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金鐵入肉的刺耳聲響接連不斷地炸開,聽得人頭皮發麻。
楚風瞳孔微縮,卻不見半分慌亂,右手驟然燃起灼灼烈焰,精準扼住了一道黃影刺向他脖頸的匕首鋒刃。
滾燙的火舌順著冰冷的金屬蔓延而上,那道黃影只覺掌心傳來鑽心灼痛,卻已是掙脫不得。
可其餘數十道分身的匕首,已然裹挾著凜冽殺意,盡數狠狠刺入了楚風的四肢百骸。
鋒刃沒入血肉的觸感清晰無比,楚風卻只是垂眸,表情淡然地看向不遠處的黃影本體,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下一秒,他周身的火焰轟然暴漲,熾烈的火光瞬間席捲周身,宛若一輪燃燒的小太陽。
恐怖的熱浪呼嘯而出,將那些還嵌在他身上的分身狠狠震飛。
然而,這一次的匕首刺得實在太深,鋒刃幾乎貫穿了他的骨骼,即便是他強悍的自愈能力,此刻也難以在頃刻間修復。
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不過眨眼間,便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地面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一眾黃影分身踉蹌落地,望著楚風渾身浴血、傷口汩汩淌血的慘狀,其中一道分身率先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真是沒意思!就這點三腳貓的本事?我還以為你的實力,能跟你先前那狂妄的口氣一般大呢!」
楚風聞言,非但沒有半分狼狽之色,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猩紅的血珠順著下頜線滾落,滴在殘破的衣襟上暈開暗痕。
「怎麼?看我傷成這樣,你就覺得十拿九穩,已經吃定我了?」
「吃定你?簡直易如反掌!」
那道分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滿眼的不屑與不耐。
「就你現在這千瘡百孔的傷勢,撐死了也熬不過五分鐘!」
「原本還以為這場對決能有多酣暢淋漓,沒想到竟是這般無趣,白白讓我蟄伏了這麼多天!廢話少說,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一道黃影分身便暴起發難,周身氣流呼嘯,身形快如鬼魅,裹挾著凌厲的殺意,朝著楚風的要害直撲而去。
在所有黃影的眼中,此刻的楚風已是強弩之末,重傷之下連抬手的力氣都該所剩無幾,哪裡還有繼續戰鬥的能力?
這一擊,不過是為了徹底結束這場索然無味的對決罷了。
那道分身的身影瞬息便至楚風身前,鋒利的匕首寒光閃爍,眼看就要洞穿楚風的心臟。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風眼中寒光乍現,一直垂在身側的手臂驟然暴起,快到極致的速度帶起一陣破風銳響,精準無比地扼住了那道分身的脖頸。
不等分身發出半聲慘叫,楚風掌心驟然湧出一股晦澀難明的空間之力,無形的力量如利刃般四下迸射,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道分身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撕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里。
「還強行催動異能,真是想死!」
聞言,楚風笑了笑,開口道。
「我只不過想要嘗試一下異能罷了,你真以為我很弱?」
話音未落,楚風周身木靈驟然催動,淡淡的碧色靈光自他四肢百骸間翻湧而出。
那瑩潤的光芒宛若初春新抽的綠芽,裹著清潤的生機纏裹住他的身軀。
不過片刻,靈光便緩緩斂去,楚風身上原本深淺不一的傷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再輕輕剝落,肌膚恢復如初,連一絲一毫的痛感都消散殆盡,整個人的氣息也重新變得沉穩凌厲。
遠處的黃影將這一幕看得分明,眼底閃過一絲驚悸,卻半點不敢遲疑,行事果決至極。
心神一動,所有分身齊齊調轉方向,朝著殿門疾沖而去——只要能衝破這道大門,她的分身便能四散而逃,她有十足的把握,楚風絕無可能將她的分身盡數捉拿。
大門打開,為首的一道黃影率先跨步欲出,可身形剛探過半,便被一股磅礴無匹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那道黃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回去,重重砸在其餘分身之中。
所有黃影皆是心頭一震,猛地頓住腳步,驚疑不定地抬眼望向前方。
只見殿門之外,數道挺拔如山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們身披斑駁的玄鐵重鎧,甲冑上刻著古樸的雲紋,手持長槍利刃,身姿如松如柏。
赫然是宛若從遠古戰場走來的鐵血將士,周身縈繞著肅殺的戰意,將整道殿門封得水泄不通。
這正是楚風方才踏入此地時,暗中布下的源法——撒豆成兵!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豆粒,竟早已化作守關的神兵,靜靜等候在此,成了截殺黃影的天羅地網。
大門被將士重新關閉。
楚風見狀,闊步上前一步,周身沉穩的氣息陡然翻湧,凜冽的鋒芒直透眉梢。他抬眸望向那些驚惶失措的黃影,沉聲道。
「接下來,該我了!」
話音落時,楚風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虛握。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磅礴威壓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那些黃影分身只覺脖頸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半數身影便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提至半空,四肢徒勞地揮舞,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楚風眼底寒芒乍現,眸底翻湧著冷冽的殺意,那隻虛握的右手猛地收緊。
只聽一連串細碎的爆響在殿中迴蕩,被扼在半空的黃影分身瞬間被捏得粉碎,化作漫天細碎的金色光點,在空氣中微微閃爍片刻,便盡數消散。
這神仙一般的手段,讓黃影感受到了恐懼。
人在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原本以為是個軟柿子,結果沒想到是鈦合金鋼板。
到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黃影眼神重新變得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