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五十七章:喪家之犬

第一百五十七章:喪家之犬

2026-09-18 08:54:40 作者: 騎豬必殺技

  面臨三面夾擊,如果要硬戰的話,他谷壽夫還真沒把握能打得贏。

  而且就算贏了他也是個罪人,畢竟上面已經下了命令讓他們撤退了,繼續作戰那就是違抗命令了。

  無疑,對於他而言,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入華戰爭以來,這是他吃過的最大的一次癟,他漲紅的臉久久都不能平息。

  「將軍,撤退吧,再不撤退就來不及了!」

  「是啊,等左右翼兩側的支那軍殺到,到時候想走就來不及了。」

  哪怕谷壽夫心中已有退意,但這種『恥辱』的命令也不能由他來主張。

  這會顯得他很窩囊,他也是要臉面的。

  故此,他『精明』的下屬們也是深諳此理,主動請纓,如此一來谷壽夫便能借坡下驢。

  順應全體軍官的心意,不得不撤退。

  「那就...撤退吧。」谷壽夫閉上了眼睛,又猛然睜開,鼻腔內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當撤退的命令與兩翼崩潰的噩耗同時傳來,第六師團正面進攻部隊的士氣瞬間跌入冰點。

  他們剛剛還在為「突破」敵軍防線而興奮,轉眼間就發現自己不僅深陷重圍,而且後路堪憂。

  也就是在他們軍心動搖的致命時刻。

  嘹亮的衝鋒號聲響起,在他們聽來,這就是地獄的號角,如同最終審判。

  八路軍771團、772團及民兵縱六隊發起了全面的衝鋒。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向著陷入混亂的他們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反攻!

  輕重機槍被架到高處,提供著持續而兇猛的火力掩護。

  步槍兵們挺著明晃晃的刺刀,如同移動的森林般向前推進。

  手榴彈投擲組更是瘋狂地將密集的「手榴彈雨」砸向他們的隊列,炸起一團團血肉橫飛的死亡之花。

  他們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撤退防禦。

  許多士兵還保持著進攻姿態,瞬間就被這股反衝鋒的洪流吞沒。

  軍官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部隊,往往剛喊出幾聲,就被精準的子彈或飛來的手榴彈炸倒。

  建制完全被打亂,士兵們驚恐地發現四面八方都是衝來的八路軍,抵抗迅速土崩瓦解,演變成一場一邊倒的追擊戰和殲滅戰。

  

  與此同時,李奎率領的民兵縱部隊,對第六師團的左翼發起了精準突擊。

  他們的目標明確至極,先幹掉日軍的炮兵陣地、後勤輜重以及其指揮通訊節點!

  「爆破組!炸掉那幾門野炮!」

  「機槍手!壓制帳篷區,那是鬼子作戰指揮部!」

  「穿插過去,切斷他們和前線的聯繫!」

  李奎的部隊戰術素養極高,行動如風。

  他們不像正面戰場那樣大規模平推,而是以小隊為單位,如同數把鋒利的尖刀,利用地形和日軍混亂的間隙,高速穿插、分割、包圍。

  日軍的炮兵根本沒想到敵人會從側翼殺到眼前,很多炮手甚至還沒來得及調轉炮口,就被衝鋒鎗和手榴彈解決。

  堆積如山的彈藥箱被引爆,發出連環巨響,更是加劇了日軍的恐慌。

  後勤車隊試圖逃跑,卻被精準的火力打癱在道路上。

  左翼的迅速崩潰,不僅讓第六師團失去了重火力支援,更使得其指揮系統陷入癱瘓,後勤補給線被徹底切斷,加速了整個師團的滅亡。

  而第六師團的右翼,也同樣如此。

  王武的二大隊和配屬部隊,是剛從全殲第九旅團的輝煌勝利中下來的虎狼之師,士氣正值巔峰,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們如同復仇的煞神,進攻方式粗暴而高效,根本不給日軍任何喘息之機,直接用最猛烈的火力開路,碾壓一切敢於抵抗的敵人。

  「騎兵隊!目標鬼子右翼縱深!衝鋒!」孫德勝一馬當先,馬刀高舉。

  兩千多匹戰馬同時奔騰起來,大地都在顫抖!如同平地捲起了一陣鋼鐵與血肉組成的死亡風暴!

