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三舍一樓的自習室內。
江硯一進門就看見林皎正窩在座椅上,耷拉著頭,精神萎靡不振的。
他徑直走到林皎身邊,在她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低頭沉聲問道:「怎麼這麼沒精神?昨晚沒睡好?」
林皎嘴裡正塞著有些乾巴了的小麵包,她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說話含糊不清:「是啊,昨晚後半夜一點都沒睡著。」
說著她低頭看看手裡剩下的麵包,心中喟嘆,這簡直是味同嚼蠟。
她轉頭,將麵包遞到江硯嘴邊:「吃嗎?」
江硯沒回話,直接張口接住。
林皎嘆了口氣,將見到的場景講了出來。
江硯將嘴裡的麵包艱難咽下,伸手攬住林皎:「別擔心了,我們今天就去二樓,樓上暫時不用擔心被淹而且……」
話落,他看向窗外:「我看這雨暫時下的也不算大,我們現在去也來得及。」
兩人說話間,李屹陽已經將來人的個數挨個數好。
他拍拍手:「來吧,出發!」
*
這次去二樓的計劃和他們在崇德樓時大同小異。
無非是選一個樓梯間入手。
麻煩的是,整棟樓和崇德樓一樣,六層樓的樓梯間是挨在一起的,一旦打開樓梯間,整棟樓的喪屍極有可能會出來互相流竄的情況。
短時間內,憑他們這些人的戰鬥力是完全做不到將整棟樓的喪屍給清理乾淨的。
所以他們這次能做的是將每層的樓梯口都上好鎖,以防止其他樓層的喪屍出來搗亂。
……
東西兩側的樓梯間的情況都不明確,對於他們來說只能盲選。
陳述手氣好,這件事就光榮的交到了他的手中。
陳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西側的樓梯間。
西側樓梯間靠近宿管休息室,也正對著三舍的大門口。
……
行動正式開始,陳述依舊站在隊伍最前,手裡緊緊握著門把手。
他身後緊緊貼著手握電鋸的安泰和拿著西瓜刀的林皎。
李屹陽:「走!」
一聲令下,陳述轉過頭,毫不猶豫地按下手裡的把手。
「咔噠!」
大門緩緩拉開,陳述緊挨著門板,方便後面的人進出。
門剛一開,安泰率先閃身進入,林皎和江硯提著西瓜刀緊隨其後。
樓梯間的喪屍並不少,林皎放眼望去,光是眼前的一層台階上就有七八隻喪屍。
除此之外,樓上還有不少的喪屍聽到動靜後,急速向樓下奔來。
林皎沒多猶豫,大跨兩三步衝上前,用刀砍向離他們最近的喪屍。
既然是來清理喪屍的,就要掌握主動權,趁著大家還有力氣,儘快往樓上壓。
若是一直蹲在樓下等著喪屍衝上門來,只會幹耗大家的精力。
窗外的雨仍一直下,而他們還需要將整個二樓清理下來,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耗。
不多時,沖在最前的三人已經磨合好了戰術。
安泰舉著電鋸沖在最前,解決大部分的喪屍。
而江硯和林皎分別站於安泰的左右兩側,對安泰顧及不到的和遺漏下來的喪屍手起刀落。
這番陣勢下來,他們身後的人面面相覷,竟是毫無用武之地。
沒過多久,大部隊就成功抵達了二樓。
依照之前的計劃,由陳述和李屹陽帶隊分去二樓,剩下的人分別去樓上將樓梯間的門鎖好。
*
林皎用盡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將樓梯間剩餘的最後一隻喪屍解決之後。
江硯正好將六樓的門成功的鎖上。
門的那一頭,還有著喪屍不間斷的撞門聲,大家都見怪不怪的直接忽略。
林皎後背抵著牆壁大口喘息,身子緩緩滑坐在地,四周橫七豎八堆滿喪屍的屍體。
她揉揉被刀震得發麻的右手,吐槽著:「這刀怕不是要廢了。」
這西瓜刀的刀刃上有著不少的的豁口與劃痕,有些坑坑窪窪的,今天殺起喪屍來都格外的不順手。
「等今天回去,我想個辦法把它磨磨,磨鋒利些。」
驀地,一隻手闖入林皎的視線。指節修長分明,青筋在略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不用抬頭,林皎也知道這是江硯的手。
她直接伸出左手放進那隻掌心,借著江硯手中的力道緩緩站起身。
江硯掏出懷裡提前準備好的小手帕,細心地將林皎額頭和脖頸上的浸出的汗珠一一擦拭乾淨。
癱坐在一旁的安泰,隨手掀起略微乾淨的一角衣擺,在自己頭上胡亂的抹了下,調侃道:「還是皎姐會享受,有個這麼賢惠的小男友。」
林皎抬眼定定望著江硯,抽空反駁安泰:「哪是我會享受,明明是你江哥貼心。」
話音落下,林皎抬手輕輕勾了下江硯的下巴。
江硯下頜驟然繃緊,耳根微紅,順勢拉住她往樓下走:「別鬧,這麼多人呢。郝姐應該做好飯了,你早上都沒吃幾口,我們先下去吃點東西。」
兩人剛走,六樓就傳來鬨笑聲。
安泰表情揶揄,低聲跟身邊的人吐槽:「還頭一次見江硯臉皮這麼薄。」
……
三舍二樓。
他們的清理工作還算是順利。
有了上次的教訓。
他們每進一間宿舍都分外謹慎,所有柜子和床鋪都會挨個檢查,直到確認安全。
整整26間宿舍,他們三人一組,很快就將二樓檢查了個遍。
只剩下東側最角落的一間。
李屹陽拿著學生卡,非常熟練的將門打開。
「咔噠……」
鎖芯打開的聲音傳來。
李屹陽攥住門把手用力擰,打算把門推開。
可折騰半天,房門紋絲不動,似是門後有什麼重物。
其他人察覺到不尋常,紛紛往這邊湊。
李屹陽示意大家安靜,而後又試探著敲門:「裡面有人嗎?」
半晌,裡面還是毫無動靜。
李屹陽招招手,招呼著身旁的兩人一起將門撞開。
「哐當~」
沒幾下,門就被擠開了一小道縫隙,可當他們再次撞門,想要將縫隙變大時,門卻愣是像被重物死死抵住,分毫推不動。
楊清彤自告奮勇:「我身形小,這兒我應該能鑽進去。」
李屹陽看了眼被撞開的那道窄縫,又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
確實,這道縫隙連稍微體型壯些的女孩兒都難鑽進去,更別說這些男生們了。
不過,李屹陽仍有些猶豫。
畢竟這門後有什麼東西,尚未可知。
沒等他多思索一會兒,楊清彤就直接奪過陳述手裡的斧頭往裡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