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余飛的摩托車聲音停在家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洗菜的母親。
「媽,我回來了。」
「咦,小飛,你說買設備,設備呢?」徐文芳抬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摩托車,好奇地問道。
「糟糕!」余飛一路上都在想著船入水的事情,完全忘了購買的設備還在空間裡。
他眼珠一轉:「哦,放船上了。」
「哦,洗手去,馬上吃飯了。」
今天徐文芳燜了一鍋海狗魚。
海狗魚沒有細骨,而且它的大骨一燜就很鬆軟。
可以連骨頭帶湯一起吃,魚湯濃郁。
「媽,你今天趕海去了?」
「嗯,抓了幾條海狗。」
但余飛看到了母親臉上的窘迫,知道家裡可能沒有多少吃的了。
「等一下我去鎮上取一萬塊錢,該買什麼就買,不要捨不得。」
「不用,媽有錢。」
「得了吧,你有沒有錢我還不知道。爸的後事辦下來,你只剩下幾百塊了。」
徐文芳沒有說話,低下了頭,默默地吃著菜。
101看書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對不起,媽,讓你傷心了。」余飛放下碗,輕輕地拍了拍徐文芳的後背:「以後家裡有我,放心吧。」
徐文芳低著頭,眼眶有點紅,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余飛順勢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推到徐文芳面前:「媽,今天給你買的,戴上試試。」
徐文芳的目光落在上面,大紅色的盒子上三個燙金大字:周大福。
她雖然不知道裡面是啥,但也知道這是首飾盒子,而且周大福是市里最大的金器店。
她的內心震顫了一下,粗糙的手指撫摸上面的三個金字,就是沒有勇氣打開。
「小飛啊,花了多少錢?」
「沒幾個錢。」余飛輕輕一笑:「我知道你早就想要一個手鐲。喜歡就買了。媽,以後兒子不會差錢,只要你開心,我都會給你買。」
說罷,余飛就要打開盒子,卻被徐文芳死死地按住,她顫抖著說道:「小飛,媽半輩子都過去了,你沒有必要給我買東西。留著錢,將來娶媳婦。這個鐲子,媽留下,將來給你媳婦。」
「哎呀媽!」余飛一把奪過盒子,拿出手鐲強行給徐文芳戴上,然後握著徐文芳的手:「媽,你知道嗎,只要你高興,我就會快樂。你也知道你半輩子過去了,難道你下半輩子還想這樣辛苦地活著嗎?兒子長大了,我能給你賺錢,不許摘下來,要不然,我會傷心的。」
不知不覺中,徐文芳兩行熱淚淌了下來。
她不是心疼錢,而是她看到兒子真的長大了,看到兒子的一片孝心。
「好,媽戴著,不摘。」
「嗯。吃飯。」
「吃飯。」
「對了媽,老劉叔家地籠還做不做?」
「你要下地籠?不出海了?」
「出海啊,我下深海。」
「啊,深海怎麼下?」
「這你就別管了,他做不做地籠了現在?」
「做的哇,老劉做的地籠質量蠻好的,不愁賣。」
「等一下吃完飯我去看看,買幾個帶走。」
晚飯後,余飛去了老劉叔家,購買了二十個地籠,他做的地籠確實結實。
老劉叔高興地親自幫他搬上了船,余飛又順帶去鎮上取了一萬塊錢。
......
第二天下午四點十分滿潮。
余飛告別母親,再次駕船出發。
村民看著余飛離開,各種各樣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還真以為大海是他們自己家的?走了狗屎運釣了一條金槍魚,還能再釣一條不成?」
「釣個屁,我可是親眼看到他昨晚去老劉家買了二十個地籠,他是去深海下籠子。」
「哈哈哈,真是個傻子,深海下地籠,真不知道他腦子怎麼長的。」
余飛在村民的諷刺聲中離開了小碼頭。
就在余飛剛離開碼頭的時候,還是上一次那個人,又拿出手機,若無其事地發了一條簡訊:順風號往東南方向去了,一個人。
剛走出港灣,余飛就迫不及待地問吞海珠:「吞海珠,鐵沉木在哪個方向?」
吞海珠沒有回答,而是朝著一個方向緩緩地轉動。
余飛明白了,上一次它也是這樣指引方向的。
他加大了馬力,朝著吞海珠指引的方向而去。
太陽漸漸地接近海平面,平靜的海面似乎風浪大了一些。
風無常形水無常勢,余飛知道,這種情況非常正常,他根本沒有在意。
兩個小時後,天完全黑了下來。余飛也拋了錨,這條航線他從來沒有走過。
黑暗中航行,對於陌生的航線,余飛是不可能走的。
不是他膽小,海里有什麼誰也不知道,一旦撞上暗礁,就現在的順風號,能直接散架。
雖然他有感知力,但長時間運用,也會讓他疲憊。
他看著遠處海面上那明明滅滅的漁火,決定今晚就在這裡休息。
但他並沒有煮飯休息。
而是翻身下了海,他從老劉叔家買的二十個地籠,今晚準備下到海底,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收穫。
他剛下海,不用他說,周身已經形成了一個蛋形保護層,他可以自由地呼吸。
余飛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有這個逆天能力在,再加上身體的改造,他遲早會成為海底世界的王者。
他戴上了頭燈。這是昨天在市里買的防水燈改造的。
原本的頭燈防水功能不強。
隨著慢慢地往下,余飛的心中莫名地有一種壓抑感。
哪怕能正常呼吸,哪怕身上沒有水壓。
但那種在封閉空間中的壓抑感會越來越強烈。
特別是他能聽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聲音,很悶,聲音不大,但讓他頭皮發麻。
此刻的他就像被關在一個封閉的、狹小的、漆黑的密封空間中。
如果沒有頭燈照射,估計他的內心會產生恐懼。
這讓他不得不想到一個病症:深海幽閉症。
他作為一名漁夫,多少對這個病症還是有些了解的。
但他並沒有呼吸困難、心跳加速等症狀,所以他想應該是還沒有適應,也許多下來幾次就會適應。
大約五分鐘的樣子,余飛終於抵達了海底。
他根據速度,估計大約這一段的水深在70米左右。
他拿出手機,把頭燈的強光打到最大,拍了幾張照片。
這裡的海底並沒有網絡上的那種絢麗的美景,海床上只是有些暖黃色的沙子和細石子,石頭縫裡有些水草在搖曳,時不時還有幾條花斑的小魚游過。
他站在海床上,軟乎乎的。
然後他蹲了下來,一隻雞蛋大小的寄居蟹正拖著一個貝殼慢慢地在沙地上爬。
余飛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貝殼,寄居蟹「嗖」的一下,縮了進去。
他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在海底觸摸活的生物。然後他給它拍了一張照片。
緊接著,他開始下地籠,水草邊、石頭縫,每下完一隻籠子,就把它固定住。
二十隻籠子他花費了二十分鐘才全部下完。
正當他要從空間中拿出漁槍想獵魚的時候,吞海珠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突兀地響起:「有船......靠近......有敵意。」
余飛內心「咯噔」一下,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