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幾兩重的小銀鯧。
體型扁平,足有巴掌寬,目測至少有兩斤重。
「大銀鯧。」
陳海濤走過去,熟練地把魚從網上解下來,
「這品相不錯。」
「這得賣不少錢吧?」
王鐵柱咽了口唾沫。
「兩斤重的大銀鯧,一斤怎麼也得大幾十。」
陳海濤把魚扔進冷藏魚艙,
「今天這粘網下對地方了。」
看著艙里的大銀鯧,陳海濤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柱子,等收完網,挑兩條最肥的。」
陳海濤砸了咂嘴,
「清蒸或者香煎,銀鯧魚肉質細,刺還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王鐵柱拍著胸脯,
「我廚藝你是知道的,保准讓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起網機繼續轉動。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接連拉上來的,全是巴掌寬的大銀鯧。
個頭全在一斤半到兩斤之間。
「海濤,咱們這是捅了銀鯧魚的老巢了吧?」
王鐵柱一邊解魚一邊樂,
「這哪是粘網,這是印鈔機啊!」
「別廢話,趕緊解魚。」
陳海濤手上動作不停。
他心裡在盤算,這片海域的洋流和溫度,確實適合大銀鯧聚集。
只要找准了魚道,下網就有收穫。
網拉到一半。
陳海濤再次用定海神珠探查前方的水域。
感知網向前延伸。
兩千米外。
一大團密集的生命輪廓正在快速移動。
那群銀鯧的體型輪廓,比網上的還要大上一圈。
而且數量極其龐大,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這要是放跑了,得損失多少錢?
神珠得少吸多少精粹?
「柱子,先別解魚了,加速收網!」
陳海濤大喊。
「怎麼了?」
王鐵柱愣了一下。
「前面有一大群銀鯧,正在往深水游。」
陳海濤指著前方,
「得趕緊收完粘網去追。」
「大群銀鯧?」
王鐵柱眼睛亮了,手上的動作瞬間加快。
兩人合力把剩下的粘網拖上甲板,胡亂堆在角落裡。
「起錨!開船!」
陳海濤衝進駕駛艙。
雙台大馬力柴油舷內外機發出低沉的咆哮。
遠航者1080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航跡,朝著陳海濤指示的方向追去。
陳海濤死死盯著感知網裡的魚群。
魚群移動的速度很快。
「柱子,航向045,加速到二十節!」
陳海濤指揮。
「明白!」
王鐵柱推下油門杆。
快艇的速度飆升,船頭向上抬起。
儀錶盤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陳海濤盯著雷達和感知網的雙重反饋,腦子裡計算著攔截的交匯點。
十分鐘後。
「減速!停船!」
陳海濤大喊。
王鐵柱立刻拉下油門,快艇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停了下來。
「就在底下。」
陳海濤指著水面,
「深度四十米,魚群很密集。」
「用粘網?」
王鐵柱問。
「來不及了,魚群在移動,粘網追不上。」
陳海濤轉身走向船尾,
「把拖網放下去。」
「拖網?」
王鐵柱有些遲疑,
「這艇上配的拖網網眼大,銀鯧能兜住嗎?」
「網眼大沒事,這群銀鯧個頭大,而且數量多,只要驚動它們,它們會自己往裡鑽。」
陳海濤解開拖網的纜繩,
「聽我的,放網。」
兩人合力將拖網拋入水中。
粗壯的纜繩繃直,拖網在水下張開。
「柱子,往前開,速度五節。」
陳海濤盯著感知網。
快艇向前行駛。
水下的拖網逐漸逼近魚群。
銀鯧魚群察覺到水流的異常,開始驚慌亂竄。
「就是現在,往左打滿舵,繞圈!」
陳海濤大喊。
王鐵柱猛打方向盤。
快艇在海面上畫出一個大圓弧。
拖網在水下掃過魚群的邊緣。
受驚的銀鯧魚四處逃竄,大批魚群被趕進了拖網的網口。
「再多繞兩圈!」
陳海濤盯著感知網裡不斷湧入網口的生命輪廓,
「把它們全兜進去!」
王鐵柱操控著快艇,在海面上連續繞了三個大圈。
「差不多了,收網!」
陳海濤下令。
起網機再次轟鳴。
粗壯的纜繩一點點被收回。
水面下,一個網包漸漸浮出水面。
網包里密密麻麻全是銀白色的身影,在夕陽下閃著光。
「臥槽……」
王鐵柱趴在護欄上,看直了眼,
「這……這得有多少?」
陳海濤看著那個沉甸甸的網包,心裡快速估算。
「起碼一千斤往上。」
陳海濤嘴角上揚,
「柱子,準備抄網,今晚有得忙了。」
「一千斤?」
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海濤,咱們這趟是不是把這片海的銀鯧全撈光了?」
「撈光?海里魚多得是。」
陳海濤拿起抄網,
「趕緊幹活,這批貨拉回去,鎮上那幫老漁民得眼紅死。」
王鐵柱將網兜里的魚一股腦倒在船板上。
銀光閃閃。
巴掌寬的大銀鯧足足占了八成,剩下的是一些雜魚、幾隻青蝦,還有半網兜黏糊糊的海蜇。
王鐵柱一屁股坐在魚堆旁,抹了把臉上的汗。
「海濤,這趟……發了。」
陳海濤蹲下來,撿起一條最大的銀鯧掂了掂。
「兩斤半都不止。」
他腦子裡飛快算帳,這種規格的野生大銀鯧,現在市價一斤能到九十到一百。
「這一網少說一千二百斤。就算只算銀鯧,七萬往上走。」
「七萬?」
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滿船板的銀光,眼神都直了。
「先把銀鯧處理好。」
陳海濤站起來,
「柱子,你把活倉的溫度調低兩度。銀鯧嬌貴,悶壞了不值錢。」
「明白!」
王鐵柱爬起來就往船艙跑。
陳海濤走向船頭,粘網還堆在那裡。
網上也掛著不少魚,個頭比拖網捕的小一號,但也有幾兩重。
他開始一條條往下解,動作熟練。
王鐵柱打開活倉,冰冷的海水開始循環。
兩人一個解網,一個裝魚,配合默契。
海風帶著魚腥味吹過來,王鐵柱卻覺得這味道比香水好聞一萬倍。
不到一個小時,粘網清理乾淨,所有值錢的魚都進了活倉。
剩下的海蜇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小蝦米,陳海濤直接鏟起來扔回海里。
「這些不值錢,放了把。」
王鐵柱直起腰,看著滿滿當當的活倉,咧嘴笑了。
「濤哥,差不多了吧?要不咱提前返航?早點到,價錢也能談高點。」
陳海濤看了眼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