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統閣下。我立刻去辦。」詹姆斯乾淨利落地回答。
艾森豪再次坐下,「現在,還不是全面開戰的時候。」
「歐洲戰場,必須先分出勝負。」
「我們不能在這裡,開闢第二條、第三條不必要的戰線。」
「給麥克阿瑟回電,讓他做好防禦準備。」
「最重要的是,避免與國防軍發生直接衝突。」
羅哈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
李雲龍的指揮部,他手裡拿著林振東的電報,眉頭緊鎖。
「娘的,消耗戰!」
「林總這是讓我當縮頭烏龜啊!」
屋子裡,幾個團長都低著頭,不敢吱聲。
沈泉沒忍住,嘟囔了一句:「師長,這麼被動挨打,不是咱的風格啊!」
「放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什麼叫被動挨打?這是戰略,你懂個屁!」
「傳我的命令!部隊轉入防禦!」
……
清晨的寒氣扎在人臉上。
李雲龍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舉著望遠鏡,站在剛剛挖好的陣地最高處。風從西伯利亞刮過來,帶著雪沫子的腥味。
遠處的地平線上,蘇軍的陣地偶爾有幾縷炊煙升起,隨即被風吹散。幾輛卡車在蠕動。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喊了一聲:「孫成!」
孫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腿上的傷讓他走路還有點不利索。
「師長。」
李雲龍沒回頭,下巴朝著遠處那條土路一揚:「老孫,你瞅瞅。老毛子現在就是個王八,所有的吃喝拉撒全靠那條龜殼縫兒運進來。」
「咱們要是能把這條路給它掐了,他華西列夫斯基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給老子餓趴下!拿什麼打?」
孫成拿起自己的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謹慎。
「師長,想法是好。可老毛子也不是傻子,這條命脈他們肯定看得死死的。運輸隊,怕是有裝甲車護送。」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有護送才好!」
「他娘的,要是光溜溜幾輛破卡車,老子還嫌不過癮呢!」
「老子連護送的王八殼子,一起給他敲了!」
他轉過身,狠狠一揮手:「就這麼定了!調兩個連,最能打的,跟我摸進他後院,就在他吃飯拉屎的道上,給他擺一桌斷頭飯!」
李雲龍心裡跟明鏡似的。華西列夫斯基那老小子,前幾天炮戰損失慘重,現在最缺的就是炮彈。這批補給要是給他炸了,他那口氣至少三天緩不過來。三天時間,足夠老子把這陣地修成銅牆鐵壁了。到時候,他拿頭來撞?
……
天色剛蒙蒙亮,一身雪水泥濘的王根生就帶著兩個偵察兵摸回了指揮部。
他倆眼通紅,鬍子上掛著冰碴子,一進門就灌了一大搪瓷缸子熱水,這才緩過勁來。
李雲龍正在啃著一個凍硬的饅頭,看他回來了,頭也沒抬。
「怎麼樣?」
王根生抹了把臉,聲音嘶啞:「師長,摸清楚了。」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蘇軍後方的一個點:「他們的補給基地在這兒,每天傍晚六點左右發車。一個運輸隊,大概二十輛卡車,有裝甲的,也有敞篷的。」
「護送兵力,我數了,一個步兵連,配了三輛裝甲車,一前一後一中間,護得挺嚴實。」
他手指順著地圖上的一條主路划過:「車隊走的是這條大路,路況好,速度快。但是……」
王根生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兩山夾峙的地方。
「這兒,有一段五里長的峽谷。兩邊都是山坡,不高,但很陡。車隊進去,最適合咱們下手。」
李雲龍三兩口吞下饅頭,站起身,眼睛死死盯住地圖上那個點。
「峽谷……」他用指關節在那兒敲了敲,「走,你帶路。老子要親自去看看,這地方到底能不能給老毛子收屍。」
孫成在一旁聽著,心裡微微一沉。峽谷地形,是伏擊的天堂,但也可能是進攻方的墳墓。進去容易,想出來就難了。一旦被敵人纏住,兩百人扔在敵後,連個響都聽不見。
下午,寒風愈發凜冽。
李雲龍只帶了幾個團長,加上王根生,一行人換上白色的偽裝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峽谷附近的一處高地。
趴在雪窩子裡,用望遠鏡能清楚地看到峽谷的全貌。
確實,一條狹長的土路從兩座不算太高的山丘之間穿過。山坡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坡度大約有三十度,稀稀拉拉長著些低矮的灌木,光禿禿的,根本藏不住人。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回頭看向工兵連長。
「有辦法沒?」
工兵連長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話不多,但手上的活計是全師最硬的。他觀察了半天,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師長,可以在兩側山坡上提前埋設炸藥包。」
他用手比劃著名:「等他們的車隊頭車都進了峽谷,咱們就引爆。這雪一下來,就是一場小雪崩,路準保給它堵死。到時候,他們就是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雞。」
「然後,咱們的機槍在兩邊山頭一架,居高臨下,挨個點名!」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問:「打完怎麼撤?屁股得擦乾淨。」
王根生立刻指著峽谷東側的一條不起眼的山溝:「師長,從那兒走。那條溝連著後面的大山,進去之後,繞個十幾里地,就能回到咱們的防區。路不好走,但甩開老毛子沒問題。」
李雲龍把望遠鏡又舉了起來,仔仔細細把那條撤退路線看了個遍。
半晌,他把望遠鏡往胸前一掛,一拍大腿。
「就這麼辦!」
他回頭看著幾個臉色凝重的團長。
「今晚就干他娘的一票!」
……
蘇軍前線指揮部里,暖氣燒得很足,但氣氛卻冰冷得像外面的天氣。
華西列夫斯基元帥背著手,焦躁地在巨大的沙盤前來回踱步。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血絲。
「謝爾蓋!後勤到底是怎麼搞的?我的炮彈呢?我的麵包呢?士兵們難道要用刺刀去啃中國人的工事嗎?」
他的咆哮聲在指揮部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