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黃影捏著黑球的手指已然發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知道這枚保命至寶的威力,只要擲出,縱使楚風實力深不可測,也勢必會被其波及,而她便能借著這間隙尋得一線生機。
周身的氣息凝到極致,手腕蓄力,就在她手指微松、黑球即將離手的那千鈞一髮之際,楚風已然動了。
沒有半分遲疑,楚風眉心微凝,周身源力瞬間奔騰翻湧,晦澀又玄奧的源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一層肉眼難辨的淡金色源力波動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天地間的能量仿佛都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形成一道強勁的吸力。
那吸力快得超乎想像,眨眼間便鎖定了那枚即將脫手的黑球。
黃影只覺手中一輕,一股巨力憑空襲來,根本由不得她反應。
那枚她視若珍寶的保命黑球便如被無形大手攫住,瞬間脫離了她的掌控,接著便消失不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楚風心生悸動到催動源法,再到黑球被吸走,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快得讓黃影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只僵在原地,捏著空拳的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茫然。
「你到底是人是鬼?!」
接連而來的打擊如重錘般砸在心頭,將黃影那點可憐的自信徹底碾得粉碎。
她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看向楚風的目光里,早已沒有了半分先前的驕縱與不屑。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從九幽深淵裡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現在,該我問你了。」
楚風的聲音冷冽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字一頓地砸在黃影心上。
「告訴我,你背後組織的來歷,還有,把你知道的關於「修羅」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黃影心頭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直接問到組織和「修羅主上」這兩個禁忌!
巨大的驚駭讓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可在楚風那如淵渟岳峙的氣勢面前,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修羅?我根本不認識什麼修羅!
至於我的組織,其龐大與恐怖,是你這種井底之蛙永遠無法想像的!就算有天大本事,在整個組織面前,也不過是以卵擊石,根本抵擋不住我們的雷霆報復!
我勸你識相點,最好現在就放了我,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呵,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楚風一聲冷笑,語氣里的嘲諷與冰冷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動,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下一秒便已鬼魅般出現在黃影身側。
此刻的黃影,早已在先前的連番激戰中耗盡了所有異能能量,渾身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別說反抗,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難如登天。
她賴以保命的底牌與手段,也早已被楚風一一破除,如今已是山窮水盡,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感受到那股死亡般的氣息逼近,黃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又被一股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事到如今,她只剩下最後一步險棋。
她的牙床深處,暗藏著一枚主上大人親自為她鑲嵌的能量晶石。
這是主上大人賜予死士的最後手段,一旦咬破,晶石內封存的狂暴能量便會瞬間引爆,將她的肉身與神魂一同吞噬,絕不給敵人留下任何拷問的機會。
想到這裡,黃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牙關猛地用力,就要咬碎那枚晶石,玉石俱焚。
然而,楚風又怎會給她這個機會?早在動手之前,他便已憑藉洞悉之眼看穿了她體內的一切隱秘。
這枚暗藏的能量晶石,以及她此刻的心思,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楚風探手扣住黃影的下顎,指腹微微發力。
只聽一聲輕響,對方的下頜便已脫臼,那原本朝他揮來的胳膊軟塌塌落了空,連帶著整個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只剩滿眼的驚怒與錯愕。
他順勢格擋開這綿軟無力的攻擊,手腕輕翻便制住了她的手臂,將人牢牢控在身前。
楚風微微俯身,湊得極近,兩人臉頰相離不過數寸,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他垂眸看著眼前人眼底翻湧的情緒,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玩味,語氣輕慢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就這點手段?若是沒別的本事,那接下來,可就該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便長臂一攬,將渾身僵滯的黃影打橫抱起。
楚風無視她的抗拒,步履沉穩地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一步步踏上台階,往二樓行去。
背影在漸沉的天光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強勢與篤定。
天色漸漸被暮色吞噬,昏沉的光影漫過院落,又爬上二樓的窗欞。
那間被關上的房間裡,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
只餘下一室靜謐,將所有的情緒與未知,都悄然封存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連帶著窗外漸濃的夜色,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
房間內,黃影癱軟在床上,身體遍布紅痕。
剛才在楚風的嚴刑拷打下,她竟很多次在被揍的時間裡迷失,失神,甚至胡言亂語。
此刻的她想起剛才所經歷的場景,眼神中滿是屈辱。
這時,楚風起身,將外套穿好,而後右手一招,特殊製作的繩子便出現在手中。
他走上前,撫摸了一下黃影紅潤的臉龐,開口道。
「你就在這裡呆著吧,別墅的其他人我會安排到別的地方,每天我都會來給你送食物的。」
聽到楚風的話,黃影眸間湧出憤怒,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讓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