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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寶藏山洞

2026-09-10 22:53:22 作者: 鬼將軍斯科

  漁船靠近,那光點又閃了兩下,便徹底消失了。

  「沒了啊。」

  王鐵柱揉了揉眼睛,

  「海濤,是不是看錯了?估計是塊玻璃啥的,反了一下光。」

  陳海濤沒說話,只是把船速降到最低,任由船身隨著海浪緩緩漂向那片岩壁。

  他的五感比王鐵柱敏銳得多,剛才那光芒溫潤內斂,絕非簡單的反光。

  這海霧島的岩壁常年受海風侵蝕,黑黢黢的,像一塊巨大的焦炭。

  尋常漁民只會在外圍礁石區敲點狗爪螺、海蠣子,絕不會靠近這陡峭的岩壁。

  「這地方能有啥?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王鐵柱打量著幾乎垂直的石壁,

  「也就石縫裡長了點狗爪螺,個頭還不大。要不咱們別費勁了?」

  陳海濤依舊沒理會他,目光死死鎖定在岩壁半山腰的一處。

  那裡,一棵歪脖子樹從石縫裡頑強地鑽出來,枝葉不算繁茂,卻恰好遮擋住了一片凹陷的陰影。

  「你看那棵樹。」

  陳海濤終於開口,同時微調船舵,讓船頭正對著那個方向。

  王鐵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看了半天,才「啊?」了一聲:

  「一棵破樹有啥好看的?」

  「樹後面。」

  漁船再靠近一些,王鐵柱終於看清了。

  那棵樹的後面,根本不是實心的岩壁,而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我靠!一個山洞!」

  王鐵柱的聲音猛地拔高,滿臉的驚奇,

  「你這眼睛是千里眼吧?這他娘的都能看見?」

  他激動地拍了下船舷:

  「這地方絕對沒人來過!海濤,咱們發了,指不定裡面有啥寶貝!」

  陳海濤將船停穩,打量著那個海蝕洞。

  

  洞口不大,下半截還淹在海水裡,隨著潮水起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進去看看。」

  陳海濤說道。

  「走!」

  王鐵柱向來是唯陳海濤馬首是瞻,更何況這種探險尋寶的事,他比誰都積極。

  他話音剛落,手腳並用地就想往洞裡攀。

  「我一個人在船上更瘮得慌,我先進!」

  「嘩啦」

  一聲,王鐵柱一腳踩空,半個身子直接掉進了水裡,冰涼的海水瞬間灌滿他的鞋子和褲管。

  「操!」

  王鐵柱狼狽地從水裡爬起來,扶著洞口的岩石,

  「忘了這茬了!」

  陳海濤看著他那副落湯雞的模樣,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鞋襪,將褲腿卷到大腿根,才小心地踩著水下的石頭,穩穩地走進了洞裡。

  山洞裡光線很暗,空氣濕冷,腳下是冰涼的海水,深淺不一。

  兩人一前一後,摸著濕滑的岩壁往裡走。

  走了大概十幾米,腳下的地勢開始抬高,海水漸漸只沒過腳踝,最後徹底走上了乾燥的石地。

  空間也隨之開闊起來,從只能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變得足以讓兩人並排行走。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前面隱約有光傳來。

  王鐵柱精神一振:

  「有亮!前面肯定是出口!」

  然而,走到通道盡頭,卻是一堵石壁。

  光亮是從旁邊一個更寬闊的岔洞裡透出來的。

  陳海濤毫不猶豫地拐了進去。

  只走了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個巨大的山體內部空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與其說是山洞,不如說是一片被岩石山體包裹起來的袖珍海灣。

  一汪碧綠清澈的海水,一片潔白細膩的沙灘。


  頭頂是幾十米高的穹頂,岩石的縫隙間,有幾縷陽光穿透進來,在沙灘和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柱,讓這片幽靜的空間充滿了神聖感。

  「我滴個乖乖……」

  王鐵柱張大了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

  陳海濤的心神已經沉入丹田。

  無形的探查之力以他為中心,瞬間籠罩了眼前這片幽靜的水域。

  下一秒,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原來水下對面還有一個隱藏洞穴,對面也有一個沙灘。

  這片看似平靜的水下,好東西可真不少!

