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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能吃苦

2026-09-10 22:49:14 作者: 鬼將軍斯科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快步走了過來,正是魚市場的莊筱丹。

  「姜經理,你這兒收蘭花蟹不?」

  莊筱丹人未到,聲音先到,透著一股精明和爽利。

  姜瀚宇迅速調整好表情,恢復了生意人的笑臉。

  「收,怎麼不收。丹姐的貨,我還能不要?」

  他接過桶,幾隻張牙舞爪的蘭花蟹在桶底橫行,個頭都還不小。

  過秤,算錢,動作一氣呵成。

  莊筱丹接過錢,手指捻了捻,塞進口袋,卻沒有馬上離開。

  她眼珠一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姜經理,剛剛我好像看到陳海濤那小子從你這兒出去?」

  「丹姐眼真尖。」

  「哼,那小子最近跟發了瘋似的,天天往海邊跑,也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莊筱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和警惕,

  「我可得盯著他點,別讓他整天往我們家海月跟前湊。」

  姜瀚宇心裡一動,陳海濤帶給他的那點不快,正好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

  「丹姐你還不知道?海濤這小子現在可是能耐了,挖血鰻。昨天今天,兩天功夫,在我這兒賣了快二十斤了。」

  莊筱丹的表情明顯一滯。

  二十斤血鰻?

  姜瀚宇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悠悠地補充道:

  「這活兒可不好干,灘涂上又濕又滑,別說,這小子是真能吃苦。」

  他嘴上說著誇獎的話,眼裡卻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莊筱丹臉色變了幾變,沒再說什麼,轉身快步離開了。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姜瀚宇嘴角的弧度越發深了。

  

  另一邊,陳海濤騎著摩托車,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海水的鹹濕,卻讓他感覺無比暢快。

  兜里那沓厚實的鈔票,沉甸甸的,是希望的重量。

  加上之前的積蓄,修船的錢,終於湊夠了。

  父親留下的那艘老舊漁船,終於可以重新下水了。

  他沒有直接回村,而是拐了個彎,朝著鎮上最熱鬧的菜市場騎去。

  市場裡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蔬菜的清香味和家禽的騷味,混雜成一種獨屬於市井的、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陳海濤停好車,徑直走向一個雞肉攤。

  「老闆,來只三斤左右的走地雞,要活的,現殺。」

  「好嘞!」

  他又走到豬肉鋪,割了二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要了兩根大排骨。

  「小伙子,今天有好事啊,買這麼多肉。」

  肉鋪老闆是個爽快人,一邊砍排骨一邊打趣。

  陳海濤笑了笑,沒多解釋。

  接著,他又買了些青菜、鹹魚干,車把上掛得滿滿當當,這才心滿意足地發動摩托車,向著海螺灣村的方向駛去。

  回到村里,已是下午。

  他剛把東西拎進院子,王鐵柱就跟算好了時間似的,晃悠了過來。

  「海濤,你這是把菜市場搬回來了?」

  王鐵柱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眼睛都直了。

  陳海濤從兜里點出三百六十塊錢,遞給王鐵柱。

  「你的那份。」

  王鐵柱也沒客氣,接過來揣好,嘿嘿一笑:

  「跟著濤哥有肉吃。」

  「錢夠了,」

  陳海濤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明天,咱們修船去!」

  王鐵柱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拳砸在陳海濤的肩膀上。

  「真的?太好了!」

  「晚上別走了,」

  陳海濤指了指地上的食材,


  「把我二爺爺二奶奶叫過來,咱們好好喝一頓。」

  下午四點,院子裡開始熱鬧起來。

  陳海濤在廚房裡忙活,刀工算不上精湛,但處理起食材卻有條不紊。

  王鐵柱在一旁給他打下手,洗菜、燒火。

  白切雞在鍋里滾水浸泡,雞皮慢慢變得金黃緊緻。

  五花肉碼上鹹魚干,放進蒸鍋,咸鮮的香氣隨著蒸汽一點點溢散出來。

  排骨和冬瓜一起下鍋,咕嘟咕嘟地燉煮著,湯色逐漸變得奶白。

  堂屋裡,二爺爺陳臨海吧嗒吧嗒地抽著水煙筒,煙霧繚繞。

  二奶奶鍾海霞坐在旁邊,手裡納著鞋底,嘴裡卻在念叨。

  「這孩子,真是能吃苦,就是太不知道愛惜自己。這要是出海捕魚,風裡來浪里去的,我這心吶,天天都得懸著。」

  陳臨海吐出一口濃煙,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

  「不出海,能有啥辦法?讓他闖,年輕人不闖一闖,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他望向院子裡那個忙碌的孫子時,渾濁的眼底,還是藏著一絲擔憂。

  夜幕悄然降臨,海風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一張八仙桌擺在院子中央,幾樣家常菜已經上桌。

  金黃油亮的白切雞、咸香撲鼻的五花肉蒸鹹魚、湯色濃白的排骨湯,還有一盤碧綠生青的炒青菜。

  陳海濤給陳臨海和王鐵柱滿上白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二爺爺,鐵柱,今天高興,咱們喝個痛快!」

  陳臨海端起酒杯,一口悶下大半,被辣得直咧嘴,臉上卻笑開了花。

  「好!好小子!有出息了!」

  酒過三巡,話匣子也打開了。

  陳臨海講起了年輕時駕著船在大風大浪里穿梭的往事,王鐵柱咋咋呼呼地拍著胸脯,說以後要跟陳海濤一起闖出一片天。

  鍾海霞在一旁看著他們,時不時夾塊肉,嘴裡念叨著「慢點喝」。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陳臨海年紀大了,不勝酒力,很快就醉眼朦朧,被陳海濤和鍾海霞一左一右地扶回了家。

  送走二老,陳海濤回到院子。

  王鐵柱正抱著一隻大雞腿啃得滿嘴是油。

  「海濤,二爺爺這酒量不行啊。」

  陳海濤笑著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灌下,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胸口一片火熱。

  「明天一早,咱倆就一起去修船。」

  他夾起一塊五花肉,大口吃下。

  「好!」

  王鐵柱用力點頭,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應著。

  夜深了,送走王鐵柱,收拾完碗筷,整個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陳海濤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沒有立刻躺下。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那枚神秘的定海神珠,正靜靜地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隨著他的意念催動,今天賣血鰻所得的三千一百五十六塊錢,仿佛化作了一股無形的能量洪流,被定海神珠鯨吞而入。

  3156!

  一個清晰的數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按照腦海中《定海神功》的法門,開始引導這股龐大的精粹能量,沖刷著自己的四肢百骸。

  一股清涼而磅礴的氣息,從神珠內湧出,沿著玄奧的軌跡在體內運轉。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

  當最後一絲精粹被完全吸收後,陳海濤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感知,在一瞬間向外擴張、延伸。

  穿過牆壁,覆蓋了整個院子,越過院牆,蔓延到村裡的小路上,觸及到鄰居家池塘里的魚,甚至能感覺到遠處海風吹拂樹葉的輕微顫動。

  原本三十米左右的探查範圍,再次被撐開。

  三十一米,三十二米……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三十三米出頭的位置。



  陳海濤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更加凝實的力量,以及更為廣闊清晰的感知世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就是力量增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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