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九章:林隊長,您都可以當軍長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林隊長,您都可以當軍長了

2026-09-18 08:53:31 作者: 騎豬必殺技

  地平線上,一支規模驚人的車隊正在緩慢移動。

  這並非是普通的軍隊輜重,而是民兵縱步兵一隊隊長陳剩的「移動王國」。

  打頭的是四輛繳獲的九五式輕型坦克,雖老舊卻威風凜凜,炮塔上插著民兵縱的戰旗。

  其後是超過五十輛騾馬大車和十幾輛卡車,車上堆疊的並非糧草,而是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重武器輪廓——九二式步兵炮、41式山炮,甚至還有兩門稀缺的105毫米野炮。

  壓陣的是黑壓壓的行軍隊,士兵人數得有數千人,裝備清一色的三八式或中正式步槍,每個班都配有一挺歪把子或捷克式輕機槍,戰士們步履沉穩,眼神銳利,是一支真正的百戰精銳。

  陳剩本人,正坐在一輛改裝的電台車裡,對著地圖和一本厚厚的帳冊勾畫。

  他不再是那個鑽山溝的民兵隊長,而像一位正在巡視領地的『軍閥統帥』。

  獨自發展的這段時間內,他用絕對的火力,專挑日軍的後勤樞紐和運輸動脈下口,吃下,消化,然後變得更強大。

  「隊長,三小隊報告,又清點出汽油二十桶,九二式重機槍六挺……」

  一中隊隊副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陳剩微微點頭,剛要在帳冊上記下這一筆,車門被猛地拉開。

  他的警衛隊長,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竟未經允許直接闖入,手裡捏著一紙電文,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陳剩不悅地皺眉,接過電文。

  只一眼,他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抽空了,帳冊從手中滑落,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幾秒的死寂。

  他猛地推開車門,跳下車,對著身後那龐大的隊伍,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扭曲變調的嘶吼:

  「一隊!全體都有!!」

  聲浪滾過原野,所有士兵和車隊應聲停下。

  陳剩指著那坦克、那大炮、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眼睛血紅,聲音因極度激動而尖利:「帶不走的物資都不要了,全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縱隊部。」

  ......

  與此同時,步兵二中隊隊長王武,正站在一座剛被攻克的巨型炮樓頂上。

  

  腳下,是一個被完全占領的日軍大據點,炮樓林立,壕溝縱橫。

  他的兩千餘名戰士正在有條不紊地肅清殘敵,收繳物資。

  王武端著望遠鏡,志得意滿。

  他的二隊是縱隊裡最犀利的攻城錘,專啃硬骨頭。

  這一戰,他的炮兵隊展現了驚人的實力,將日軍的外圍工事一一撕碎。

  「隊長,統計完了,」參謀長劉向笑著走來,「繳獲的糧食,夠咱們吃三個月,彈藥庫是滿的,還有……」

  話沒說完,二狗子連滾帶爬地衝上炮樓,甚至顧不上敬禮,直接將一份電文塞到王武手裡,臉色如蠟。

  王武不耐煩地接過,嘴裡還嘟囔著:「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電文,後面的話瞬間噎死在喉嚨里。

  望遠鏡從他手中脫落,順著炮樓的水泥邊緣滾落下去,摔得粉碎。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晃了一下,幸虧劉向手快扶住,他臉上的得意和血色頃刻褪得乾乾淨淨,變得一片蠟黃。

  他猛地推開劉向,撲到垛口前,對著下面整個據點,發出了一聲沉悶如牛吼的咆哮:

  「二隊的!都給老子聽著!!」

  聲震四野,所有戰士都愕然抬頭。

  王武指著那些剛繳獲的糧食垛、彈藥箱,以及那一排排威風凜凜的山炮,嘶吼道:「底下的東西都不要了,俘虜,物資,全都不要了,帶上現有的東西,立即集合,回縱隊!」

  ......

