後還換了一次衣服。」
「身上被汽油弄髒了衣服換了很正常,可怪就怪在好幾個人同時身上都有這種味道。」林皎邊說邊梳理。
「汽油?他們要加油嗎?要加油的話四輛車都需要加嗎?況且需要那麼多人都動手嗎?好幾個人身上都沾上了味道。」
李屹陽輕輕搖頭:「麗金小區到我們學校來回不過五百米,根本沒必要在中間休整加汽油,除非是另有目的…。」
林皎腦中驟然靈光一閃,雙眸發光,她感覺自己捕捉到了關鍵所在:「對,若是他們並不是在麗金小區加的油,那就說明他們是在我們學校里加的。」
楊清彤輕輕側頭:"他們說他們今天去明遠樓?南邊?"
趙靜思索著:「南邊不止有明遠樓,還有停車場,他們今天是不是去停車場拿汽油了?」
陳述恍然大悟:「噢~所以他們的目標是我們學校停車場的汽油、我們的物資還有陽哥這個人。」
李屹陽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許是找到了問題的關鍵,許是陳述的插科打諢。
緊繃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不少。
李屹陽收住話題:「好了今晚也不早了,就先到這裡。大家先好好休息,好好養精蓄銳,明天我們看情況行事。」
話音未落,李屹陽神色微斂,眼神銳利。
陳述看到李屹陽的表情,頓時忍不住打趣嘴貧:「哇塞,陽哥剛剛那句話說完就像動漫里運籌帷幄的大男主,真是可惜,沒掏出來手機錄下來。」
說著,他還刻意有樣學樣,刻意繃起肩背,板著臉刻意模仿起李屹陽的語氣:「…明天我們看情況行事。」
江硯呵呵笑個不停:「早知道給你打個燈你再學。」
他學得惟妙惟肖,連神態氣場都模仿得有幾分形似,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緊張的氣氛和緊繃地心弦全都鬆了。
林皎笑彎了腰,依稀還能看見李屹陽那紅紅的耳根,認識這麼長時間,還是頭一次見李屹陽害羞呢。
李屹陽無奈瞥了他一眼,攥著拳頭狠狠地往陳述身上連錘,臉上哭笑不得。
語氣中帶點嫌棄:「正經事剛說完,就你最能鬧騰。」
「好了好了,快回去睡覺。」
眾人又作鳥獸散。
林皎轉身正要離去。
倏地,手腕被人輕輕拉住。
她扭頭,是江硯。
林皎眉毛輕挑:「怎麼了?」
江硯沒說話,只是拉著林皎的手,笑得一臉蕩漾。
林皎看他不說話,只一直笑,她回頭一看,楊清彤她們正探頭探腦的往他們這邊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人真是隨時隨地犯病,她伸手掐著他的臉:「幹嘛?」
江硯壓低聲音:「沒事兒,就是覺得認真的女孩兒真美。」
林皎聽到這話,沒回他,只是手上更加使勁。
直到他痛呼出聲,才鬆開手。
……
第二天。
陳龍他們出人意料地沒有離開,而是在崇德樓里繼續休整。
陳述著急忙慌地跑進屋裡:「不好了!不好了!」
彼時,林皎正窩在沙發上研究針織玩具,這是他們在辦公室里翻到的東西。
估計是末世之前,老師拿來打發時間的東西。
這兩天林皎一有空就倒騰這個,計劃織出來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屋子裡其他人也各自找了點事干。
林皎慢慢悠悠地下針:「怎麼了,這麼著急。」
陳述衝進來,他氣喘吁吁的,看見桌子上還剩了一小瓶水,便拿起來「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了。
喝完他才抹著嘴開口:「今天啊,我聽好些人說,準備跟著陳龍他們走呢?」
「啊?」
其餘幾人異口同聲地詢問。
陳述拍拍自己地胸口,順著氣,繼續開口。
「我今天啊,照常在走廊里溜達,本來還好好的,突然看到一群人神神秘秘地圍著,好像要去哪兒開小會。」
「我這當然也好奇嗎。剛往那邊一靠近,他們就立馬散開了。」
「我覺得不對勁想追上去問問,可明剛就過來一直纏著我問一些雜七雜八的。」
「後來,郝羨施看到了我們,直接揪著明剛為我解了圍,我就去追上那幾個男的去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這群人說話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閃。」
「我威逼利誘了好一會兒,他們才開口,說是陳龍他們有個手下聊天的時候透露,說他們願意的話可以跟著陳龍他們一起回麗金小區,說什麼那邊人多,安全係數高,食物儲備也比這邊好一些,有些人就動了心思。」
「還說陳龍知道離我們不遠的一個地方是一家超市的儲備倉庫,裡面有很多物資。所以一直想找人擴充隊伍,然後一起去將倉庫拿下來。」
「你們知道他們有多陰嗎?那個小弟還說,他們老大陳龍本是想跟陽哥說這件事的,但看陽哥的態度一直對他們愛搭不理的,所以後來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是他們小弟看不過去眼,才私下跟他們說的。」
「他大爺的,一群煞筆,不會動腦子想想,這麼好的事怎麼回輪得上他們這群弱雞呢?當初他們一群人來崇德樓,還不是多虧了蔣勝男,後來還千方百計想要阻止蔣勝男走。要不是蔣勝男他們一群人早死了。」
林皎幾人無語得很,陽哥跟他們耳提面命了好幾次,怎麼還是不長記性。
先不說陳龍這群人靠不靠譜,這超市的事兒早點不說,怎麼偏偏私下跟他們說,明顯裡面有鬼。
聽到這話,李屹陽面色一沉。
當即做出決斷:「來,江硯你和陳述去叫所有人去隔壁房間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