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王建國眼睛一亮,「快,穩住!」
李蕭只覺得雙手一沉,漁輪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魚線瘋狂的向外竄出。
「別急著收線,先讓它跑!這魚勁兒大,別把線切了!」
王建國在一旁大聲指導,手裡已經提起了那把放血的小刀,隨時準備迎接新的顧客。
李蕭沒慌,大拇指輕輕搭在線杯邊緣,隨著魚的衝力微調按壓力度。
魚猛衝時,指尖加力,給線杯額外的阻力,控制出線速度,既不讓它太松導致脫鉤,也不跟它硬碰硬。
魚力一泄,立刻鬆開拇指,手腕發力緩緩收線,一點點把魚往船邊拽。
這種溜魚方式可是看書後,試了很久才慢慢熟練的。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水下的魚似乎有些力竭,拉扯的力度稍微緩和了一些。
李蕭立刻抓住機會,飛快的搖動漁輪手柄。
隨著魚線一點點收回,那股墜手感也越來越清晰。
水面開始翻湧,緊接著,一個銀灰色的背脊破水而出。
「好傢夥!這條比剛才那條大多了!目測得有個七八斤!」
陳昊在一旁驚呼,滿臉羨慕的看著李蕭。
都是在一起釣魚,怎麼自己就上不了大貨。
那魚見光受驚,猛的一個翻身,尾巴拍打著水面,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穩住!把它頭拉出水面,它就翻不了身了!」
李蕭深吸一口氣,將魚竿高高舉起,利用竿身的彈性將魚強行拉向船邊。
大魚被拉到船舷邊,巨大的魚嘴一張一合,魚鰓鮮紅。
「抄!」
船工看準時機,抄網入水,李蕭放平魚竿,大魚順勢滑入網中。
船工嘿的一聲低喝,將這尾大魚甩上了甲板。
「叮~,恭喜宿主釣獲高體鰤一條,積分+7.3。」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李蕭看著地上的魚,嘴角忍不住上揚。
王建國動作麻利的衝上去,按住魚頭,熟練的放血,動作行雲流水。
不過半分鐘,一條鮮活的大魚就被送進了泡沫箱。
李蕭擦了擦手心的汗,重新掛餌,再次將鉤拋入海中。
此時,原本空蕩蕩的海面下,似乎真的熱鬧了起來。
不到五分鐘,李蕭的竿尖再次傳來信號。
這次不是猛烈的拖拽,而是那種細碎卻密集的頓口。
「這是黃雞,也是好東西。」劉叔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李蕭提竿,手感明顯輕了不少,但頻率很快。
一條通體黃白,頭和魚鰭發黃的魚被飛上了船。
「黃雞肉質緊實,做刺身或者清蒸都是一絕。」王建國一邊處理著魚,一邊笑著介紹。
黃雞,學名三線磯鱸,又叫黃雞仔,雞仔魚,體延長側扁,銀白色,體上半部有三條寬黑褐色縱帶,幼魚明顯,成魚較淡。
各鰭灰褐帶黃色光澤,頭部古銅色,尾鰭紅褐色,肉質鮮嫩,富含油脂,可做刺身,也適合清蒸等烹飪方式。
「王叔,這個也要放血嗎?」看著王建國又在熟練的放血,李蕭有些疑惑,自己在岸邊可不是這樣的啊。
「一般深海魚大部分都能做刺身清蒸,放血能提升口感,你要是不清楚,就全部放血,反正也不費時間。」
王建國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李蕭點點頭,自己買船前還要多做些準備。
接下來的半天,徹底進入了連竿模式。
紅甘,黃雞,甚至是幾條石斑魚也輪番上陣。
李蕭感覺自己像個沒得感情的機器。
上魚,刺魚,遛魚,起魚,動作越來越熟練,和船工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船工負責抄網,王建國負責處理,劉叔時不時的指點,李蕭則專注於手中的魚竿。
泡沫箱裡的冰塊一次次被魚填滿,又重新換上新的。
臨近中午,太陽升到了頭頂,曬得人皮膚發燙。
魚口慢慢停了下來。
李蕭收起魚竿,看著又裝滿了一箱漁獲,長舒了一口氣。
「收竿吧,今天這戰績,回去能吹一年。」
劉叔看著那滿滿當當的魚箱,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蕭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手指,雖然有些酸痛,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海上的半天,比他在岸上釣一天都要多的多。
「王叔,這魚我要帶條回去吃,怎麼處理最好?」李蕭一邊收拾漁具,一邊問道。
「回去先別著急下鍋,內臟清乾淨,用淡鹽水多衝兩遍,擦乾了用乾淨報紙裹上,放冰箱冷藏擱一天就行。黃雞這魚肉質緊實,放一放更入味,肉也更嫩。」
王建國笑著叮囑,「到時候切點薑絲清蒸,或者簡單幹煎一下,鮮的能把舌頭吞下去。」
「行,那我就清蒸,簡單點。」
王建國又補了句。
「記得魚肚子裡塞兩片姜,蒸好後淋點熱油,再倒上醬油,別的啥都不用多放。這魚本身就鮮,調料重了反倒糟蹋東西。」
收拾完東西,時間也差不多了,幾人走向船艙準備吃飯。
中午的飯菜就是上午王建國阿叔釣上的魚,除了做飯時間,其餘時間都很閒,沒事就釣釣魚,改善伙食。
雖然簡單,但足夠鮮美,刺身吃了一口,有些吃不慣。
清蒸和煮湯確實美味,李蕭借著湯泡飯,又幹了兩碗才放下筷子。
「王叔船上的伙食不錯吧?不像有的船上就剛開始好點,後面就拿著鹹菜鹹魚糊弄你。」
兩人回到房間,陳昊咂著嘴,眯著眼睛說道。
「嗯,確實不錯。」李蕭贊同的點點頭。
兩人睡了一會,便又繼續釣魚。
下午的魚口不太好,收穫半箱都不到。
「這才是正常海釣,上午那種情況不知要出海多少次才會遇見一次。」
看著李蕭有點失望的樣子,陳昊在一旁有些無奈。
這次是他出海這麼久以來收穫最好的一次了。
「嗯,就是好久才上一條魚,釣的我都快睡著了。」
李蕭嘆了口氣,話剛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本來還想著趁著下午多攢點收穫,結果魚群像是集體挪了窩,半天沒個正經咬口。
陳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急什麼,白天不行就等夜裡。深海一入夜,魚情跟白天完全兩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