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庫?!你怎麼知道那下面有東西的?」
顧夭夭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可是絕密啊!這大哥難道會讀心術?
陳默當然不會告訴她:不好意思,哥剛才正開著上帝視角,吃著牛肉乾看你們掙扎呢。
他一臉高深莫測。
「別問,別猜。」
「你就說,能不能開?能開,咱們接著聊,不能開,慢走不送。」
顧夭夭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旁邊疼得快暈過去的蘇雪,眼珠子一轉。
「能開!但我有個條件!你得先救我姐!不然免談!」
「先救人?」陳默嗤笑一聲。
「小妹妹,你當我三歲小孩呢?先把人治好了,你們反手給我來個農夫與蛇,我找誰哭去?」
「信任,是建立在籌碼之上的。」
顧夭夭一聽這話急了。
「你不信我?!」
「行!那我先把定金付給你!」
說完,這虎妞兒眼神一狠,手又不老實了,再次抓向了衣領,擺出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架勢,就要來個現場直播。
「臥槽!你這手是有自己的想法嗎?!」
陳默腦門上的汗瞬間下來了。
這要是讓她脫成了,以後傳出去,他陳默末日第一狠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變成末日第一色狼?
「你給老子住手!」
他把槍往桌上一拍,雙手齊出,直接撲了上去!
「唔!你幹嘛!放開我!」
「閉嘴!給老子穿好!」
「我不會屈服的!」
「什麼鬼玩意,給我閉嘴!」
「呀!原來是這樣!」
「趕緊給我閉嘴!」
兩人瞬間扭成一團。
顧夭夭拼命想脫以表誠意,陳默拼命想給她穿以證清白。
混亂中,陳默的手難免碰到某些地方,但他現在根本顧不細細體會,只想把這奇葩腦迴路給裹嚴實了。
一番激戰。
終於,陳默氣喘吁吁,把顧夭夭的拉鏈拉到了下巴底下,給她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
「呼...累死爹了。」
陳默擦了把汗,心力憔瘁。
他黑著臉,從背包里掏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高強度尼龍繩,往桌上一丟。
「自己動手,把你姐捆了,然後你自己也給我老實點。」
顧夭夭看著那根繩子,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
「捆起來?」
「大哥!你有沒有搞錯?!」
她指了指虛弱的蘇雪,又指了指自己。
「我姐都快掛了!我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少女!我們能對你有什麼威脅?」
「還要捆?你是不是太慫了點?」
「慫?」
陳默笑了。
「小妹妹,別跟我演。」
「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姐姐,剛才可是絲滑連招,兩刀捅死了兩個壯漢。那動作,換做是我,都不一定有她利索。」
「還有你,半米多長的大管鉗揮舞的像根牙籤一樣,一百多斤的人說背就背,還能長途奔襲。」
「這叫沒威脅?」
陳默攤了攤手。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惜命,最大的缺點就是多疑。」
「不把你們捆結實了,這天咱沒法聊。」
顧夭夭聽完,盯著陳默看了半天,眼神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她低頭看著那根粗壯的繩子,又抬頭看了看陳默,像是突然悟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指著陳默尖叫道。
「我懂了!!」
「你不讓我脫衣服,非要用繩子...」
「原來...原來你是個虐待狂?!」
「你喜歡玩捆綁play?!」
噗——!
陳默第二口咖啡再次噴出來,臉瞬間綠了,綠得發光!
他崩潰地指著顧夭夭的鼻子。
「你這腦子裡轉的什麼彎?!」
「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網站行不行?!」
「我這是戰術捆綁!是安全措施懂不懂?!」
「趕緊的!別逼我親自動手!那樣性質可就變了!」
蘇雪和顧夭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認命。
還能咋辦?
跟剛才那幫要把她們剁了下火鍋的畜生比起來,眼前這個有點特殊癖好的黑風衣帥哥,簡直就是眉清目秀的活菩薩。
不就是捆綁嗎?
這年頭,活著才是硬道理,尊嚴那是吃飽了撐的人才談的奢侈品。
「行,聽你的。」
顧夭夭咬咬牙,撿起繩子,笨手笨腳地把蘇雪的手腕給綁了。然後自己往那一坐,把兩隻小腳一伸,視死如歸的看著陳默。
陳默也不客氣,走過去,手法嫻熟地給她來了個戰術死結。
「好了,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陳默拍了拍手,把槍往桌上一拍。
「交易很簡單。」
「我負責把這半條殘腿給救回來,你們負責給我把那個該死的軍械庫大門打開。」
「公平,公正,公開,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顧夭夭搶著回答,生怕這大腿跑了。
蘇雪也是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畢竟誰也不想當個瘸子,尤其是在這種末世。
「妥了!開整!」
陳默大手一揮,把末日探索者背包往地上一頓。
「嘩啦啦——!」
跟變魔術似的,一大堆瓶瓶罐罐、紗布繃帶全倒了出來。
阿莫西林、頭孢、雲南白藥、雙氧水、甚至還有兩盒腎上腺素。
這堆東西要是放在外面,都是救人命的東西。
然而帥不過三秒。
陳默拿著一瓶碘伏,盯著蘇雪那隻腫得發紫的小腿,突然停住了。
傷口這玩意兒,他見得多了。
但這隻腳,皮肉翻卷,凍傷疊加創傷,觸目驚心。
陳默手裡拿著藥,腦門上開始冒汗。
這從哪下手啊?
直接倒上去?還是先把爛肉給切了?切多少?切到骨頭怎麼辦?
自己是資源大亨,是末日龍王,但不是妙手回春的大夫啊。
這就好比給了一個文盲一台頂配電腦,他除了會按開機鍵,連個掃雷都找不著!
「那個。」
陳默舉著碘伏瓶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要不,我給它消個毒?或者你把這些藥全吃了?以毒攻毒?」
「...」
蘇雪本來就疼得慘白的臉,這下更白了。
她看著陳默那副庸醫殺人的架勢,絕望地搖了搖頭。
「大哥...別鬧了。」
「這已經壞死了,光吃藥沒用。得清創,切除腐肉,縫合,但具體的操作,必須由專業的人來做。」
「你這樣,我怕我沒死在病毒手裡,先死在你手裡了。」
陳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尷尬了。
他看著滿地的神藥,嘆了口氣。
「媽的,草率了。」
「你說的沒錯,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干。」
不過,這專業的人,他正好有一個。
陳默眼前浮現起了家裡那個正在養膘的三號女僕。
「你們倆等著,我搖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