  騎兵對陷入混亂,士氣崩潰的步兵,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馬刀寒光閃爍,如同砍瓜切菜般將沿途的鬼子兵砍倒。


  鐵蹄過處,一片狼藉。

  日軍匆忙組織起來的機槍火力點,往往還沒開火幾秒,就被側翼迂迴的王武部步兵端掉。

  右翼的日軍防線,在這步騎協同的毀滅性打擊下,以驚人的速度雪崩般瓦解。




  他眼睜睜看著他的師團從前沿到縱深,從左翼到右翼,全面崩潰,陷入各自為戰、任人宰割的絕境。

  而更讓他難受的是,這些狡猾的『支那軍』,派出了部隊切斷了他們師團跟第三十六師團的後勤補給線,導致他們沒法直接跟第三十六師團聯繫。

  通訊徹底中斷,命令無法傳達。

  他只能儘可能的通過旗幟兵,試圖收攏一些殘兵向後撤退。

  而且兩個師團之間的距離也比較遠,更關鍵的是,就算第三十六師團來了,這頂多了也只是一場焦灼戰罷了。

  畢竟日軍的師團是根據數字來劃分戰鬥力的,數字越小代表的戰鬥力越強,他第六師團甲種師團,第三十六師團只是乙種師團,在人數建制上就少了整整一萬兩千多人,論戰鬥力,第三十六團甚至都還不及第六師團的一半。

  因此,這場戰爭的失敗,已是註定的了。

  第一軍司令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的筱冢義男大怒。

  「谷壽夫這混蛋在搞什麼鬼,他完全是在無視我的命令。」

  「我讓他撤離戰場,他居然跟這些支那軍隊糾纏得更深了?」

  「並且,我要求他立即回電,到現在都沒有回電,很顯然,他是故意裝作沒收到,也不回信息,想擅自行事!」

  「豈有此理,回來後,我必須要好好的治他的罪!」

  他大罵道,戴著白手套的手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殊不知,哪裡是谷壽夫不想撤退,也不是他不想回電。

  而是他哪裡有這工夫?

  正在一路逃竄,自身難保呢!

  八路軍和民兵縱各部則越戰越勇,窮追不捨,一路追殺數十里,如同犁庭掃穴,將第六師團的有生力量大量殲滅於野外。

  最終,谷壽夫只帶著不足五千的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逃入了最近的潞水城。

  ……

  潞水城內,日軍臨時指揮部

  谷壽夫癱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接過勤務兵遞來的水壺,手還在微微顫抖。

  驚魂未定的他,看著陸續逃進城狼狽不堪的殘兵敗將,心中五味雜陳。

  敗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敗。

  第六師團縱橫華夏多年,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但……總算逃出來了。

  他環顧著潞水城還算堅固的城牆,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師團長閣下,我們已經清點完畢,收攏的兵力大約還有五千餘人。」參謀長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低聲匯報,「雖然損失慘重,但核心骨架和精銳都還在。」

  谷壽夫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找回一些帝國將領的威嚴。

  他開始為自己,也為部下尋找心理安慰:

  「嗯……潞水不是平安縣,這裡是我們控制區的腹地,周圍有數十個據點遙相呼應,城內也有相當的守備力量。」

  他像是在對參謀長說,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支那軍……他們雖然贏了,但也必定是慘勝,傷亡不會小。他們剛剛經歷如此大戰,亟需休整補充。」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語氣也漸漸篤定起來:「況且,我軍雖敗,但仍有五千可戰之兵據城而守。他們若想強攻潞水,必然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更重要的是,他們此番攻勢已然極深,再打下去,就是深入我帝國皇軍控制區域,一旦我方援軍反應過來,他們就有被反包圍的風險!」

  想到這裡,谷壽夫甚至覺得八路軍也應該見好就收了。

  「一場大勝足以讓他們上面交代,不,是值得他們慶祝,該知足了…總不能…總不能追著我們不放吧?這不符合用兵之道……」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部署城防:「命令部隊,立刻接管城防,加固工事,清點物資,救治傷員。同時,立刻向司令部發報,匯報我部情況,請求物資支援……」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完全下達,城外遠處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隱隱約約的衝鋒號聲!

