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阿伯便跟眾人講起了古。
大黃魚早先其實很多,上世紀五十年代,因為保鮮技術的不完善,捕上來的大黃魚很賤,大概只要幾分錢一斤,很多賣不掉的就被製作成了黃魚鯗(xiǎng,剖開晾乾的魚),實在運不出去的,就堆在灘頭當肥料。
當時有一種叫敲罟(gǔ)的捕魚方式傳到了這邊,具體的方法就是多船作業,敲擊船體發出合音。
大黃魚是石首魚科,頭骨中有兩枚耳石,合音傳入海中,會致魚昏迷亦或死亡,當時十幾艘船一起出海,一天都能收到上百擔,近萬斤的魚獲。
這種捕撈方式,因為是無差別的,不管大魚小魚,統統中招,再加上大黃魚生長緩慢,所以讓野生黃魚瀕臨滅絕。
最後國家出台政策,再也不允許這樣的作業方式。
聊了沒一會兒,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到帳簡訊。
看見到帳,陳昊也打算離開,車裡的幾條魚回去還得處理呢。
兩人互換了手機號,陳昊跟他說,以後有好魚就直接打他電話,價格肯定給到位。
陳昊剛走,姐夫就迫不及待湊了過來:
「阿蕭,一萬多啊,一上午一個萬元戶!」
阿伯也有些唏噓:
「現在這行情,真是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蕭也按捺不住心裡的歡喜,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雖然今天積分沒多少,但現在自己最缺的是錢啊。
回到家,阿姐聽他說完這事,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多……多少?一上午就賣了一萬多?你沒跟姐開玩笑吧?」
李蕭嘴角帶著笑意,卻還是難掩幾分激動:
「真的!五條大黃魚,九百一斤,人家直接轉帳,錢已經到帳了。」
阿姐聽的倒吸一口涼氣,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這小子…一上午釣幾條魚,就比別人忙活大半年都強!」
李蕭跟阿姐簡單說了幾句,心裡那股子勁兒還是壓不住,腳步輕快地就往王敏家跑,擺明了要去顯擺顯擺。
釣魚佬嘛,釣著這麼好的魚,不跟人說,那不是白釣了?
王敏聽著他的話,嘴角悄悄往上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細聲細氣地說:
「阿蕭哥,你真的好厲害…」
李蕭被她這麼一夸,心裡甜絲絲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笑著說:
「運氣好,碰上魚群了。」
在王敏家待了一會,陪她聊了會天,大多時候都是李蕭說著釣魚的趣事,王敏就安安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應上一聲。
拒絕了王敏留飯的要求,約著下午一起去釣魚,李蕭就打算去爸媽那。
不是想要去顯擺,是想問問租房的事。
「媽,我跟你說我今天...」
阿爸已經下班回來了,李蕭一進院子就喊。
爸媽聽完當場就愣住了,一臉不敢自信,接連追問著釣魚的經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兒子一上午能有這麼多的收穫。
李蕭簡單跟他們說了說上午釣魚的事兒,接著就開口問:
「我打算就在這邊釣魚了,總住在姐夫家裡也不是長久之計,要不我搬出來自己找個地方住?」
李建國吸了口煙,點了點頭:
「嗯,確實不是個事,總在你姐夫家住確實不方便,是該自己尋個住處了。」
「那怎麼跟阿伯說呢?我怕他多想,覺得我在他家住的不舒服。」李蕭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件事我來說,這幾天先找找房子,等找妥了,把你阿伯一家接過來吃頓飯,你在他家住了這麼久,也該好好謝謝人家。」李建國沉聲說道。
給姐夫打了個電話,中午就在阿爸這邊吃了。
剛吃完飯,阿爸就急匆匆的走了。
聽阿媽說颱風過後海上的活兒堆成山,他得趕緊去忙活。
在家陪了蕭秀英聊了會天,李蕭便打算去找王敏一起去釣魚。
兩人碰頭後,李蕭剛想去買點沙蠶下午用,沒想到王敏從桶里掏出個鐵盒子。
打開之後遞給李蕭,笑盈盈的看著他。
盒子裡裝的濕沙,還能看見沙蠶不停的扭來扭去,看著還很鮮活。
「上次沒用完,回來我就給養了起來,每天換沙,能活的久點。」
「阿敏,還是你聰明!」李蕭趁機拍了個馬屁。
看著王敏一臉滿足的樣子,李蕭心情著跟著好了起來。
就是不知道每天都換沙,系統餌料還有沒有作用,看來系統還是不夠先進啊。
每次看從系統兌換的餌料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滴,李蕭都擔心拌著拌著會不會消失了。
李蕭下午打算去橋那邊釣,那邊位置還是不錯的,魚群都是在那邊遇到的。
可能因為颱風的原因,之前的老釣點不能釣了,水都漫上來了,只好在外面找了個水緩的地方。
「我們先釣吧,下午3點左右干潮,到時就不好釣了。」王敏放下東西,跟李蕭解釋。
李蕭釣了這麼久,還是算不清漲潮退潮。
「阿蕭哥,你怎麼把沙都倒水裡了?」
看著李蕭放下東西就把墊在沙蠶下的沙全部撒到水裡了,王敏有些不解。
「哦,把沙倒掉等下好拿一點。」李蕭隨口應了句。
之前買的沙蠶裡面都是用木屑墊的,撒在水裡就飄走了,今天正好有沙子,他就想著打個窩,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一切準備就緒,李蕭拋出了魚線。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釣著魚,好不自在。
在釣上來幾條黑鯛後,李蕭又上了一條海鱸。
不知道是不是沙蠶時間放的太久了還是每天換沙的緣故,王敏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
看著王敏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李蕭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本想讓王敏也用自己上午剩下的餌料,可細想又覺得不妥,一直不上魚,換了餌料就馬上上魚了,這很讓人懷疑。
剩下的沙蠶也不多,要是等下一直不中魚,自己再偷偷放幾根就好了。
系統和重生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李蕭他吃一輩子,不會跟任何人說。
正好崇拜何嘗不是推進感情的另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