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帶著一營,正往蘇軍退路後面繞。
鑽進一片山谷時,眼尖的尖兵突然蹲下了。
「營長,前面有車!」
張大彪貓著腰湊過去,透過枯樹叢一瞧。
幾輛漆著綠漆的卡車歪在路邊,幾個穿便裝的傢伙正忙著往林子裡鑽。
「媽的,想跑?給我圍了!」
一營的兄弟們動作利索,端著衝鋒鎗就把人堵在了山腳下。
「別開槍!我們是平民!」
對方喊的是俄語,可那腔調聽著一股黃油麵包味。
張大彪走過去,用刀尖挑起一個傢伙的下巴。
「平民?平民穿這種牛皮靴子?」
他一揮手。
「搜身,連褲衩子都給老子扒開看!」
戰士們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從這兩人身上翻出了硬貨。
兩本阿美利卡陸軍的證件,還有一份繪圖精密的地圖。
張大彪掃了一眼地圖,上面把國防軍的火炮配置標得清清楚楚。
「嘿,又是這種洋鬼子。」
張大彪冷笑一聲。
「看來林總要的證據,咱又給湊了兩份。」
「把人捆實誠點,這張圖加急送總部,慢一秒老子抽你!」
這回是抓了個現行,這地圖可是指揮用的核心玩意兒。
……
傍晚,殘陽糊在天邊。
蘇軍右翼最後一個據點。
李雲龍、沈泉、張大彪三支部隊,從三個方向把它圍成了鐵桶。
據點裡那八百來個蘇軍,正縮在水泥工事裡垂死掙扎。
「開炮!」
李雲龍懶得搞什麼喊話投降,直接動粗。
幾十門大炮齊射,據點裡瞬間火光沖天。
這種火力密度,蘇軍在二戰都沒見過這麼敗家的打法。
二十分鐘後,炮聲停歇。
「殺啊!」
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國防軍的旗幟在濃煙里晃蕩。
蘇軍的抵抗意志在第一輪衝擊時就垮了。
有人想跑,被機槍掃倒在後山;有人跪在地上,舉著白襯衫拼命搖。
華西列夫斯基在幾公里外的山頭上,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幕。
那一團團爆裂的火光,打在他臉上。
「元帥,該走了。」
謝爾蓋拉著他的袖子,遠處的裝甲車已經發動。
華西列夫斯基放下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
「走吧,撤退。」
……
這一夜,撤退的路上全是哭號和混亂。
蘇軍的裝甲車在雪地里亂撞,沿途到處是丟棄的輜重。
華西列夫斯基坐在顛簸的指揮車裡,一言不發。
「統計出來了嗎?」
他沙啞著嗓子問。
謝爾蓋握著文件夾的手在抖。
「出發時八千五百人,現在跟上來的……不到三千。」
華西列夫斯基閉上眼,眼皮在不停地跳。
這不僅是兵力的損失,更是名譽的掃地。
更讓他頭大的是,那兩個阿美利卡觀察員丟了。
華盛頓那邊要是知道人被活捉了,非得把莫斯科的房頂掀了不可。
「給莫斯科發電吧。」
「戰敗求援。」
……
華盛頓,白宮。
艾森豪把一份電報拍在桌子上,咖啡杯都跳了起來。
「又丟了兩個人?還帶著地圖?」
他盯著眼前的幕僚,眼神發狠。
羅哈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是,總統先生。莫斯科那邊說,撤退太匆忙……」
「放屁!」
艾森豪咆哮道。
「那是撤退嗎?那是逃命!」
「林振東現在手裡攥著我們的陸軍證件,還有那張該死的地圖!」
詹姆斯低著頭,小聲建議。
「我們要不要在公海搞個演習?給他們點壓力?」
「給壓力?」
艾森豪冷笑。
「現在去給壓力,就是把把柄主動送到人家嘴裡咬。」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天空。
「傳我命令,立即暫停所有對蘇援助,剩餘人員全部撤離,一個也不准留!」
「告訴麥克阿瑟,太平洋防線給我拉緊了,別讓林振東的船鑽了空子。」
羅哈姆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兩個被俘的人怎麼辦?」
艾森豪沉默了很久,房間裡只能聽到掛鐘的滴答聲。
「通過外交途徑去談,探探林振東的底牌。」
「看他想要什麼。」
他知道,遠東這盤棋,阿美利卡已經徹底輸光了底褲。
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那支還沒動用的太平洋艦隊了。
……
太源。
林振東背著手,站在那幅巨大的軍事地圖前,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地圖上,遠東戰場的紅色箭頭已經穩穩地釘在了戰前邊界線上。
對面,蘇軍的標誌稀稀拉拉,龜縮在遙遠的後方,看著就喪失了鬥志。
陳副司令端著一個搪瓷碗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振東,吃點吧,小米粥還熱乎。」
林振東回過神,接過碗,就著碟子裡的小鹹菜,呼嚕呼嚕地扒了幾口。
「老陳,把張肇恆給我叫來。」
……
張肇恆來得很快。
「司令,您找我。」
「港府那邊,怎麼樣了?」
張肇恆扶了扶眼鏡,「報告司令,已經全部搞定。」
「所有外資銀行,全部重新登記造冊,手續不全的、帳目混亂的,一律停業整頓。」
「非常順利!」
「港府帶頭,所有公職人員薪水、公共採購,全部使用解放幣結算。」
「民間接受度已經超過了九成。」
林振東哼了一聲。
「算這幫英國佬識相。」
「你繼續盯著。」
「明白。」
張肇恆合上報告,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情報處長老趙敲門進來。
「司令,那兩個阿美利卡佬,全招了。」
他遞上一份審訊記錄。
林振東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著。
「這倆活寶,還真是送財童子。」林振東把記錄拍在桌上,覺得有點好笑。
老趙建議道:「司令,我看這兩個人留著也沒多大用了,該吐的都吐乾淨了。」
「不如通過外交渠道,跟阿美利卡人換點咱們需要的東西回來?比如一些禁運的設備?」
這是常規操作,用俘虜換利益。
林振東卻搖了搖頭,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不急。」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換東西?那太便宜他們了。這兩個人,現在是活的證據,是會走路的把柄。」
「把人給我看好了,好吃好喝供著,別缺斤短兩,也別讓他們受委屈。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跟外界有任何接觸,一根毛都不能傳出去。」
老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用力點頭。
「是!我這就去辦!」
看著老趙離開的背影,林振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兩個活口,再加上之前繳獲的那堆文件,這就是兩張王牌。什麼時候打,怎麼打,主動權全在自己手裡。
阿美利卡人,你們準備好接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