  「怎麼回事?!」谷壽夫和參謀長猛地站起,衝到窗邊。

  只見城外的原野上,地平線處,無數的灰色身影正如潮水般湧來!

  八路軍和民兵縱的旗幟在風中獵作響!

  他們並沒有如谷壽夫所料的那樣凱旋而歸,而是毫不猶豫地、迅速地對潞水城展開了合圍!

  先頭部隊已經開始清掃城外零星的日軍哨所和據點,主力部隊正在展開,構築進攻陣地,一派要將潞水城鐵壁合圍、水泄不通的架勢!

  「八…八嘎…他們……他們想幹什麼?!」參謀長聲音發顫,臉上血色盡褪。

  谷壽夫通過望遠鏡,看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軍隊和正在指向城頭的炮口,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著滾油從頭澆下,瞬間麻了!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無法理解而收縮。

  所有的僥倖心理,所有的戰略分析,在這一刻被現實無情地擊得粉碎!

  「瘋…瘋了…這群支那人…他們…他們難道不知疲倦嗎?!他們難道不怕死嗎?!他們難道…真的要攻打潞水?!」谷壽夫失神地喃喃自語,握著望遠鏡的手劇烈顫抖,幾乎抓握不住。

  他完全無法理解!

  按照常理,對方取得如此輝煌勝利,理應見好就收,回去消化戰果,補充休整。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還要不顧一切地追上來,甚至要攻打一座有堅固城牆和五千守軍的城池?!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軍事認知和邏輯判斷!

  是啊,別說他想不通了,換做其他所有日軍軍官也都想不通。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懼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原本以為逃入潞水是獲得了喘息之機,卻萬萬沒想到,只是從一個修羅場,逃進了另外一個修羅場。

  八路軍這不顧一切、不死不休的打法,讓他從心底感到了一股寒意和……絕望。

  瘋了瘋了,這群瘋子!

  「快!快!全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能拿槍的人統統上城牆!加固工事!快!」谷壽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聲嘶力竭地大吼,之前的鎮定和僥倖蕩然無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怒吼。

  而遠在幾十里外戰線指揮著大部隊的林振東,眼神堅毅如鐵。

  他很清楚,戰士們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快要到極限了。

  這場戰役,他們的損失和傷亡也很大。

  他們明明可以裹挾著勝利凱旋,但,這是一次絕佳的好機會,一次絕佳的能一舉滅掉第六師團的好機會。

  他不會輕易放過。

  日後想獲得這種機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要知道,日本鬼子只要建制還在尤其是這種師團建制,那必然是會死灰復燃的。

  可只要這一次徹底的粉碎了他們,第六師團就不復存在了。

  而且,谷壽夫的身上可是背著數十萬華夏同胞的血,金陵的苦難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如此絕佳的機會,怎麼能讓他逃走?

  他們民兵縱必然要殺掉谷壽夫,不達目的不罷休。

  很快,大部隊就趕到了潞水將其團團包圍。

  由民兵二隊、四隊、五隊、六隊從四個方向進攻,沒有主攻方向,四個方向全都是主攻。

  哪支隊伍先攻下來,林振東給他們記頭功。

  油燈下,林振東指著攤開在桌上的潞水城防圖,目光掃過幾位隊長。

  王武、李奎、孫德勝和六隊長張辰都伸長脖子盯著圖紙,眼神火熱。

  林振東敲了敲桌子,「縱隊裡還有四顆雲爆彈,正好你們一人一顆,往鬼子四面的城門上招呼。」

  有關於科研部剛研發出來不久的『雲爆彈』,眾人早有耳聞,陳剩他們之所以能這麼快的攻入城內,跟這玩意有很大的關係。

  只可惜目前為止也只在平安縣用過一枚,他們還沒機會親眼見到過。

  但現在林振東卻提出要給他們一人一顆,那感情好啊。

  這種殺傷性武器,總算是有機會能見識見識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