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笑了,拍拍書。
「舊書攤上,兩毛錢。」
「你趕緊給我翻譯出來,翻譯完了,直接給鄧世賢送去。」
孫成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撿到寶了。
「行,我連夜就翻！」
……
鄧世賢收到李雲龍托人送來的翻譯稿,拆開一看。
這是一本阿美利卡海軍反潛戰術的詳細教材,從潛艇探測,聲吶使用到反潛編隊,深水炸彈投放,講得清清楚楚。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第二天一大早,他直接衝到林振東辦公室。
「司令！」
林振東抬頭,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奇怪。
「什麼事,這麼急？」
鄧世賢把翻譯稿遞過去。
「司令,這本書太及時了！」
「至少能幫我們少走兩年彎路！」
林振東接過,隨手翻了兩頁,雖然看不懂英文,但那些圖表數據,讓他也意識到這東西不簡單。
「哪來的？」
「李雲龍在太原舊書攤上買的。」
林振東一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小子,打了一輩子仗還知道買書看。」
「鄧世賢,把這本書作為教材,組織海軍人員給我好好學！吃透它！」
「明白！」
鄧世賢心頭一凜,這回,海軍反潛的短板終於有希望補上了。
南洋。
張肇恆坐在咖啡館裡,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對面是陳老闆,胖胖的身材,臉上堆著笑。
他們已經談了好幾次。第一批貿易的細節,終於敲定。
「兩百噸橡膠,奎寧藥品,一批。」
陳老闆說，「你們那邊,茶葉絲綢。」
張肇恆點點頭。
「沒問題。」
陳老闆喝了口茶,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張先生，我有個條件。」
張肇恆抬眼看著他。
「什麼條件？」
「希望太原方面能保護南洋華人的利益。」
陳老闆嘆了口氣，「現在hl人yg人,欺壓華人越來越厲害。華人商社,需要靠山。」
張肇恆眉毛一挑。這可不是小事。
「這事我做不了主。」他說，「得回去請示。」
陳老闆擺擺手。
「可以等,但希望儘快。」
張肇恆心裡明白,這趟南洋之行,不只是做生意那麼簡單。他答應下來。
「我會儘快發電報回去。」
他看著窗外,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不同膚色,不同語言。南洋,從來就不是一片安靜的土地。
林振東看完張肇恆發回的電報,眉頭緊鎖。他坐在地圖前,一根煙燃到盡頭。
南洋華人的力量,不可小覷。有錢有人有渠道。如果能爭取過來,對打破阿美利卡的經濟封鎖,絕對是利好。
但問題是,南洋是hl人yg人的地盤,阿美利卡也在那裡有勢力。貿然插手,可能引發新的衝突。現在的太原,還沒有能力同時應對多方壓力。
他沉思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筆,給張肇恆回電。
「先做生意,不談政治。」
他寫道，「但要摸清各方勢力的底細,為以後做準備。」
林振東心裡清楚,南洋是下一步的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很重要。
三月初。
太原周邊的農村,春耕已經開始。
郭振邦組織了一批農技員下鄉,指導農民推廣新的耕作技術,發放優良品種。
田野間,人頭攢動。農民分到了田地,幹勁十足。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還不肯回家。
林振東抽空去了趟鄉下,站在田埂上。
放眼望去,大片麥田在春風中起伏,綠意盎然。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陳副司令站在旁邊。
「今年風調雨順。」他說，「糧食應該能豐收。」
林振東點點頭。
「豐收好。」他看著遠方，「吃飽飯,才能幹別的。」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村里辦了一所小學,幾十個孩子坐在大樹下,跟著老師念課文。
林振東聽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他知道,仗還沒打完。遠東的蘇軍還在對面,太平洋的阿美利卡航母,隨時會回來。南洋的局勢,也不太平。
但看著這滿眼的綠色和孩子們的笑臉,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四月初。
太原周邊的春耕基本結束。
田裡的麥苗已經長到一拃高,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起伏成片。
林振東這半個月跑了三個縣,看了十幾個村子。
他跟農民坐在田埂上,聊收成,聊地租,聊農具夠不夠用。
郭振邦陪著他跑,每到一處,就拿出本子記。記農民提的要求,記地里莊稼的長勢,記農技員反映的問題。
回到太原,林振東讓郭振邦把收集的情況整理成報告。
「哪些地方種子不夠,哪些地方缺耕牛,哪些地方的水渠該修了。」林振東說，「一條一條列清楚,該撥錢的撥錢,該調人的調人。」
陳副司令苦著臉。
「財政那邊又在叫苦。」他說，「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林振東擺擺手。
「農業是根本。」他說，「吃不飽飯,什麼都別談。這筆錢,不能省。」
他看著郭振邦。
「報告儘快給我。」
郭振邦點頭。
「是。」
張肇恆從南洋發來第二封電報,比第一封詳細得多。
他跟陳老闆敲定了第一批貿易的細節,兩百噸橡膠,五十噸奎寧,三十噸錫錠。換太原的茶葉,絲綢,瓷器和一批中藥材。
貨物已經裝船,預計半個月後抵達港府。
更重要的是,陳老闆還介紹了幾個南洋其他地方的華人商社老闆。有馬來西亞的,有印尼的,有菲律賓的。他們都對跟太原做生意感興趣。
張肇恆在電報最後寫道,南洋華人的處境確實不好,hl人yg人收重稅,限制經營,動不動就抓人,華人們需要一個靠山。
林振東看完電報,把陳副司令叫來。
「南洋這條路,走通了。」林振東說，「但光做生意不夠,得想辦法保護那邊的華人。」
陳副司令抽了口煙,吐出長長的煙圈。
「怎麼個保護法？」
林振東沒有立刻回答。
林振東對著南洋地圖,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南洋,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這些地方都是歐洲人的殖民地。hl人,yg人,西班牙人。
華人在那裡人數不少,有錢的不少。但沒有地位,沒有軍隊,沒有自己的政府。被人欺負了,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