  步兵三中隊的營地,與其說是軍營,不如說是一座精密運行的兵工廠車間。

  三中隊隊長陳英傑,戴著眼鏡,一絲不苟地站在場院中央。

  他的隊伍規模超過了三千多人,以其超強的紀律性和技術兵種著稱。

  場院裡,機槍手、炮手、工兵、通訊兵,各司其職,正在保養裝備。嶄新的九二式重機槍排成整齊一列,迫擊炮的炮管擦得鋥亮,甚至還有兩門剛剛調試好的、極其珍貴的九四式山炮。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了機械的美感。

  陳英傑正在記錄一本技術日誌,對身邊的參謀說:「通知下去,下午進行炮火協同進階訓練,重點是……」

  一名通訊兵跑步前來,步伐依舊標準,但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右手出賣了他。他遞上一份電文,聲音乾澀:「隊長,急電,最高級。」

  陳英傑推了推眼鏡,接過電文。

  「啪嗒。」技術日誌和鉛筆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切斷電源的機器。

  眼鏡片後的目光,從專注變為茫然,再從茫然變為一種無法理解的震顫。

  足足沉默了十秒。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像是從夢魘中驚醒,用一種完全失真的、尖厲的聲音打破了營地精密有序的寧靜:

  「三隊!緊急集合!最高戰備!!」

  所有士兵以驚人的速度列隊完畢,鴉雀無聲地看著他們從未如此失態的隊長。

  陳英傑指著那些他視若生命的重裝備,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變得破碎:「所…所有重裝備…就地…就地隱蔽!偽裝!…只…只攜帶個人武器和基礎彈藥…」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三個字:「…急行軍!!」

  沒有一個人提問。

  三隊的士兵以絕對的執行力瞬間行動。

  他們飛速地將火炮推入灌木叢,用網覆蓋,然後抓起步槍,自動列成行軍縱隊。

  這些火炮作為後備運輸,主隊要展開急行軍。

  陳英傑最後看了一眼他這支技術精良的部隊,猛地轉身,帶領著部隊向著清風山的方向,開始了沉默而瘋狂的奔跑。

  ......

  曠野上,雷鳴般的馬蹄聲撼動著大地。

  騎兵隊長孫德勝,統御著一支規模驚人的騎兵集團。

  超過兩千匹戰馬組成的龐大隊列,正在展開衝擊訓練。

  馬刀如林,旌旗蔽日。

  戰士們控馬技術精湛,衝鋒陣列變幻自如,如同一股無堅不摧的鋼鐵風暴。

  孫德勝本人駐馬高坡,冷漠地看著他的騎兵戰列,他是這片平原上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日軍聞風喪膽的「幽靈騎兵」。

  一名背著手台通訊兵的騎兵,以令人驚嘆的騎術高速衝上高坡,甚至來不及敬禮,直接將電文紙遞到孫德勝面前。

  孫德勝漫不經心地接過,目光仍掃視著他的軍隊。

  一剎那。

  他臉上的冷漠和驕傲凝固了。

  捏著電文的手指猛地收緊,青筋暴起。

  他胯下的神駿戰馬仿佛感受到主人瞬間沸騰又驟然冰冷的情緒,不安地刨動著蹄子。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望向清風山的方向。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但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比萬年寒冰還要冷冽。

  他輕輕一磕馬腹,戰馬小跑上前幾步,面向坡下那片靜止的、等待命令的鋼鐵洪流。

  他舉起帶著皮手套的右手。

  整個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和匹戰馬的響鼻聲。

  下一秒,他的右手猛地揮下,指向家的方向,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鋼刀刮過每一個騎兵的耳膜:

  「騎兵隊。」

  「轉向。」

  「目標,清風山。」

  「全速前進。」

  沒有多餘一個字。

  他率先調轉馬頭。

  身後,兩千多騎兵如同一個整體,沒有絲毫猶豫和混亂,同時轉向。

  沒有歡呼,沒有疑問,只有驟然再次炸響、卻改變了方向的雷鳴蹄聲。

  這支毀滅性的力量,瞬間從訓練的散漫中凝聚起來,化為一道目的明確的鋼鐵洪流,朝著黟縣的方向,席捲而去。

  大地在他們身後劇烈地顫抖著。

  .....

  此情此景,發生在民兵縱外出的各中隊身上。

  步兵四隊、步兵五隊、步兵六隊、步兵七隊、特戰隊、炮兵中隊、爆破部隊、狙擊隊、機槍隊.......


