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沉悶的撞門聲連續不斷,門板震顫的聲響似與人心臟顫動的頻率共振。
讓人異常緊張,眾人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李屹陽聽著樓下不間斷的動靜,心中焦急。
「來,你們把好門,我去樓下把三樓樓梯口的門給他們打開,讓他們去二樓或者三樓去。」
「一樓的門破了,若是二、三樓他們也僵持著進不去,會被一直堵在樓梯間,這樣下去我們也不安生。」
林皎伸手扯住李屹陽的小臂:「陽哥,我去,我腳步快一些,你留這兒留意著其他地方的情況。」
李屹陽搖頭:「不行…」
林皎打斷他,沒讓他繼續往下拒絕:「陽哥,你留在這兒我才最放心。」
撞門的聲音又猛地加重幾分,留給猶豫的時間越來越少。
「陽哥,別再爭了,把樓下鑰匙給我。」
林皎直接伸手將鑰匙從李屹陽手裡搶過。
開門往樓下衝去。
門剛打開。
就聽見樓下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接著便是成群的腳步聲。
林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闖破了門!
林皎腳步加快,幾乎是跳著躍下台階。
從中間的縫隙中依稀能看見人已經跑了上來。
林皎顧不上去二樓開門。
只得先去三樓將門打開。
……
樓下的趙龍看門被撞破了,直接帶上人跑上樓。
他並不知道李屹陽他們是否仍在這裡,但也只能賭這短短的幾天內他們還沒來得及轉移。
人沒在,他們就能將崇德樓占據下來,作為他們新的據點。
人在了更好,能幫他們打喪屍,說不定還能分到李屹陽他們的物資。
陳龍就近拍著二樓的門:「李老弟!李屹陽!快開門!」
「來來來,那個誰,叫什麼來著……明剛!對你來叫門,我接著去樓上……」
此時,他也顧不上聲音大不大、會不會驚動喪屍了,他的目的就是驚動裡面的人。
若是他們不開門,大不了他帶著一群小弟直接把門撞破,總有出路的。
明剛從人群中被人推出來,推到了趙龍面前。
被推在門前的瞬間。
明剛腦中無限閃回著當初他鬧著要走時的尷尬場景。
他有些發怵。
趙龍看見他愣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著急的要死。
「你幹什麼?你個愣頭青,站在這裡發愣是想死嗎?快喊人呀你!你們不是同學?那李屹陽不是你老師嗎?你喊他們不會見死不救嗎。」
明剛被吼了一聲,立馬回神。
「陽哥!林皎!馬一黎!你們在裡面嗎?快給我們開門,後面全是喪屍!快救我們進去。」
樓下的喪屍不斷地擁擠著。
跑在最後的人面臨著不斷逼近的喪屍。
就算是殺,也抵擋不住源源不斷的喪屍。
他們不住地往前擠,催促著前面。
動靜鬧得越來越大。
杜玄成和趙龍急得頭上直冒汗。
看二樓遲遲沒人開門,趙龍心中暗罵一聲。
扯著身旁的人吩咐:「來你們先把二樓的門直接撞開,我去樓上看一眼。」
這時林皎已經將三樓的門鎖打開了。
趙龍剛轉過彎就碰上了林皎。
他立馬招呼著抱著孩子的杜玄成往上走。
看到趙龍的那一刻,林皎心裡的石頭反而又往下放。
怪不得外面的人會這麼著急忙慌地往學校里跑,如果是住在周圍的話,就說得通了。
看他們這麼狼狽逃竄的樣子,林皎猜想大抵是麗金小區出了事,讓他們只得往學校里走。
雖然趙龍這群人神經兮兮的,心裡不知道藏著什麼勾當。
但比起那些未知的牛馬蛇神來說,至少知道底細。
林皎言簡意賅:「我已經把三樓的門打開了,堆放在門口的雜物也稍微清理過,龍哥,你直接帶人去吧。」
危機關頭,喪屍就在腳下,趙龍顧不得裝模作樣,也不顧不上問林皎為什麼只有一個人。
他點點頭,身子靠著欄杆,朝著下面喊。
「來,快上來三樓。」
林皎交代完,便不再管他們,直接往樓上跑去。
堵在樓梯間眾人聽到趙龍的叫喊聲。
求生本能壓過所有理智,人群瞬間炸開,一窩蜂抬腳向著樓上狂奔。
樓上是僅剩的生路,身後步步緊逼的是撲咬而來的喪屍,生與死就在上下一階台階之間。
是個正常人都會拼命往上。
靠後的人不再顧著要殺喪屍,潛意識裡默認自有靠後之人來墊後或者是當炮灰。
磕碰、叫嚷聲混雜在喪屍的嘶吼里亂作一團。
原本站在二樓梯口處的明剛猝不及防,瞬間被身後洶湧的人流擠倒。
他面朝下摔在冰涼的台階平台上,身側源源不斷的人穿梭而過。
卻沒人管他,他們瘋狂地占用僅有的縫隙往上走。
甚至有人無落腳之處,不慎踩在他的手、四肢、身軀之上,只為爭取活命的機會。
尖銳的鞋跟碾過皮肉,鑽心的痛感讓明剛悶哼出聲。
他被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斷有人被帶倒在地上,一具具身軀壓倒在明剛身上,令他呼吸困難。
林皎趴在四樓樓梯扶手的拐角處,她目光沉沉俯瞰下方,將樓梯間的慘狀盡收眼底。
她不忍,呼喊著趙龍:「龍哥,下面人太多,你讓他們緩緩,讓站在最後的人努力殺些喪屍,不然會有越來越多人死的。」
趙龍注意到樓下的動靜,朝著下面吼。
可那些人已經聽不清楚樓上的動靜,只是知道一味往上走。
摔倒的人越來越多。
一時間整個樓梯間亂作一團。
李屹陽注意到樓下的動靜,連忙叫上人抬著之前用來堵門的、稍重的雜物,從樓層之間的縫隙中扔下去,試圖減緩喪屍的行動速度。
可後面的人和喪屍交雜在一起,幾乎分不清楚,一個不好,就可能砸到人,就算是真砸到了也成效甚微。
此時,被層層疊疊的軀體壓在底下的明剛早已呼吸微弱,臉色青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明剛的意識快要渙散的時候,一隻胳膊從身後擁擠的人縫中探出來,把明剛身上疊著的人一個個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