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803堅固的房門,面面相覷。
就在眾人懵逼的時候,門裡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戲謔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怎麼不砸了?是餓的沒力氣嗎?」
「一群沒腦子的低級玩家,真以為末世是靠幾把菜刀就能混的?」
「我韓傑這扇門是防爆級的,就憑你們手上那幾根玩意,撓痒痒都不夠!」
聽到這裝逼的台詞,張軍身後一個小弟突然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這男的是韓傑!」
「那個天天在群里發什麼生存指南、被大家當神經病的末日迷?!」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孫子不是神經病,是版本之子啊!
「呵呵,一群NPC。」
韓傑隔著門,發出了無情的嘲諷。
「當你們還在為了房子車子當牛做馬的時候,本人早就為了這一天準備了三十年!」
「想搶我韓傑?下輩子吧!這裡的物資,夠我和冰冰吃到你們骨頭渣子都爛沒!」
「滾回去啃樹皮吧!螻蟻們!」
「...」
門外。
張軍氣得原地爆炸。
他陳默對我滿嘴侮辱就算了,你一個哪裡冒出來的韓傑都敢叫我螻蟻?
這樓王當的,怎麼這麼沒有體驗感!
而且剛才還在小弟面前吹牛逼,說什麼手拿把掐,結果現在連人家門皮都蹭不破。
這臉打的啪啪響。
他搶過小弟手上的大錘,對著那扇防盜門又是一頓瘋狂輸出,火星子直冒,震得他虎口生疼。
結果,門沒掉皮,他手裡的鐵錘倒歪了。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媽的,這門是吃什麼長的?比老子的命還硬!」
張軍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看著周圍小弟那怪異的眼神,心裡慌得一批。
「軍哥,要不咱先撤?這玩意兒真整不動啊。」一個小弟弱弱地提議。
「行,趕緊撤!」張軍順坡下驢。
「兄弟們,別灰心,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剩下的那二一也是白扯。」
「今天這叫戰術性撤退,不過只要我張軍在,就沒辦不成的事兒,先回去養精蓄銳。」
一群人灰溜溜地各回各家,活脫脫一群喪家之犬。
回到屋裡,張軍趕緊給陳默打去電話。
「陳哥,打探清楚了,那個女醫生就在我們樓的803室。」
「說。」
「額...我們沒進去,因為那個...」
張軍把韓傑的事情說出。
「那個韓傑已經把門加固了,我們一群人掄大錘都砸不開,而且這小子估計在家裡囤了不少貨,看樣子是想當縮頭烏龜。」
陳默聽著電話,來了精神。
韓傑。
原來是他。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上一世,這貨憑藉著家裡那座安全屋,在末世初期混得風生水起,儼然一副末世霸主的姿態。
據他所知,這個韓傑的安全屋打造標準完全是按照嚴謹的末日級打造,大量的易保存食物和水,發電裝置和燃料,藥品,甚至還有油鋸、獵狼彈弓這種碾壓普通人的冷兵器。
這樣的話,確實稱的上是這一帶的「版本之子」。
不過,可惜了。
時代變了。
這一世,你頭上多了個「末日龍王」了。
而你,羨慕在頂多算個稍微強點的NPC了。
生不逢時啊兄弟!
「陳哥?您看這事兒咋辦?要不要我帶人再去試試?」張軍的聲音打斷了陳默的思緒。
「不急。」陳默淡然回復。
自己又不是非得弄來個醫生,況且就算真有那麼一天,只要自己亮亮物資,就能讓一群醫生來求著給他看。
「你帶人先觀察著,有情況隨時給我說。」
張軍點頭答應,不敢反駁,但手上的劇痛讓他實在撐不住了。
人家陳默不急,但他急啊。
再得不到治療,他真得玩完。
「哥,我都聽您的,但是我的手快爛沒了,您看那藥...」
「什麼藥?」陳默故意問。
「就是消炎藥,或者抗生素,總之能治我手的藥,您救救我吧,我以後還能給您咬人呢。」
陳默冷笑一聲。
救你?
上一世把我分屍的時候,你下刀可沒手軟啊。
這一世,你張軍要是能痛快死了,那算我陳默輸!
不過嘛。
現在事情有點小有趣,先讓張軍苟延殘喘一些,死前給自己辦點事。
讓他在地獄門口反覆橫跳,把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吐乾淨了,再一腳踹下去。
說實話,當陳默聽到張軍這個情報後,對那個803室的所謂女醫生興趣不大。
他更感興趣的,是那個叫韓傑的版本之子手裡,到底囤了多少好東西?有沒有什麼稀有掉落?
「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過來拿藥吧。」
二十分鐘後,夏夢婷按著陳默的吩咐,將劑量只夠一半的藥從庭院的窗口扔給張軍。
「主人說,等你把女醫生的事搞定了,剩下的再賞你。」
「現在你死不了了,滾回去好好幹活吧。」
張軍看著夏夢婷扭著屁股回屋,恨的牙痒痒。
媽的!這就是在釣魚!
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釣魚佬,自己是魚呢?
雖然只有一半,但這可是抗生素啊!只要不死,就能翻盤!
回到屋內,陳默正和王思瑩討論著接下來的接龍品類。
「這末世已經半個多月了,該上點硬通貨了。」
看著兩女一臉懵逼的樣子,陳默也不賣關子,直接在平板上列出了一排清單。
【華子(軟)】
【煊赫門(甜)】
【利群(勁大)】
【黃鶴樓(漫天游)】
全是煙?!
夏夢婷和王思瑩對視一眼,滿臉不解。
「主人,這煙...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嗎?現在大家不是更缺吃的嗎?」
「嘖嘖嘖,頭髮長見識短。」
陳默搖搖手指,開啟了末日哲學家模式。
「據不完全統計,百分之六十的老菸民,會在戒菸兩周後復吸。」
「對於男人來說,飯可以不吃,逼可以不裝,但這一口仙氣,絕對不能斷。」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高聳的樓頂,語氣幽幽,卻透著看透世俗的騷氣。
「看見那些想跳樓的哥們兒沒?」
「你要是臨死前給他吃頓好的,他頂多是個飽死鬼,哭哭啼啼不想死。」
陳默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吐煙圈的動作,眼神迷離。
「那一刻,他就是哲學家,是聖人。」
「他能微笑著,淡然地,且極具逼格地跳下去。」
「這就叫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