  於是,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出現了一幅極其壯闊景象:

  無數支規模龐大、裝備各異、各自領域區域取得顯赫成功的部隊。

  從水路、從地道、從山林、從城鎮、從他們稱王稱霸的地方出現,大部分行軍。

  十幾股灰色的鐵流,拖出的煙塵幾乎遮蔽了天際線。

  他們不再理會途中的任何誘惑與干擾,心中只有一個唯一坐標——清風山。

  一條分散各處的巨龍,正在將它所有的力量和意志,向著心臟瘋狂收攏。

  兩日後,民兵縱本部,外出的各部隊已全數歸隊。

  和尚在清點人員,統計人數的時候,嘴巴就沒合攏過。

  「我滴個乖乖,王隊長,我沒看花眼吧,你們二隊現在有三千多人了?」

  王武自得一笑:「不算多的了,這還只是帶回來一部分,來得匆忙還有一些輜重部隊還沒趕回來呢。」

  「那一隊呢,陳隊長,你帶回來多少人?」

  陳剩咧著個大嘴巴,哈哈笑著,「不多,也就五千來號人。」

  「五...五千來號人??」

  「我滴娘啊,這麼多人...」

  「算起來,我三隊帶回來的人應該是最少的了,只有兩千多號人,不過我們三隊繳獲了不少精密武器,說起來還是有些慚愧的。」

  陳英傑出去後,眼鏡都帶上了,看來在『機械化』部隊的發展上沒少下功夫。

  「我們五隊人也不多,勉勉強強就三千人。」

  「七隊也差不多就三千五,混得屬實不咋地....」

  「你們七隊還不咋地?聽說都帶回來不少的洋炮,甚至連坦克都開回來了!」

  「嗨,坦克算什麼呀,你是沒看到一隊,九十式都成方隊了...」

  聽著各中隊長一個個『凡爾賽』的發言,和尚都給他們整無語了。

  現在細數各隊,也就他們警衛隊最慘了。

  經歷了一場大戰後,現在警衛隊的在編人數都不足五百人了。

  要知道,在獨立發展之前,他們警衛隊的人數跟一個步兵中隊是差不多的人數的。

  現在倒好,警衛隊的人數連人家的零頭都攆不上了。

  就在這時,林振東從門帘後走了出來。

  眾人看著林振東,全都不約而同的敬禮:「司令!」

  和尚露著一口大白牙,將手裡頭的名單交給林振東。

  「司令,您都快當軍長了!」

  當看到人員表的時候,林振東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現在這個時期正是八路軍大發展的時候,人員擴充最為誇張。

  七千多人出去,帶回來幾倍的人數,也只能算是正常水平。

  又不單單是他們,所有人都一樣,李雲龍的獨立團出去的時候一千多人,回來的時候也有七千多人。

  「四萬三千六百七十二人。」

  看著手上人員的名單,各部隊的武器裝備和物資情況,林振東重重點了點頭,看向眼前的中隊幹部開口道:「你們一個個的,翅膀硬了。」

  「手底下都有了幾千號人。」

  「再讓你們當中隊長,屬實也不太合適。」

  「所以我決定,自今日起,縱隊正式適用大隊制,你們在座的各位今後都是民兵縱的大隊長。」

  「下面的小隊長同樣往上提一級,為中隊長。」

  林振東的話讓眾人都為之興奮。

  但很快他便是話鋒一轉:「很榮幸,上天能給我林振東這個機會指揮數萬人作戰。」

  「不瞞你們說,除了你們帶回來的人和武器裝備外,這些時間本部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幹。」

  「山上的兵工廠一共囤積了四百萬發子彈和一萬餘發炮彈。」

  「別的不說,這場戰役,永遠不可能缺彈藥,給我使勁的打,打他狗娘養的一個天昏地暗。」

  「平安縣裡的鬼子,不留一個活口!」

  林振東雙目炯炯,眸帶殺意。

  他召集各隊長集合的地方是在澗頭村,殘破的戰場並沒有打掃掉。


  他就是要讓所有戰士都看看,這,是小鬼子造成的!

  這血海深仇,這恥辱,他們民兵縱得報!

  「往大了說,這是一場跨時代意義的解放縣城的戰役,但這裡沒有外人,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

  「鬼子突襲了我們本部,殺了我們這麼多戰士和鄉親們。」

  「我們民兵縱屁都不放一個還算是爺們嗎?」

  「所以,往小了說就是,為了替死去的戰友和鄉親們討回一個公道。」

  「替他們報仇!」

  林振東的一番話感染了在場的所有大隊長,他們的臉上帶著濃濃戰意,全縱一條心。

  「打平安縣,殺豐田老鬼子,報仇!」

  「報仇,報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