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在場幾百號人,全被這一槍給嚇尿了。
那一槍,不僅打穿了韓傑的大腿,也打斷了在場所有人的脊梁骨。
雖然江湖上早就流傳著「陳默爆頭張海峰」的傳說,但那畢竟是傳說。
現在,親眼看著一個大活人被一槍打穿大腿,血滋了一地,那種視覺衝擊力,直接把所有人的膽都給嚇破了。
不少人渾身發軟,更有甚者,直接癱坐在了雪地里。
陳默身後,兩個女僕也是驚魂未定,小臉煞白。但緊接著,就是抑制不住的慶幸和崇拜。
原來主人早就防著這一手呢!
而被扔在一邊的柳冰,更是震驚地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狂妄的男人,心思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
陳默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眼神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像驚弓之鳥一樣的眾人,冷冷開口。
「都看見了吧?」
「我本來想發善心,給他條活路,可這孫子不領情,非要恩將仇報。」
「我這屬於正當防衛,在場各位,可有意見?」
眾人哪敢有意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是韓傑這畜生找死!陳大哥您這是替天行道!」
眾人點頭如搗蒜,沒人敢說個不字。
陳默很滿意。
他這才低頭,看向在雪地里疼得打滾的韓傑,就像是在看一坨剛拉出來的狗屎。
「韓傑啊韓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覺得能陰我一把?」
「可惜啊,你的段位太低了。」
他隨手把那個一直拿著的藥盒扔在韓傑臉上。
「啪嗒。」
盒子落地,輕飄飄的。
蓋子摔開,裡面空空如也。
「什麼?!」
韓傑面色蒼白,死死盯著那個空盒子,恨的眼角都快裂開了。
空的?!
從頭到尾,這就是個空盒子?!
「陳默!你耍我?!你他媽耍我?!」
韓傑徹底崩潰了,絕望地嘶吼起來。
他機關算盡,獻祭了未婚妻,賭上了性命,以為自己在第五層,算計了陳默。
結果人家陳默在大氣層,一個釣魚執法,就把他當猴耍了。
人家壓根就沒打算給他藥,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陳默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耍你?不不不,這叫智商稅。」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腦子帶上。」
說完,陳默不再理韓傑,任由這個廢物在雪地里自生自滅。
他對王思瑩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走過去把癱在地上的柳冰扶了起來。
夏夢婷也很有眼力見,端著杯溫水和一粒真正的【神農清瘟膠囊】,餵到了柳冰嘴邊。
「吃了吧,這是真的。」
柳冰哆嗦著吞下藥丸,那種久違的溫暖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她那顆早就死了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茫然無措地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陳默看著他,嘆了口氣。
強行收服,事倍功半,得人不得心。
得她自己跨過那道坎。
「柳醫生,別發呆了,咱們來做個選擇題。」
他打了個響指。
夏夢婷立刻搬來一個沉甸甸的大紙箱,放在雪地上。
箱蓋打開,裡面滿滿當當,全是救命的特效藥。
足足一百盒!
周圍那群倖存者眼珠子都綠了,要不是忌憚陳默手裡的槍,早就撲上來了!
陳默指著箱子。
「第一個選擇。」
「帶著這箱藥,回你的小區,回到你那安全屋裡。」
「這一百盒藥,足夠救活眼前這幫人,你可以盡情地發光發熱,去當你的活菩薩,去當你的聖母女皇。」
說到這,他頓了頓。
「第二個選擇。」
王思瑩走上前,手裡捧著第三條黑色的【絕對忠誠】項圈,遞到了柳冰面前。
「戴上它。」
「忘掉你那可笑的聖母心,忘掉你那不值錢的尊嚴,徹底擁抱這個操蛋的末世。」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什麼醫生,也不再是什麼未婚妻。」
「你只能是我陳默的人,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靈魂也是我的。」
「選吧。」
「是回去當那個隨時會被人吃掉的聖母。」
「還是留下來,當個活得滋潤的壞人?」
柳冰死死盯著那個項圈,又看了看那箱子藥。
聖母?
這兩個字,現在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她的腦海里,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這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防她像防賊一樣,半塊麵包都要斤斤計較。為了自己活命,更是毫不猶豫地把她當成貨物,賣給了仇人!
那可是她的未婚夫啊!
而眼前這個「大魔王」陳默呢?
在這個素未謀面的「大魔王」面前,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餵下了那顆價值百萬的救命神藥!
這就是差距嗎?
人生,真的好諷刺啊!
「愛我的人想讓我死,與我無關的人卻想讓我活。」
柳冰慘笑一聲。
夏夢婷和王思瑩對視一眼,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手。
「冰冰姐。」
夏夢婷首先開口,聲音帶著過來人的通透:「別傻了,回去?那些人會把你撕碎的!他們不會感激你的善良,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是啊。」
王思瑩也眼神複雜得湊上來,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當女僕沒什麼丟人的。在這裡你是人,在外面,你連人都算不上。」
這一句話,狠狠砸碎了柳冰最後的幻想。
她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哀嚎的韓傑,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貪婪的目光。
徹底醒了。
被兩個曾經的受害者,如今的既得利益者,用最殘酷的現實,硬生生喚醒了。
是啊。
當個隨時會被吃掉的聖母,還是當個被人寵著的金絲雀?
這還用選嗎?!
柳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和軟弱像潮水般退去,再無一絲波瀾。
她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個象徵著臣服的項圈。
「咔噠。」
清脆的落鎖聲,像是某種儀式的終結。
也宣告了舊時代的柳冰,徹底死亡。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不知是激動還是難過,顫抖的厲害。
「主人。」
但這一聲主人,叫出來的瞬間,卻無比順口,無比決絕。
陳默滿意的點點頭。
妥了。
柳冰做完這一切,突然站起身,緩緩轉頭,看向了那個在雪地里蠕動的韓傑。
陳默眉毛一挑,戲謔道。
「怎麼?還惦記著你的前夫哥呢?」
「放心,這鬼天氣,加上斷腿,他是死定了,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