  而且都是些外面海域罕見的藤壺!

  他收回心神,壓下心中的激動,扭頭問王鐵柱:

  「現在幾點?離退潮還有多久?」

  王鐵柱掏出手機看了看,信號還挺好:

  「十點半,離最低潮還有半個多小時。」

  「行,那咱們等等。」

  陳海濤指了指王鐵柱還在滴水的褲子:

  「把你那濕褲子脫了晾晾,找個樹枝架起來,別捂出毛病來。」

  王鐵柱這才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他趕緊找了塊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大石頭,手腳麻利地脫下濕透的褲子和鞋襪,擰乾水,搭在一旁的枯樹枝上。

  兩人找了片沙灘的陰涼處坐下,吹著洞裡自帶的涼風,看著眼前這片與世隔絕的景象,都有些感慨。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實在令人驚嘆。

  半個多小時轉瞬即逝,洞內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原本被海水淹沒的沙灘,一寸寸地顯露出來,帶著濕潤而乾淨的氣息。

  「退潮了!」

  王鐵柱一躍而起,光著腳丫子就想往水裡沖。

  「工具。」

  陳海濤言簡意賅地提醒道。

  「對對對,工具!」

  王鐵-柱一拍腦門,轉身就往洞口跑,

  「我去船上拿,你等著!」

  陳海濤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搖了搖頭,目光則落在了剛從水面下露出一角的礁石上。

  沒一會兒,王鐵柱就提著兩個塑料桶,扛著抄網和鐵鏟,興沖沖地跑了回來。

  他剛踏上乾燥的沙地,腳步驟然一頓,眼睛瞪得溜圓,指著不遠處的水窪叫道:

  「海濤,快看那是啥玩意兒?白花花的一大片!」

  陳海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退潮後形成的一個淺水窪里,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物體正靜靜地趴著。

  是只海蜇,而且個頭驚人。

  「大傢伙啊!」

  陳海濤快步走過去,拿起王鐵柱手裡的抄網,

  「兜住它。」

  王鐵柱趕緊丟下鐵鏟和桶,兩人合力,用大號的網兜小心翼翼地將這隻巨型海蜇罩住,然後一齊發力,抬著往岸邊拖。

  「我靠,真他娘的沉!」

  王鐵柱累得直喘粗氣。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大傢伙弄進一個大塑料桶里,滿滿當當,幾乎都要溢出來。

  陳海濤掂了掂桶,估算道:

  「起碼有七十斤。」

  「七十斤?!」

  王鐵柱的眼睛瞬間亮了,跟探照燈似的,

  「這玩意兒值錢不?」

  「野生的,市場上少說十八一斤。」

  陳海濤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一網兜下去,一千多塊到手了。」

  「一……一千多!」

  王鐵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他興奮地搓著手,繞著水桶轉了兩圈,看那海蜇跟看金元寶似的。

  潮水還在繼續褪去,露出的沙灘越來越廣闊。

  王鐵柱的目光很快就被沙灘上那些黑乎乎的、蠕動的東西吸引了。

  「海參!全是海參!」


  他一嗓子嚎了出來,也顧不上海蜇了,拿起另一個空桶和鐵鏟就沖了過去,像個勤勞的小蜜蜂,彎腰,鏟起,扔進桶里,動作一氣呵成。

  陳海濤沒管他,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隨著潮水退去,沙灘的盡頭,那片之前被他探查到異常的岩壁下,赫然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陽光正是從那裡照射進來的,將整個洞窟照得更加明亮。

  原來這裡並非完全封閉,而是與外界聯通。

  光線一好,洞內的景象也看得更清楚了。

  王鐵柱正埋頭撿海參,無意間一抬頭,動作猛地僵住,手裡的鐵鏟「哐當」一聲掉在沙灘上。

  「海……海濤……你看那牆上!」

  陳海濤早就注意到了。

  在那些被陽光照亮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層東西,灰白色,像無數個微縮的小火山錐。

  是雀嘴藤壺!

  而且個頭都還不小!

