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沖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此刻,喪屍已經距離他不遠。
一聲怒吼從他來的地方響起。
「段沖!你傻愣著幹什麼!快跑!」
段沖猛地回頭,身後的喪屍距離他已不足5米。
瞬間,他的脊背竄起刺骨寒意,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爬滿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人類想要生存的本能讓他顧不上思考,而是聽從那道的聲音的指示,撒開腿往三舍的方向跑去。
而與此同時,不止段沖那裡,東側窗戶處也有了一部分喪屍逐漸靠攏。
李屹陽奪來劉波順手裡的刀,一個跨步跳到了窗外。
將靠近幾隻的喪屍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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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四面八方的喪屍越來越多,甚至他通往他回去唯一的路的窗口都圍滿了喪屍。
段沖更加絕望。
極致的恐懼下,段沖的腿竟是一軟,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而就在這短短的一剎那,喪屍全方位地將他包圍了起來。
段沖的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圍滿了喪屍,他慌忙站起身,想要離開。
突然,小腿上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緩緩低頭。
他被咬了。
就在他剛剛摔倒又站起身的那陣功夫,一隻喪屍抱上了他的腿。
段沖眼前一陣眩暈,他四肢緊繃,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意識模糊間,他記起。
之前和林皎吵架的時候,有人罵他。
「你有親手殺過喪屍嗎?殺過幾隻?」
對,他沒有。
不行,他為什麼沒有。
既然註定都要死了,他也非得帶走一個不可。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攥緊手裡的西瓜刀。
這是前幾天問李屹陽要來的,他當時只是想換一把趁手的武器。
他還以為李屹陽會拒絕,因為他幹過許多不光彩的事,他只是想試試,可李屹陽同意了。
他給他了一把最鋒利的西瓜刀。
猶記得那天,李屹陽神色複雜:「這把刀我剛磨過,是最鋒利的一把。我希望你要用這把刀來殺喪屍、來保護好自己。」
這喪屍病毒著實的霸道的很,段沖只覺得大腦鈍痛無比,眼睛脹疼,雙腿傳來陣陣麻木感,肩頸已經控制不住地亂動。
他咬緊牙關,撐著最後的控制力將刀揚起又落下。
刀片劃穿血肉,直擊骨頭的聲音傳來,抱在他腿上撕咬的喪屍瞬間鬆口倒地。
段沖如釋重負。
現在他可以回答那個問題了。
他親手殺過喪屍了,殺過一個。
原來也不是很難啊……
等段沖重新站起身時,他的臉上布滿紫色條紋,雙眼泛白。
儼然全部屍變。
*
等李屹陽將窗戶附近的喪屍解決完後,抬眼便看見被屍群圍起來的段沖。
救不了了。
李屹陽輕輕嘆了口氣。
趁著周遭喪屍還未察覺他的動向,他轉身快步撤回到一樓。
回了屋,李屹陽伸手示意大家安靜。
窗戶都糊上了厚厚的報紙,外頭遊蕩的喪屍失去聲響與人影,漸漸沒了目標,徘徊著走遠。
靜默了許久,窗外徹底沒了動靜,大家才逐漸放鬆。
林皎偷摸著掀起報紙的一角,往外望去。
沒過一會兒,她就找到了徹底轉化的段沖。
他的手上還提著那把西瓜刀,皮膚青紫,時不時張嘴吼叫著。
林皎心底翻湧上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
得知段衝出事之後,一樓的所有人沒有經過召集,便齊齊跑到了走廊。
劉波順將傍晚的事一一道來。
在聽說段衝出了事後,大家一陣唏噓。
畢竟他這幾天的異樣有目共睹。
為了迫不及待離開他們而死,著實令人無奈。
當劉波順提到他依稀聽到段沖朝著陳龍提到了紙條和消息時,大家神色各異。
當時他們就懷疑有人走漏了風聲,可一直沒找到人,這麼看來,原來是段沖偷偷給陳龍他們遞了紙條,才使得陳龍從中做詭。
至此,他們一行人,只剩下了22人。
*
近日,雲層鋪得很密,天色總是暗暗的,不見太陽。
趙靜向來對天氣敏感,這兩天也總是嘮叨著可能要下雨。
趁著這幾天的工夫,李屹陽號召著大家把所有能裝水的容器找了出來,一旦下雨,勢必要將所有的容器裝的滿滿當當。
女生宿舍最不缺的就是盆和桶,他們齊齊把他們搜羅了出來,有些甚至把大點的碗拿來用。
當時在崇德樓,她們還真選對了地方。末世之前三舍的人就少,喪屍也就更少,但物資卻是不怎麼缺。
除去一些沾染了血跡的容器實在是用不了,剩下的也足夠他們儲存雨水了。
萬事皆備,只欠東風。
果然,沒出趙靜所料,連綿的細雨一連落了三天。
雨下的那一刻,他們就將所有的容器搬到了防盜窗上,雖說蓄水的速度有些慢,但也聊勝於無。
這裡沒有足夠的東西能維持他們將所有的雨水全都燒開消毒,不過幸好,楊清彤從一個女生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瓶消毒液。
先將雨水通過毛巾乾淨的棉布過濾一遍,再按照合適的配比滴入適量消毒液,最後經過太陽暴曬幾天,就能用來當做基本的生活用水了。
經過一遍大清洗,大家改頭換面。
和之前在崇德樓只能用香皂湊合不同,這次她們的洗漱用品可謂是史詩級增強,洗面奶、洗髮水、沐浴露……樣樣都有,還有護膚品可以用。
「林皎!」楊清彤興沖沖地從屋外衝進來,彼時林皎正窩在床上玩著不用聯網的小遊戲,「你都不知道,顧珍珠求陳述幫他剃頭,結果陳述的手藝還沒我好。」
「硬生生把顧珍珠想要的寸頭變成了光頭。」
她笑得樂不可支:「我才發現顧珍珠的皮膚原來那麼白,他的頭皮鋥亮鋥亮的發著光,我覺得他大半夜出去都不用開燈。」
「月光往他的頭上一照,立馬變成50瓦電燈泡。」
「現在他倆快打起來了。」
聽到這兒,林皎的注意力才被吸引,「是嗎是嗎?打起來了?這我得去看看。」
說完她便扔下手機,扶著樓梯往下爬。
倏地,楊清彤發出一聲驚叫。
伸手直指窗外:「臥槽,林皎你看對面!」
林皎順著楊清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蹲坐在對面4樓的空調外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