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令。」
「坐。」
林振東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我們的航母，現在怎麼樣了?」
鄧世賢接過茶杯，回答道:「報告總司令，艦體舾裝已經完成大半。主要問題還是在艦載機飛行員。他們的訓練還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初步形成戰鬥力。」
「一個月?」
林振東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太慢了。」
他看著鄧世賢，眼神深邃。
「阿美利卡人，不會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鄧世賢心裡一凜。
他知道總司令說的是什麼。
遠東的這場衝突，表面上是跟毛熊打，但背後，處處都是阿美利卡的影子。
「總司令的意思是...」
「壓縮訓練時間。」
林振東的語氣不容置疑，「用一切辦法，把訓練周期縮短。我需要他們儘快能上艦，能起飛，能作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同時，通知江南造船廠，第二艘航母的建造計劃，必須加快進度。錢不夠，我來批。人手不夠，從陸軍抽調工程師。我只有一個要求，快!」
鄧世賢站起身，立正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海軍，尤其是航母，是技術密集型軍種，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堆出來的。
……
夜幕降臨。
哈巴羅夫斯克城郊，寒風呼嘯。
李雲龍的部隊和孫成的殘部已經會合，在城外構築起了一道新的防線。
戰士們呵著白氣，在凍得像石頭一樣硬的土地上挖掘戰壕，架設鐵絲網，埋設反坦克地雷。
炊事班在後方點起了火，大鍋里煮著熱氣騰騰的肉湯。
一碗碗熱湯被送到前沿陣地，戰士們捧著燙手的飯碗，狼吞虎咽，冰冷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孫成被強行送到了後方的野戰醫院。
醫生給他清洗了傷口，縫了十幾針，打了破傷風，命令他必須臥床休息。
可他躺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趁著護士不注意，偷偷溜了出來。
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臨時指揮部，一個被徵用的農舍。
李雲龍正趴在地圖上，和幾個團長研究著什麼。
看到孫成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沒罵他，也沒勸他回去。
「警衛員!」
李雲龍喊了一聲，「去，給孫司令找件乾淨的棉襖披上。」
孫成也不客氣，接過棉襖裹在身上，湊到了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雙方勢力的紅藍箭頭犬牙交錯。
華西列夫斯基雖然暫時撤退了，但他的主力尚在，盤踞在城市周圍，隨時可能反撲。
更麻煩的是，阿美利卡的態度越來越曖昧。
這場仗，已經不僅僅是國防軍和毛熊之間的事了。
「你覺得，那老小子下一步會怎麼幹?」李雲龍用鉛筆頭敲了敲地圖上蘇軍主力的位置。
「他會再攻一次。」
孫成毫不猶豫地說。
「哦?」李雲龍來了興趣，「說說看。」
「他不甘心。」孫成指著地圖，「他現在退回去，就是前功盡棄。而且，他肯定會認為我們立足未穩，想趁我們喘不上氣的時候，再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雲龍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這和他想的，不謀而合。
……
蘇軍臨時指揮部。
華西列夫斯基面無表情地聽著參謀長謝爾蓋匯報今天的損失。
「...總計損失T-34坦克十三輛，卡車二十七輛，陣亡五百一十三人，傷七百餘人...」
每報出一個數字，華西列夫斯基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卻連孫成那個小小的指揮部都沒能拿下。
現在，李雲龍的主力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戰場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
「將軍，我建議暫時轉入防禦。」謝爾蓋謹慎地說道，「我們可以對哈巴羅夫斯克形成圍困，等待後方的重炮部隊和航空兵支援。等我們集結了絕對優勢的兵力，再發動總攻。」
「等?」
華西列夫斯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們等，李雲龍也在等!難道你要等到他把整個集團軍都運過來嗎?」
他在指揮部里來回踱步。
「不能等!」
他停下來，死死地盯著地圖。
「必須趁他立足未穩，明天!明天凌晨就發動一次最猛烈的進攻!」
「可是將軍，我們的彈藥和重型裝備...」
「我已經給後方發電了!」華西列夫斯基打斷了謝爾蓋，「我請求阿美利卡人，為我們提供更多的重炮和彈藥!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謝爾蓋看著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司令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華西列夫斯基已經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明天的進攻和...阿美利卡人的援助上。
……
白令海，某處。
阿美利卡太平洋艦隊司令部。
身穿白色海軍制服的麥克阿瑟，看著電報機剛剛列印出來的加密電文，眉頭緊鎖。
華西列列夫斯基的請求，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提供重炮?
那可不是幾箱子彈或者幾桶汽油。
那是直接的軍事援助，一旦被發現，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等同於，阿美利卡向國防軍宣戰。
他不敢做這個主。
他立刻把情況通過絕密線路，報告給了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艾森豪捻滅了手中的雪茄，召集了他的核心幕僚，進行緊急商議。
陸軍的羅哈姆將軍主張全力支持。
「總統先生，這是我們遏制林振東擴張勢力的最好機會!一旦讓他在遠東站穩腳跟，整個太平洋的戰略平衡都將被打破!」
國務卿詹姆斯則堅決反對。
「將軍，你這是在玩火!我們和林振東現在還是盟友!我們還有大量的軍火貿易，我們的潛艇技術還需要他們交換!為了一個不成器的毛熊，徹底和國防軍撕破臉，風險太大了!」
辦公室里，爭論不休。
艾森豪一言不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權衡。
最終，他抬起手，制止了爭吵。
「二十門。」
他緩緩開口，「提供二十門105毫米榴彈炮，附帶三千發炮彈。」
他看著羅哈姆，眼神銳利。
「但是，必須用毛熊的船運輸，抹掉一切和我們有關的痕跡。行動必須絕對保密，我不希望在任何報紙上看到這件事。」
然後，他又轉向詹姆斯。
「同時，命令太平洋艦隊，提升至二級戰備狀態。」
「讓我們的潛艇，繼續給我盯緊國防軍所有的船隊。」
「我要知道他們的每一艘船，在什麼時間，出現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