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臥室門反鎖。
世界瞬間安靜了,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陳默打著哈哈,剛想調侃兩句緩解氣氛,卻發現柳冰的眼眶已經紅得像只兔子。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陳默,聲音不受控制的越來越顫抖。
「主人...非去不可嗎?」
「外面現在是亂葬崗,你一個人,就算有槍...」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一把抓住陳默的衣袖。
「帶上我吧。」
「我知道,我力氣不如夢婷,體能不如思瑩,但我不是花瓶!我是醫生!」
「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受了傷,有我在,至少能給你縫針,能給你止血!」
「我不想只在家裡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陳默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時話最少、心思卻最重的女人,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暖暖的,又有點癢。
這就是成熟女人的好啊。
她不問你飛得高不高,她只怕你翅膀折了沒人接。
陳默笑了,伸手把她散落的鬢髮別在耳後,儘量將語氣放的輕鬆愉快。
「傻瓜,你主人我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嗎?」
「這世上,沒誰比我更惜命,沒有百分之一萬的把握,我連門檻都不會邁出去半步的。」
他捏了捏柳冰的臉蛋。
「我這次出去,不是去送死,是去進貨。」
「是為了讓咱們這個家更硬,為了讓你們睡得更踏實。」
「至於你。」
陳默指了指她的胸口。
「你的戰場在這裡,你是我的專屬奶媽,是我的水晶塔,哪有帶著奶媽沖前排抗傷害的道理?」
「乖乖在家待著,把床鋪暖好了,等我回來。」
一句話,直接讓柳冰破防了。
「嗚!」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頭撲進陳默懷裡,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回來。」
她在陳默胸口抽泣著,眼淚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襟。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家。」
「我不想再漂泊了,也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主人。」
她抬起頭,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裡,全是孤注一擲的深情。
「我寧可不要這個大房子,不要那些牛排紅酒,不要什麼安穩日子。」
「我只要你活著。」
「你要是回不來,這個所謂的天堂,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聽著這番話,陳默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他低下頭,在這個女人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鄭重無比的吻。
「放心。」
「沒人收的了我。」
「等我回來。」
雖然這樣說著。
但陳默心裡突然有點堵得慌,又有點莫名的爽。
不知不覺,自己竟然成了這幾個女人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你原本只想養幾隻金絲雀解悶,結果發現這幾隻鳥把命都交到了你手裡。
難道這就叫甜蜜的負擔?
他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柳冰,嘆了口氣。
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不過,這種沉重感只針對屋內這三個女人,至於外面那些?死光了也只能算是給地球減負。
「行了行了,別哭了,再哭就把我這真絲睡袍給淹了。」
陳默開啟了硬核哄人模式,又是捏臉又是講騷話,好不容易才把這位多愁善感的女醫生給逗笑了。
然而,下一秒。
畫風突變。
柳冰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和狂熱。
她猛地一撲,直接把毫無防備的陳默按倒在鬆軟的大床上!
「臥槽?!」
陳默驚了。
這還是那個溫婉如水的人妻醫生嗎?這爆發力,剛才那牛肉沒白吃啊。
「主人。」
柳冰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身子卻一扭一扭地纏了上來,聲音軟糯得能拉絲。
「那個,既然明天要走,那我今天...能不能偷個懶?」
「我想給您做個全套的行前體檢。」
陳默一聽樂了。
偷懶?
這是偷懶嗎,這其實是想加班啊!
自己是個講道理的人,更是個體恤員工的好老闆。
面對這種主動要求加班的優秀員工,拒絕是不禮貌的,是不符合勞動法的。
他嘴角一咧,反手扣住那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猛地拉上了窗簾。
「嘩啦——」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狠狠拉上,屋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准了!柳醫生,請開始你的診療。」
「記得,要檢查的深入一點。」
...
半包煙的功夫後。
臥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陳默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甚至還意猶未盡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身後的柳冰滿臉潮紅,走路都有點飄,顯然是剛才的加班有點過量。
不過雖然腿有點軟,但身上那股被滋潤透了的風情,擋都擋不住。
兩人一前一後剛到前廳,腳步就頓住了。
只見客廳的地毯上,夏夢婷和王思瑩正糾纏在一起,大汗淋漓。
「嘿嘿,思瑩姐,這招如何呢?」
「瘋丫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呀,服了!」
陳默看的目瞪口呆。
這倆小妞不知聊天聊了點什麼,聊著聊著就練起真人格鬥,互飆地面技了。
只不過這姿勢,多少有點讓人想入非非了。
聽到動靜,地上的兩人同時抬頭。
八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夏夢婷看了看滿面春風的柳冰,又看了看一臉滿足的陳默,小嘴瞬間撅得老高。
「主人!你不公平!你帶冰冰姐吃獨食!」
王思瑩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跟刀子似的,在陳默腰子上刮來刮去。
「說好的雨露均沾呢?我們在這兒練摔跤,你們在屋裡練摔跤?」
柳冰羞得直接躲到了陳默身後。
但陳默臉皮堪比防彈衣。
他哈哈一笑,臉不紅心不跳地岔開話題。
「練得不錯!很有精神!繼續保持!」
「那個,我去遛遛狗!」
兩女給了他一個晚上再找你算帳的眼神,也沒糾纏,反而興奮地問道。
「主人,你什麼時候出發?」
陳默收起笑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蒼茫的雪原,眼神逐漸銳利。
「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