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如同惡鬼般逼近的男人,柳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剛才是她唯一的逃生機會。
可惜,她沒抓住。
「看來,我的命,已經註定了。」
她慘笑一聲,任由韓傑像提死狗一樣把她拎了起來。
周圍,三三兩兩的倖存者路過。
有人看到了地上的屍體,看到了滿臉是血的韓傑,也看到了像具木偶一樣的柳冰。
但沒人停下腳步,甚至沒人多看一眼。
在這個吃人的小區里,死人?殺人?搶女人?那不就跟以前下樓買菜一樣稀鬆平常嗎?
說好聽點,這叫末日鬆弛感。
韓傑搖搖晃晃地拖著柳冰,混進了這支沉默的朝聖隊伍。
穿過滿是血污的小區大門,跨過堆滿廢棄車輛的街道。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座足以讓所有人窒息的龐然大物,逐漸從風雪中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遠遠看去,猶如一座鋼鐵的城邦。
高聳的合金圍牆,閃爍著幽光的柵欄,還有那種即便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的、來自文明世界的壓迫感。
在這片廢墟之上,它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神國,孤傲,冷酷,卻又充滿了令人瘋狂的誘惑。
這就是陳默住的地方嗎?
柳冰木然地抬起頭,原本死寂的心,在這巨大的震撼面前,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這裡,是地獄的盡頭,也是命運的審判台。
...
堡壘前,寒風呼嘯。
陳默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一身黑色啞光戰術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那副猙獰的虎頭防毒面具,在雪地反光下,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寒芒。
左邊的夏夢婷,頭戴可愛的兔頭面具,一身雪白的戰術緊身衣。幾乎要撐破布料的飽滿曲線,與她純潔的氣質形成了極致的反差,純欲天花板,不過如此。
右邊的王思瑩,紫色戰衣包裹著那副充滿力量感的高挑身軀,蝴蝶面具下,是即便在末日也無法掩蓋的御姐氣場。
在他們身前,小黑穿著那套帥炸天的地獄三頭犬裝甲,像尊門神一樣蹲坐著,威懾力拉滿!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科幻片劇組來炸街了。
看著這群仿佛來自天外的來客,那些衣衫襤褸、像乞丐一樣的倖存者們,一個個自慚形穢,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看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敬畏、恐懼,還有怎麼也藏不住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大家都是人,他就能活得這麼瀟灑,這麼牛逼?!
但是,嫉妒歸嫉妒,慫還是慫。
人群聚攏,鴉雀無聲。
陳默透過面具,冷冷地環視了一圈。
像是在審視一群待宰的豬羊。
最終,他的視線穿過人群,精準地定格在了最後面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以及他手裡提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韓傑。
柳冰。
面具下,陳默的嘴角緩緩勾起。
「喲,這不是我們的精英NPC嗎?」
「怎麼?帶禮物來串門了?」
韓傑面色陰鬱,但不敢發作。
「把人帶過來。」
陳默勾了勾手指。
韓傑聽到後,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他推了一把柳冰,從人群中擠出。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這個跟他訂過婚、同床共枕過的女人,狠狠摔在了雪地上。
「陳哥...我把人帶到了。」
他沙啞著嗓子,死死盯著陳默。
「可以給我藥了吧」
陳默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瘋狂的小盒子。
【神農清瘟膠囊】
救命的神藥!
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過一米。
這是生與死的距離。
陳默抓著藥盒,手臂直直地伸了出去,遞到韓傑面前。
「拿去吧。」
周圍的吃瓜群眾開始竊竊私語,眼神既鄙夷又興奮。
「臥槽!那不是韓傑嗎?地上那個是他未婚妻柳冰吧?」
「真狠啊!為了口藥,連老婆都賣了?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嘖嘖嘖,這就是人性啊!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柳冰趴在冰冷的雪地上,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心如死灰。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戴著虎頭面具、傳聞中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恐懼、迷茫、絕望。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是被玩弄?被羞辱?還是被當成垃圾一樣隨手丟棄?
她的命運,就像個皮球,被這兩個魔鬼踢來踢去。
「嗚...」
柳冰發出一聲無助的嗚咽,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而陳默面具下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發什麼愣?」
他晃了晃手中的藥盒,像逗野狗一樣。
「怎麼?不想要了?」
「拿上它,趕緊滾蛋吧。」
「這是你前任未婚妻的價格。」
韓傑死死盯著那盒藥,眼神貪婪,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一米,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拿到救命藥。
但他的目光,卻越過陳默的肩膀,貪婪地掃視著那座宏偉的堡壘,還有那兩個身材火爆得讓人噴鼻血的女僕。
「這些本該都是我的!」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臉上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詭異笑容。
「好...我拿...」
「真的...很感謝你...」
他緩緩地、像是怕驚動野獸一樣,伸出了左手。
動作很慢,很輕。
一邊伸,一邊死死盯著陳默的眼睛,謹慎的確認著對方有沒有防備。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冰涼的藥盒。
陳默似乎毫無察覺,依然保持著那個遞藥的姿勢。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在看向自己。
...得手了!
就在這一瞬間,圖窮匕見!
韓傑嘴角的笑容猛地裂開,變成了猙獰的咆哮!
「給老子去死吧!!」
他一直藏在袖子裡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探出!
一枚沾滿了污穢的野豬矛頭,帶著破風聲狠狠扎向陳默的咽喉!
快!准!狠!
這一擊,他練了無數遍!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夏夢婷和王思瑩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還沒衝出喉嚨
然而,利刃貫穿的聲音還未出現,震耳欲聾的槍聲便轟進了眾人的耳蝸。
「砰——!!!」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下一刻。
「啊啊啊啊——!!!」
韓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大腿,疼得滿地打滾!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的右大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鮮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滋!
而陳默不知什麼時候,另一隻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黑洞洞的92式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除此之外,依然保持著那個遞藥的姿勢。
虎頭面具下,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果然,下三濫永遠都是下三濫。」
「狗,改不了吃屎。」
「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槍?」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
「槍,又准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