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把鉤拋在橋墩側面那片緩流區。
沙蠶剛沉底沒一會兒,竿梢就有了動靜,像觸電似的輕微抖動,一顫一顫的。
「小魚鬧窩了?」李蕭心裡嘀咕。
他輕輕抬了抬竿,往回收了點線,想著把餌提離水底一點,省得被那些小雜魚啄得乾乾淨淨。
就在李蕭收線的時候,突然––
竿梢猛的一沉,水下傳來一股巨力,竿梢彎下去的弧度大的離譜,看著讓人心驚肉跳。
從竿尖開始,整截前兩節都被拉成了一道緊繃的弧線,看著像是隨時要崩斷。
李蕭心裡一緊,手腕猛的向上一揚,順勢狠狠刺魚。
水下那東西像是被激怒了,力道沉的嚇人,也不亂竄,帶著魚線就往橋墩下面鑽。
「想鑽洞?沒門!」
李蕭不敢硬拔,只能死死把竿子往上弓著,跟它較勁。
他一點點控著魚,只敢小幅度的收半圈線,立刻又得鬆手泄力,生怕把魚逼急了,一頭扎進橋墩縫隙里切線跑魚。
一人一魚僵持了好幾分鐘,水下那傢伙的力道終於弱了幾分。
李蕭不敢大意,依舊弓著竿,像老牛拉破車一樣,一點一點往回帶。
水面忽然「嘩啦」一聲巨響,一道寬闊的紅影猛地翻騰了一下,激起一片水花,隨即又扎回水裡。
李蕭只模糊瞥了一眼:那魚身子寬厚,通體紅粉,煞是好看。到底是啥魚,他也不清楚。
「大加力!是大加力!」
王敏拿著抄網快步湊過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她蹲下身,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水面,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你看到了麼?阿蕭哥,我的天…怎麼這麼大!」
「大加力?」
李蕭心裡暗自嘀咕,手上卻不敢有半點鬆懈,依舊死死繃著魚竿。
很快,水裡的大傢伙氣力漸漸耗盡,掙扎弱了下去,被李蕭一點點牽到了岸邊。
王敏看準時機,一抄網下去,穩穩將它兜住,用力一提,拖上了岸。
「叮~,恭喜宿主釣獲真鯛一條,積分+5.6。
真鯛?
「阿敏,這魚我在書上看過,不是叫真鯛嗎?」
「嗯,是叫真鯛,不過咱們這邊都叫它『加力』,或者『加臘』。像這麼大的,就叫『大加力』。」王敏蹲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那滑溜溜的魚身,眼裡滿是驚嘆。
所謂的真鯛,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叫加力,加臘。也有叫赤鯮(chì),紅鯛,紅立的。
有的地方把真鯛和黑鯛歸為一類,統稱為加吉魚,紅鱗加吉就是真鯛,黑鱗加吉則是黑鯛,
而有的地方所稱的加吉魚,則是指另一種與真鯛相似,但個頭不大的魚。
「這魚價格怎麼樣?」李蕭問道。
一般來說,魚的價格跟它的味道成正比的,味道越好,價格越高。
這條魚看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樣?
「價格可高了,這麼大的一斤也要好幾十,大加力是我們這邊最正宗的喜慶魚,酒店都搶著要。」
在這邊,大加力被視為吉祥、喜慶的象徵,通常用於重要接待、或婚宴等喜慶場合必不可少的「頭牌魚」。
「就是釣上來很難存活,不過這條看著活性還好,可能這邊水不深。」王敏接著說道。
系統萬歲!
李蕭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魚之所以活蹦亂跳,根本不是水深水淺的問題,多半是系統給加了「保鮮 buff」。
把魚放進魚護,接下來又連續上了幾條真鯛,魚口才慢慢停了下來。
上午剩下的沙蠶用光了!
看還沒到干潮,陪著王敏又釣了一會。
他發現,其實並不是只有系統的「神餌」才能中魚,用王敏帶來的普通餌料也能釣到,只是等待的時間長了一些,上魚頻率也沒那麼誇張。
看來,系統給的不僅僅是餌料,還有實實在在的「運氣加成」。
不知不覺,潮水已經退到了底。
岸邊的礁石漸漸露了出來,原本喧鬧翻湧的水面慢慢平靜下來,湍急的水流也跟著緩了下去。
李蕭見系統加持的運氣也釣不到魚了,便打算收竿回家。
「阿敏,沒魚口了,我們回家吧。」
王敏又是臉一紅。
「走..走吧,我們回家!」
李蕭有點納悶,怎麼這麼喜歡臉紅?
他不知道的是雖然他重生回來也有段時間了,但他說話的方式還是保留著後世的習慣。
就像在後世,你在街上喊句「美女」,沒人覺得不正常,說不定還有很多人都會朝你看過來,喊美女那不就是在叫我嗎?
那要是放在80年代最嚴的那幾年,你吹個口哨搞不好都要槍斃。
在這個年代,李蕭說那樣的話還是有些歧義的。
可惜他並沒有感覺到王敏話里的意思。
兩人一同來到了收購站,下午王敏只釣了三條,還都不大,一共50元。
李蕭鱸魚跟黑鯛一共10.2斤,買了204,那條大的真鯛給了50一斤,280元。小的也有5.8斤,20元一斤,116元。一起正好600元。
李蕭打開系統,看了一眼積分。
【當前積分:844】(以後積分四捨五入。)
自己身上現金還有不少,今天賣的讓阿伯打到卡上。
兩人走出收購站,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氣氛輕鬆愜意。
突然,李蕭想起打算搬出來住的事,便側過頭問王敏:
「你對這邊熟悉,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我準備搬出來住。
王敏腳步猛地一頓,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搬出來住?你不是住在你姐夫家嗎,怎麼突然要搬?」
李蕭望著遠處的海面,語氣平靜:
「我打算在這邊長期釣魚,住姐夫家終究不方便,想自己找個地方安定下來。」
「啊?釣魚?」
王敏停下腳步,滿眼錯愕。
她知道這幾天李蕭收穫不錯,可仍覺得太沒譜,不是每天都有這樣的收穫的,自己也釣魚,就今天的收穫都算多的了。
話到嘴邊,她看著對方,終究還是沒有掃他興。
「行,那我幫你留意著點,有合適的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