  王鐵柱已經撿了滿滿一桶海參,他把桶放在一邊,又拿來一個空桶,繼續他的掃蕩大業,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發了發了,光這些海參,今天就發了!」

  他一邊撿,一邊抬頭看那些岩石上的藤壺,撇了撇嘴,衝著陳海濤喊:

  「海濤,你說這些玩意兒要不要給它撬了?看著真膈應人!我聽老漁民說,這東西生命力賊強,就算在岸上曬幾天都死不了,專門禍害船底,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海濤聽著王鐵柱那帶著嫌棄的喊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一下。

  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玩意兒,在某些地方可是有的是人要。

  他沒有直接反駁,有時候,事實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陳海濤掂了掂手裡的沙鏟,對著岩壁上一個巴掌大的藤壺群落,找准根部連接處,猛地一撬。

  「鏘!」

  金屬與岩石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鏟柄傳回,震得他虎口一陣發麻。

  那片藤壺紋絲不動。

  「嘿,還挺倔。」

  陳海濤換了個角度,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鏟柄上。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響,一整塊灰白色的「岩石」被撬了下來,掉在沙灘上,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王鐵柱還在那邊像個尋寶的土撥鼠,吭哧吭哧地撿著海參,嘴裡念念有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海濤沒打擾他,低頭幹活。

  只撬了十幾下,手腕就傳來一陣酸脹感。

  這小沙鏟受力面積太小,用起來太費勁。

  他把沙鏟一扔,走過去,從王鐵柱丟下的工具里抄起了那把更大的鐵鍬。

  果然,好使多了。

  鐵鍬的刃口更寬,力量傳導更直接。

  每一鏟下去,都能帶下一大片「小火山」,砸在桶里,發出「哐啷哐啷」的悶響。

  洞裡的三個大塑料桶已經滿了兩個半。

  一個是那隻七十斤的巨型海蜇,半透明的膠質物擠占了所有空間。

  另外兩個,則堆滿了王鐵柱的戰利品——黑乎乎、肉滾滾的海參,個頭一個比一個喜人。

  陳海濤手上的動作不停,最後一個空桶里的藤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

  沒多久,王鐵柱終於把他負責區域的海參掃蕩一空,直起酸麻的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把滿滿一桶海參拖到陳海濤旁邊,看著陳海濤桶里那些「膈應人的玩意兒」,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沙灘。

  「海參沒了,我去把這些先搬回船上,不然等會兒漲潮了就不好弄了。」

  「行,快去快回。」

  陳海濤頭也不抬,手裡的鐵鍬揮舞得更起勁了。

  王鐵柱應了一聲,一手提著一個裝滿海參的桶,另一隻手拖著那個裝海蜇的巨型桶,步履沉重地朝著來時的洞口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陳海濤獨自一人,在這片被陽光分割的幽靜空間裡,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手臂的肌肉開始發出抗議的酸鳴。

  但他沒有停。

  他心裡的帳算得比誰都清楚。

  這些在別人看來毫無價值,甚至有些噁心的附著物,才是今天最大的寶藏。

  很快,王鐵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提著兩個空桶。

  「海濤,都弄上船了。你歇會兒,我來!」

  他把桶一放,就要去搶陳海濤手裡的鐵鍬。

  「別愣著,一起干。」

  陳海濤側身讓開,用下巴指了指另一片岩壁。

  「這邊還有。」

  「好嘞!」

  王鐵柱拿起沙鏟,學著陳海濤的樣子,也開始跟岩壁上的藤壺較勁。

  他幹得熱火朝天,嘴上也沒閒著。

  「海濤,這玩意兒看著多,撬回去咱也吃不完,要不……我拿點給我大伯嘗嘗鮮?」

  王鐵柱問得有些小心,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陳海濤的鐵鍬在空中頓了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

  兩人搭夥出海這麼久,賺的錢都分了,可王鐵柱好像還真沒往他大伯家送過什麼像樣的漁獲。

  這小子,一門心思跟著自己干,把最親的親戚都給忽略了。

  「光送這個不夠。」

  陳海濤的聲音很平淡。

  「再裝點海參帶回去,那東西滋補,你大伯年紀大了,吃那個好。」

  「別別別!」

  王鐵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海參太金貴了,我拿點這藤壺,讓他老人家嘗個新鮮味兒就得了,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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