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林振東的估算,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想要攻占晉中並非易事。
但如果說他們撤軍的話,日軍的指揮部就有時間反應去考慮太原回援的事了。
這是林振東不允許的事。
攻下定遠和安陽就是為了讓小鬼子不惜一切代價來奪回,如此一來太原空虛林振東才好在其周邊排兵布陣。
至於兵員如何派過去?
那自然就是空降了。
八路軍有運輸機本身就是超出日本狗認知的事,外加上他們還有航空兵,這更是超出他們想像的事。
在日本狗的視角里,他們就不可能能讓八路軍越過晉中抵達太原。
在陸地上的確不可能,但在空中卻可以,並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完美做到。
…
這日,太原城內,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張燈結彩,戒備森嚴之餘,透著一股莊嚴和『神聖』。
高大的司令部建築前,紅毯鋪地,日軍將官們身著筆挺的禮服,佩戴著耀眼的勳章,排列整齊。
軍樂隊演奏著肅穆而又帶著一絲帝國驕橫的樂曲。
儀式台上,即將卸任的司令官筱冢義男穿著全套中將軍禮服,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與威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即將解脫的期盼。
站在他對面的,是接任者朝香宮鳩彥王。這位皇室出身的親王,穿著特製的將軍服,神態倨傲,眼神掃視下方將佐,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對權力的審視。
華北方面軍派來的高級參謀作為監交官,立於一側。
現場氣氛「莊重」而「熱烈」。
筱冢義男正在進行離任講話,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廣場:
「在過去數年間,我第一軍將士勇猛精進,予敵重創……雖偶有挫折,然帝國軍人之武勇與忠誠,天地可鑑!今奉天皇陛下聖諭……」
他正說到慷慨處,朝香宮鳩彥微微頷首,似乎對這番「蓋棺定論」還算滿意。
台下的將官們凝神靜聽,準備在適當的時候鼓掌。
所有人都認為,這將是一場平穩的權力交接,筱冢義男雖近期接連失利,但總算能「體面」收場。
然而,就在這看似鐵桶一般的太原城核心,死神的鐮刀已經悄然揮下!
突襲!從天而降的雷霆!
「咻——轟!!」
「噠噠噠噠——!!」
突然間,劇烈的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從司令部外圍、甚至是內部多個方向驟然響起!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儀式台的玻璃嗡嗡作響,音樂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哪裡打槍?!」
「敵襲!是敵襲!」
剛才還秩序井然的會場瞬間大亂!
台上的筱冢義男臉色劇變,話語卡在喉嚨里。
朝香宮鳩彥王倨傲的表情僵在臉上,猛地轉頭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司令部外圍的防禦工事接連在猛烈的爆炸中起火、崩塌,身穿灰色軍裝、行動迅猛如虎的民兵縱特戰隊戰士,如同神兵天降,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現!
他們火力兇猛,戰術刁鑽,精準地清除著日軍的哨位和火力點,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內突進!
「報告!司令部東側門被突破!」
「報告!西面警衛中隊全體玉碎!」
「報告!敵軍……敵軍穿著我們的軍服!他們是從天上……天上掉下來的!」
通訊兵語無倫次的報告傳到台上,筱冢義男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
「不……不可能!他們……他們應該在晉中!在安陽!在定遠!陸地交通早已封鎖!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這麼多敵軍……怎麼進來的?!」 他喃喃自語,邏輯徹底混亂,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朝香宮鳩彥王又驚又怒,一把揪住筱冢義男的衣領,皇室風度盡失,用生硬的日語咆哮:「八嘎!筱冢!這就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這就是你經營多年的太原?!敵人都打到這裡來了!」
筱冢義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實像一記沉重的耳光,將他最後一絲體面狠狠抽碎。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掙扎,在敵人這完全超出認知的打擊方式面前,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振東的身影出現在突擊隊的最前方,他目光冷冽,手中的衝鋒鎗噴吐著火舌,親率著精銳的特戰隊員,如同尖刀,直插日軍司令部的心臟!
「快!保護親王閣下和筱冢司令官撤退!」 混亂中,有忠心的護衛將二人團團圍在中心。
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槍聲和爆炸聲,以及手下不斷傳來的噩耗,筱冢義男心中的恐慌逐漸被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取代。
他無法接受,在自己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在帝國重兵把守的太原核心,竟然會被一小股「支那軍」逼到如此境地!
「八嘎!我不信,區區小股敵軍,還能翻了天不成!」他臉色鐵青,眼球布滿血絲,對著身邊亂作一團的參謀和警衛怒吼:「憲兵隊,親衛隊!全部壓上去!殲滅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這裡!」
在他的嚴令下,司令部內守衛力量,裝備精良、對他個人極度忠誠的親衛隊和負責軍紀、訓練有素的憲兵隊,如同輸紅眼的賭徒,嚎叫著向槍聲最激烈的方向發起了反衝擊。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林振東親自率領的特戰隊,是民兵縱淬鍊出的最鋒利的刃。
他們不僅個人軍事素質極強,更是武裝到了牙齒!
手中清一色的自動火器(五六式自動步槍/衝鋒鎗)在近距離巷戰中形成了絕對的火力優勢,潑灑的彈雨完全壓制了這些鬼子。
而且特戰隊每人配備的驚人彈藥基數和高爆手雷,讓他們可以持續進行高強度作戰,無需擔心火力中斷。
狹窄的走廊和庭院成為了日軍的墳場。
特戰隊員們戰術動作嫻熟,交叉掩護,精準點射,手雷開路。
日軍守衛往往剛露頭,就被密集的子彈撂倒,或者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手雷炸得人仰馬翻。
所謂的精銳,在裝備和戰術代差面前,如同拿著燒火棍的孩童,被殺雞一般屠戮。
「報告!親衛隊第三小隊全體玉碎!」
「憲兵隊……憲兵隊防線被突破!他們衝過來了!」
壞消息接踵而至。
筱冢義男眼睜睜看著他最後的依仗被迅速瓦解,聽著那奪命的槍聲和爆炸聲勢不可擋地逼近司令部最核心的區域。
當最後一道由辦公桌沙包和士兵屍體倉促壘成的防線被幾顆精準投來的高爆手雷炸開,硝煙中顯現出林振東那冰冷而堅定的面孔時,筱冢義男終於信邪了。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現實像冰冷的刺刀,捅穿了他所有的幻想。
「撤!快撤!」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筱冢義男再也顧不得什麼帝國中將的尊嚴,什麼交接儀式,他對著僅存的幾個貼身侍衛嘶吼著,轉身就向司令部後方通往車庫的密道跑去。
林振東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個倉皇逃竄的身影。
「想跑?追!」 他低喝一聲,親自帶著幾名最精銳的隊員,如同獵豹般追了上去。
此番前來籌劃這麼久,為的就是要宰了筱冢這老鬼子,豈能讓他跑了?
筱冢義男在侍衛的拼死掩護下,連滾帶爬地衝進車庫,撲向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轎車。
「快!開車!快開車!」 他幾乎是摔進后座,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司機。
引擎轟鳴響起,轎車猛地竄出,沖向敞開的車庫大門。
筱冢義男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似乎看到追兵被暫時甩在了後面,但他剛要鬆一口氣……
可轎車即將衝出車庫的瞬間,兩道黑影帶著輕微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從車門窗口滑入了車內。
筱冢義男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他看清了那東西,是兩枚冒著細微青煙的高爆手雷!
無邊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將他吞噬。
「不——!!!」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輛轎車被巨大的爆炸從內部撕裂,化作一團燃燒的鐵棺材,零件和殘肢四處飛濺!熊熊火光映照著車庫斑駁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