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你的這個提議我倒能接受,只是你說四成太多了,你又不損失啥,最多就占用你幾個魚缸,我媽還能幫你賣東西。我出海容易嗎,冒著生命危險的。」
「你小子,還跟我討價還價,那你說吧,給多少?」
「最多兩成。」
余飛伸出兩根手指。
「不行,兩成太少了,到時候你媽的飯錢都不夠。」
「哦,還管飯?」
「你媽在這裡,不可能讓她另開爐灶吧?只不過,我們吃啥,她吃啥。」
「好,那就三成。」
「三成就三成。」
「哈哈,那先小人後君子,還是簽一個合約,你覺得呢?」
余飛想起村裡的村民,所以他現在不可能就憑口頭協議就決定。
「好,親兄弟明算帳,應該的。對了,你手上現在有多少貨?」
「大概有上百條小丑,還有五條閃電小丑,還有五六十條繡蝴蝶魚。」
「臥槽,這麼多?你怎麼撈到的?」老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正好碰上魚群了吧。」
「有這個可能,我幫你算算,小丑根據品相,300到500元一條,算一百條,那就是4萬左右,閃電在2000左右,那就是1萬。繡蝴蝶魚,5萬左右一條,那就是250萬。你小子,這一網,比漁民幾年的收入還多。」
「嘿嘿,我不是下網,下的地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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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籠?深海地籠?你怎麼下去的?」老張把菸斗拿在手上,都忘了抽,今天余飛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看你說的,我為什麼要下去?繩子長一點不就行了?」余飛沒有說實話,因為他能下水這個信息太不可思議了,沒必要說。
「咦,這倒是一個辦法,你小子有一套。」老張的目光閃了閃,拿起菸斗又抽,可他吧嗒了幾口,沒抽上來。
「本來想著,你能下海的話,可以撈一點海葵啥的,雖然不值錢,但魚缸點綴非常有必要。」
「這樣啊?」余飛眼珠轉了轉,「我想想辦法。」
「行吧,你慢慢想,如果撈到螢光海葵也很值錢,七八千一隻也是有的,就算公主海葵也能有上千元一隻。」
「呵呵,張叔,我也想啊,趕海這東西,全憑運氣,不過我發現這段時間我的運氣確實不差,上一趟還釣了一條400斤的金槍,賣了三十多萬。」
「握草!你小子,真的假的?」
「嘿嘿,我有必要騙你嗎?」余飛嘿嘿一笑,又問道,「對了張叔,我看到你魚缸里有珊瑚,這玩意不是國家保護的嗎?你怎麼能賣?」
「哎!說起這個,我倒是教教你,這可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來源。」老張來了興趣。
「嗯,你說。」
「國家保護的是活體珊瑚,但珊瑚化石可以採集。其中黑珊瑚也就是海柳的化石相對比較多,通常製成菸斗和菸嘴等,你看我這個就是海柳製成的。」
老張把菸斗遞了過來,余飛伸手接過,「加工好了,確實漂亮,花紋、色澤、透明度,怪不得值錢。」
「我們魚缸里的那些珊瑚都是化石和人工養殖的,所以不在保護範圍。」
「哦,原來是這樣。」余飛點了點頭。
「對了余飛,魚你怎麼運過來?」老張問道。
「我正為這事發愁呢,就我那破摩托,沒辦法運,一旦死了就可惜了。」余飛一臉愁容。
「那,要不我跑一趟吧,不過要到明天,我下午給你的魚騰點地方,明天順便把你媽也正好帶過來。」老張想了想說道。
「那以後就麻煩你了張叔。」余飛像模像樣地抱了抱拳。
「別這麼說,這些魚,我可也有三成的。」
「哈哈哈,也對。」余飛笑了,如果母親能在這裡,這會讓他徹底放心。
如果自己開水族館,一來是要啟動資金,二來她一個人沒做過生意,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簽完合同,余飛就離開了,他當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給周媛打了一個電話。
「周大小姐,我是余飛。」
「呀,余飛,你來市里了?在哪兒呢?」
周媛的聲音中帶著興奮。余飛的嘴角抽了抽,難不成,這傢伙還喜歡自己呢?
他現在可沒功夫談情說愛,再說和她之間的距離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不然當年周武飛也不會追著打他。
「是啊,你哥呢?我找你哥。」
「我哥在店裡,你找他幹嘛?」
「找他有點事。」
「行吧,你來金店,我帶你去。」
「可別,我怕你哥又誤會,到時候再追我,我找誰說理去。」
「咯咯咯,不會啦,他知道當年是我給你寫的情書。」周媛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
「那......行吧,等著,我馬上到。」余飛說罷就掛了電話。
余飛沒有直接走出盆景園,他在門口的時候特意感知了一下四周。
在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他才走向藏在暗處的摩托車,但還是仔細地看了後視鏡。
五分鐘後,他到了周大福金店。
周媛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她已經換了那一身職業裝,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皮衣,還套了一條黑絲。
余飛停好車,走了過來,笑著調侃道:「喳喳,這一身,能讓開車的人直接撞車!」
「去你的。」周媛笑罵一聲,把車鑰匙扔給了他:「你這包里是啥?」
「給你哥看的東西。」
「不會是古董吧?」
「一塊青銅碎片,我也不清楚是啥,所以要請他掌掌眼。」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停車場,余飛按下了鑰匙,旁邊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閃了一下大燈。
余飛怔了怔,把鑰匙還給了周媛,這車他還真沒開過,有點擔心。
「還是你來開吧,我不知道在哪。」
「出息!」
周媛白了他一眼,接過鑰匙,直接上了駕駛位。
余飛也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頓時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他的鼻孔。
周媛啟動了車子,斜眼看了一下他的包:「東西哪來的?」
「你說它啊。」余飛也低頭看了一下包:「在海里撈上來的。」
「海里?海里能有寶貝?不會碰上沉船了吧?」
「那不是,到了你就知道了。」
其實到恆豐老街並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兩人來到古玩店,余飛抬頭一看牌匾上三個燙金大字:雅韻軒。
余飛笑了笑,還挺詩意。
倆人走了進去,余飛就看到一座肉山正好從裡面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周媛的哥哥,周武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