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83章 放手去干

第383章 放手去干

2026-09-18 09:10:25 作者: 騎豬必殺技

  會議室里的人聽得目瞪口呆,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個個摩拳擦掌。

  「都去準備吧。」

  張肇恆揮揮手。

  眾人散去後,他親自給林振東發去電報,簡要匯報了情況和自己的應對方案。

  沒過多久,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

  回電很短,只有四個字。

  放手去干。

  張肇恆看著電報,笑了。

  有這四個字,足夠了。

  威爾遜,你的死期到了。

  凌晨三點,夜色最濃的時候。

  十幾輛軍用卡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軍營,分赴港府各處。

  行動由警察局聯合駐軍執行,目標是情報部門早就鎖定的十幾個可疑倉庫和地下作坊。

  觀塘一處廢棄的碼頭倉庫。

  「行動!」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門,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山一樣高的麻袋,空氣中瀰漫著糧食的香氣。

  幾個看守的打手還在睡夢中,就被槍口頂住了腦門,瞬間成了俘虜。

  清點結果出來,倉庫里囤積的糧食,足夠全港府市民吃上三天。

  

  同時,在九龍城寨一處骯髒的地下室里,另一隊人馬也破門而入。

  刺鼻的油墨味撲面而來。

  地下室里,一台小型的印刷機正在轟鳴,六個赤膊的漢子正滿頭大汗地趕工。

  地上,桌上,到處都是印製了一半的解放幣。

  看到突然衝進來的警察和士兵,六個人全傻了。

  「不許動!警察!」

  繳獲的假幣成品,半成品,堆了滿滿兩大箱,面值超過五十萬元。

  連夜突審。

  幾個印假鈔的很快就招了。

  他們是本地的爛仔,受僱於一個叫陳三的中間人。

  「陳三是幹什麼的?」

  「不不知道只知道他路子很野,跟洋人有關係」

  一個細節引起了審訊人員的注意。

  陳三每次跟他們接頭,都開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而那輛車的車牌號,是領事館專用的。

  線索斷了,又好像沒斷。

  張肇恆得到報告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下令:「順著陳三這條線,給我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美利卡領事館。

  威爾遜把一份報告狠狠地摔在地上,精緻的波斯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紙張。

  「廢物!一群廢物!」

  他氣得臉色鐵青,眼珠子都快要噴出火來。

  一夜之間。

  就他媽的一夜之間!

  他精心布置的兩個棋子,囤糧的據點,印假鈔的工廠,全被端了!

  張肇恆的反應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根本不是一個泥腿子政權該有的效率!

  幾個心腹手下站在他對面,噤若寒蟬。

  「先生,我們我們可能低估了他們。」

  一個助理小心翼翼地說。

  「閉嘴!」

  威爾遜咆哮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金融戰的第一回合,他輸得一敗塗地。

  不能再這麼溫吞下去了。

  必須上更激烈的手段!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通知《港府日報》,《環球郵報》的那幾個主筆,讓他們立刻發文章!就說新政府打壓自由市場,侵犯外資利益,縱容暴力執法!」

  「還有,聯繫滙豐,渣打的那幾個大班,讓他們組織商會的人,去政府大樓請願!鬧!把事情鬧大!把水攪渾!」


  「我就不信,在國際輿論的壓力下,那個躲在太源的林振東,還能坐得住!」

  太源,總司令部。

  林振東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破譯的密電。

  電報來自代號夜鶯的潛伏人員,內容詳細到了威爾遜在辦公室里說的每一句話,包括他準備發動的報紙名稱,聯絡的洋行大班,甚至是他罵人的用詞。

  林振東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陳副司令的號碼。

  「老陳,有幾家報紙可能不太懂什麼叫新聞自由,你去派人請他們的總編過來喝杯茶,好好給他們普普法。」

  掛了電話,他又給港府的張肇恆發去一份電報。

  「將查獲的假幣,囤糧證據整理成冊,照片拍清晰點。」

  「等我的命令,準備開個大展銷會,讓全港府的市民都來參觀參觀,看看我們的國際友人,是怎麼關心港府民生的。」

  當天下午,《港府日報》的總編何文遠,正準備簽發一篇社論,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第二天,港府商會內部的會議開成了一場菜市場式的辯論賽。

  以滙豐大班為首的幾個洋行代表,極力鼓動商會出面,組織一場聲勢浩大的商人請願活動。

  「新政府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破壞了港府的營商環境!我們必須發出自己的聲音!」

  「再不抗議,等他們的刀子落到我們自己脖子上,就晚了!」

  但更多的本地華商卻顧慮重重。

  「大佬,現在風頭不對啊。軍管還沒結束呢,這麼搞,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是啊,新政府昨天才端了假鈔窩,查了囤糧的倉庫,擺明了是殺雞儆猴。我們這時候去鬧,不是自找麻煩?」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商會會長,一個叫霍德利的約翰牛老頭,被吵得頭昏腦漲。

  他兩邊都得罪不起,最後只好和稀泥。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此事關係重大,商會不宜採取統一行動。我建議,有意向表達訴求的商號,可以自行前往。」

  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

  結果就是,威爾遜寄予厚望的萬人請願,最後只湊齊了五六家英美洋行的代表,加上他們的翻譯,總共不到二十人。

  這支稀稀拉拉的隊伍舉著幾面寫著英文的橫幅,在政府大樓前站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一個客客氣氣的工作人員請進了會議室。

  端茶倒水,記錄訴求,然後禮貌地送客。

  整個過程波瀾不驚,像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威爾遜的第二張牌也廢了。

  就在港府的風波逐漸平息之時,千里之外的遠東雪原卻暗流涌動。

  偵察連長王根生帶著手下最精幹的兩個兵,像三隻雪地里的耗子,在蘇軍防線後方潛伏了兩天兩夜。

  他們趴在一個小山包上,用望遠鏡死死盯著三十里外,蘇軍一個新建的後方基地。

  「連長,你看那是什麼?」

  一個偵察兵壓低了聲音。

  王根生調整焦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基地的炮兵陣地上,十幾門嶄新的大炮一字排開,炮衣剛剛掀開。

  那些炮和他見過的所有蘇式火炮都不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