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好久不見!」余飛打了一聲招呼。
「是你小子!」周武飛愣了一瞬,「這才短短兩年不見,你小子變化可真大,差點沒認出來。」
但周武飛還是一眼認出了余飛,他瞥了一眼周媛,目光又落回了余飛臉上:「特意來找我的?」
「嗯。」余飛點點頭,「我聽周媛說,你開了一家古玩店,我前幾天得到一個東西,想請你掌掌眼。」
這句話明顯讓他來了精神,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瞄向了余飛的包:「先進去吧。」
三個人來到內堂,在一張老式的八仙桌前坐了下來。
沒有多餘的寒暄,周武飛直接問道:「啥東西,拿出來看看。」
余飛點點頭,直接從包里拿出了青銅碎片,上面還有藤壺附著的痕跡。
周武飛的眉毛擠成了一團,臉色明顯地凝重起來:「青銅器?這可是踩紅線了。」
就連旁邊的周媛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所以我拿來給你看看,就怕撿到不該撿的東西。」
而就在周武飛入手的那一刻,他輕咦了一聲。
眉毛皺的更深了。
「怎麼了哥?」周媛問道。
「這......奇怪。」周武飛將青銅碎片翻了一個面,「怎麼會這麼重?比青銅重多了,而且,上面的花紋我從來沒見過,這.......」
他拿出了放大鏡,很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余飛:「這玩意兒你是哪兒得到的?」
「海里撈上來的。」余飛實事求是,「你看出什麼了?」
周武飛想了想:「我們華夏的青銅器可以追溯到仰韶文化早期,商晚期到西周早期已經達到了鼎盛。春秋戰國時期因為鐵器的普及導致青銅器使用逐漸減少。所以,一般出土的青銅器大多數是商晚期或者西周早期的。」
他把青銅碎片正面朝上:「但每一個時期上面的紋路都不一樣,而這一塊的紋路和所有時期的都不一樣。最主要的是分量不對。」
他把青銅碎片又拿起來掂了掂:「青銅器是用青銅、錫、鉛等材料鑄造的合金器具,在古代不叫青銅器,叫『金』或者『吉金』,因為剛鑄造完是金色的。之所以發綠是時間長了氧化造成的。」
「但這一塊的成分明顯還含有其他東西,一種比較重的物質。」
「你就說,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值不值錢?」余飛根本不懂這些,直接問道。
周武飛直直地看著余飛,最後冷冷地說道:「這已經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了,如果和我猜測的一樣,這個價值無法估量。」
「你猜測的是什麼?」余飛好奇地問道。
「我猜測,如果是商周時期,那麼他們還有另一套鑄造體系,一套還沒有面世的鑄造體系。但如果不是商周時期的,那麼......問題就大了。」
「有......有多大?」余飛被他認真的樣子給鎮住了。
「它能推翻歷史現有的記錄。」
「這......」余飛內心忍不住打起了鼓,他不知道這個拿出來是不是好事。
周武飛想了想說道:「余飛,說實話,這個東西我能看到的就這些,要想了解它到底是什麼,也許只能請我的老師來了。他是省博物館副館長,但就算他現在過來,也要到半夜了,而且我這裡沒有檢測工具。」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帶著東西過去。」
周武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余飛也沒有說話,他思考著事情的可行性。
去一趟倒是無所謂,但問題是要到半夜,那麼回來呢?明天上午他約了老張,這樣就趕不上了。
但他知道,這個青銅碎片如果有價值,那麼很有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根本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於是,余飛點點頭:「可以過去,但我想你還是先和你的老師聯繫一下。最好直接視頻讓他看,如果他知道這玩意,就沒有必要跑一趟。如果確實有價值,那就算浪費一點時間也值得。」
周武飛想了想,也覺得余飛說的有道理。但他還是說道:「這玩意,我估計多半要上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余飛點點頭,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青銅碎片根據小海的描述,應該和它一個時期的。
他雖然不知道小海存在了多少年,但一個有器靈存在的年代,在他已知的歷史上還沒有過,所以,它的價值絕對顛覆現有的認知。
而周武飛直接和他的老師開啟了視頻通話。
余飛站了起來,開始四處看看他店裡的藏品。
他拿起了一個瓷罐看了看又放回了原處,他感覺和家裡醃鹹菜的缸沒多大區別。
在余飛的眼中,就是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瓶瓶罐罐,他不懂為何受到那麼多人的追捧。
身後的視頻在繼續,余飛能聽到對方激動的話語。
他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五分鐘後。
他們的視頻結束了,周武飛的臉上帶著一些激動和難以置信。
「走,我們去省博物館。」
「確定了,這很有可能讓我們挖掘出一個我們從來不知道的文明時期。」周武飛一邊說,一邊翻找著車鑰匙。
「我也要去。」此時,周媛高聲說道。
「你去做什麼?到那邊估計要十點多了。我們又不是去玩的。」周武飛從抽屜里拿出鑰匙,白了她一眼。
周媛咬著牙,鼓著腮幫子,一臉的不情願。
余飛只能尷尬地對她攤了攤手。
他拿出手機,給老張打去了電話,他要和老張說一聲:「喂,張叔,是我余飛。」
「怎麼了。」
「張叔,我現在要去一趟省里,明天上午估計來不及,你等我回來,到時候我打你電話。」
「省里?你想去省里開水族館?」
「不是,不是,和水族館沒關係,是去省博物館,很重要。」
「那行,我等你消息。」
「嗯,麻煩你了張叔。」
掛了電話,三個人走出了雅韻軒。
而余飛卻看到馬路對面那一輛帕薩特,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媽的,還有完沒完。」
「怎麼了?」周武飛一邊鎖門,一邊問道。
「周哥,我們被盯上了。」
周武飛鎖門的手僵了一瞬,然後小聲地說道:「你確定?」
「嗯,確定,是陸家人。」
余飛咬了咬牙,把包塞在周武飛的手中:「你先上車,我去去就來。」
接著,他向著帕薩特走了過去。
這種被盯著的感覺很難受,必須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