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和楊清彤齊齊將身子貼在窗戶上,看著對面樓上的動靜。
遠遠的,林皎就見那穿著睡裙的女孩蜷縮著身子,緊緊貼著牆壁。
而她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在一間宿舍樓外的空調外機上。
整個人完全暴露在外,沒有半點遮擋。
她右側的窗戶大開,可以明顯地看到,有幾隻喪屍圍聚在那裡。
其中有一隻喪屍半截身子都探出來,枯瘦的手臂不斷往外揮舞,拼命朝她的方向抓撓。
那女孩被嚇的渾身發顫,她稍微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往外機左側挪,竭力避開那隻隨意抓撓的喪屍。
幸好再往左一點,便是宿舍外牆突出的一層隔斷,突出牆體大約人的半截手掌那麼厚。
那女孩伸出手,顫巍巍的撐著那層隔斷。
身體的重心也往左移,大半截身體懸空掛在外頭,只留下兩隻腳在空調外機上作為身體的支撐。
光是看著,林皎就替她心驚肉跳,這若是腳下稍一打滑,立刻就會摔落下去。
四層樓的高度,說高也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算低。
摔下去不死也要半殘,更何況樓下是密密麻麻的喪屍。
林皎伸手拉著身旁的楊清彤:「走,我們去靠近她的那邊看看,看能不能幫到她。」
那女孩所懸掛的地方大抵是整棟樓的中間。
恰巧,江硯他們所在的屋子正好也在中間,若是從他們的屋子看,可能會看的更清晰些。
思索及此,林皎腳下步伐更快。
*
剛一進屋,一個枕頭便迎面砸在她的臉上。
林皎黑著臉將枕頭拿下來往陳述身上扔。
後者有些心虛,"林皎?不好意思啊,我本想打得是顧珍珠來著。」
顧珍珠趁此功夫用枕頭朝著陳述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陳述捂著頭:「臥槽顧珍珠你搞偷襲,你個小人。"
林皎懶得搭理這兩人幼稚的枕頭大戰。
往屋內看,江硯和李屹陽對坐在一起,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擺了一張紙,手裡分別攥著杆筆,時不時的在紙上劃著名。
他們神情嚴肅,似是在商討什麼大事。
林皎走近一看。
……
下五子棋搞那麼嚴肅幹嘛?
她還以為錯過什麼大事。
林皎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向陽台。
這屋快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就能喝,可惜她現在沒半點胃口。
林皎的手剛碰上到半掩著的窗簾,一聲沉悶的,類似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傳來。
「砰!」
那聲音很近,像是不在遠處的地面上。
林皎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難不成她沒抓穩摔下去了?
她迅速掀開窗簾,朝著發出的聲音的地方看去。
林皎鬆了一口氣。
是喪屍。
那喪屍落地之後,沒有半點緩衝,面朝下,四肢扭曲成怪異的弧度向上彎折,一個翻滾愣是站了起來。
目睹一切的林皎和楊清彤目瞪口呆。
楊清彤咽咽口水,聲音有些後怕:「這也太逆天了吧。」
林皎抬頭往上看,這裡位置正合適,一抬頭便可看的分明。
對面樓上的那女孩仍撐著胳膊懸掛在半空。
屋子裡的人注意到了她倆動靜,紛紛撒手朝著外面看。
顧珍珠神經大條:「哎呦我去,這女的真猛,我恐高得很,要是我在上面肯定得腿軟摔下來。」
楊清彤亮掌:「嘖,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顧珍珠兩手交握做求饒狀:「錯了錯了姐。」他可見識過楊清彤掌公主的威力。
林皎有些擔心地問:「陽哥,我們能救救她嗎?她這樣太危險了,肯定堅持不了多久的。」
自注意到這個女孩的動靜後,李屹陽便眉頭緊鎖:「我們只能側面幫她吸引一些喪屍的注意了,讓她右面那個屋子裡的喪屍別再注意到她。」
「真正要讓她活下去,需要她自己想辦法。」
他們在一樓而她身處四樓,中間橫貫著一條路,距離太遠,就是想多做也愛莫能助。
李屹陽想到即做:「來鎮竹,你來。」
顧珍珠瞪大雙眼,手指著自己:「我?」
李屹陽:「來,你嗓門最大,你在這兒喊,鼓勵她,讓她多堅持一會兒。」
顧珍珠拍拍胸脯:「行,包在我身上!」
陳述有些擔心:「這樣隔空喊話能成嗎?這些喪屍離我們太遠,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吸引到。」
李屹陽搖頭:「成不成也只能這麼做了,暫時也沒其他好用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干看著強。」
*
陳述將窗戶打開。
顧珍珠一腳蹬在凳子上,一腳跨上窗台。
手裡捧著林皎給他找來的,用紙片子捲成的喇叭,朝外喊:「對面四樓的美女!」
林皎看得分明,那女孩身體顫抖,顯然是堅持的有些困難。
顧珍珠還在繼續:「堅持住啊,我們幫你吸引著喪屍,你看看能不能往其他地方走走。」
怕她聽不見,顧珍珠一直重複著。
具體的林皎看的不甚清晰。
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
對了!
林皎連忙將手機掏出來湊在窗前。
相機打開,倍數放大,對準著對面樓上。
細微的動作看得分明。
自顧珍珠開始叫喊後,那間宿舍樓里的一部分喪屍確實被吸引了注意,張牙舞爪地吼。
「彭!」
倚在靠窗最前的喪屍動作太大,重心前移,竟是又直接從樓上墜落下來。
掉下來後,仍是不死心,四肢扭曲著往他們這邊湊。
江硯搶過顧珍珠手裡的拖把,順著防盜窗縫隙往外伸,拿木桿戳來戳去逗那些喪屍。
避免他們持續的往窗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