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濤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確實鮮。
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的深海魚,但在淡水魚里絕對排得上號。
兩人就著這盤魚,快速把肚子填飽。
「吃飽了,我定個鬧鐘。先睡兩小時。」
陳海濤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一點半。
「你去臥室睡,我眯一會兒就行。」
王鐵柱收拾碗筷。
陳海濤沒推辭。他是主心骨,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
他走進船艙底部的獨立臥室,倒在床上。
這艘遠航者1080買得太值了。要是在以前那條破木船上,大半夜只能裹著軍大衣在甲板上挨凍。
現在有空調,有軟床。
陳海濤剛閉上眼,呼吸就平穩下來。
......
凌晨三點。
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陳海濤翻身下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但他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定海神功的恢復效果驚人。
他走出臥室,推開門。
「鐵柱,起來幹活了。」
王鐵柱猛地坐起來,揉了揉臉。
「走!」
陳海濤走向駕駛艙,啟動發動機。
雙台大馬力柴油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遠航者1080駛出碼頭。
船頭劈開水面,朝著他們昨天下網的海域開去。
海風順著駕駛艙的縫隙吹進來。帶著濃重的咸腥味。
陳海濤搓了搓手,問。
「餓不餓?」
「咕嚕……」
王鐵柱的肚子替他做了回答。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下午那條魚,消化得差不多了。」
陳海濤笑了笑,關掉自動巡航,將船停在海面上。
「那墊吧墊吧肚子,等會兒收網才有力氣。」
他說著,從駕駛艙的儲物格里抽出一根海竿。
「現釣?」
王鐵柱眼睛一亮。
陳海濤沒回答,心神沉入定海神珠。
周圍的海水瞬間變得「透明」。
無數魚群的輪廓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快速篩選著,尋找個頭合適、肉質鮮美的目標。
很快,他就在快艇下方三十多米深處,鎖定了幾條正在礁石縫隙里打盹的黑影。
是黑鯛。
個頭還不小,每條都得有兩斤左右。
就是它們了。
陳海濤睜開眼,掛上一片魷魚餌,熟練地拋竿。
魚線帶著鉛墜,悄無聲息地沉入水中。
他甚至不用看竿稍的動靜。
在定海神珠的視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魚餌在水中的軌跡,以及那兩條黑鯛被驚動後的反應。
其中一條黑鯛搖著尾巴,慢悠悠地湊了過來,試探性地啄了一下。
陳海濤手腕一抖,魚餌在水中跳動了一下,仿佛活了過來。
那條黑鯛再也按捺不住,張嘴一口將魚餌吞了進去。
「來了!」
陳海濤猛地揚竿。
魚竿瞬間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快速搖動漁輪,一股強勁的拉力從水下傳來。
王鐵柱興奮地湊過來。
「多大的?」
「不大,墊肚子正好。」
陳海濤一邊說,一邊不緊不慢地收線。
幾分鐘後,一條黑得發亮的黑鯛被他直接飛上了甲板。
那魚還在活蹦亂跳,魚鱗在燈光下閃爍著烏光。
王鐵柱眼疾手快地按住,摘下魚鉤。
「好傢夥,起碼兩斤!」
陳海濤沒停,用同樣的方法,幾乎是無縫銜接地又拋下了第二竿。
不到五分鐘,第二條個頭相仿的黑鯛也被拉了上來。
王鐵柱看著甲板上兩條生猛的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海濤,你這釣魚跟在自家魚塘里撈似的,太神了。」
「去,處理一下,切成生魚片。」
陳海濤把魚竿收好,吩咐道。
「好嘞!」
王鐵柱拎著魚就鑽進了廚房。
很快,裡面就傳來「噹噹當」的切菜聲。
陳海濤從冷藏箱裡拿出一瓶醬油和一管芥末,又拿了兩個碟子。
王鐵柱端著兩個不鏽鋼大盤子出來時,他已經把蘸料調好了。
盤子裡是滿滿的魚肉片。
魚肉晶瑩剔透,帶著粉色的光澤,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勻。
「來,趁新鮮!」
王鐵柱把筷子遞過去。
兩人也顧不上講究,直接席地而坐,圍著那兩盤生魚片大快朵頤。
陳海濤夾起一片,在混合了芥末的醬油里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魚肉冰涼,口感緊實彈牙,咀嚼之下,一股鮮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混合著芥末的辛辣,直衝天靈蓋。
一個字,爽!
王鐵柱更是吃得狼吞虎咽,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太……太好吃了!比那翹嘴還帶勁!」
兩條四斤多的魚,轉眼就被兩人消滅得乾乾淨淨。
王鐵柱滿足地摸著肚子,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海濤,說真的,現在這日子,真是舒坦。有活干,有錢賺,還能隨時吃到這麼好的東西。以前想都不敢想。」
陳海濤遞給他一瓶水。
「以後會更好。」
兩人聊了會兒天,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四點。
「歇夠了,幹活!」
陳海濤站起身。
王鐵柱也一骨碌爬起來,重新回到駕駛艙,將船開向他們昨天下午下網的地方。
十幾分鐘後,快艇抵達目的地。
陳海濤打開甲板上的探照燈,雪亮的光柱照在海面上,能清晰地看到水下漂浮的浮球。
「就是這了。」
兩人分工合作。
陳海濤負責用起網機把網和籠子拉上來,王鐵柱則負責解開漁獲。
第一個下水的是蟹籠。
隨著起網機發出沉重的嗡嗡聲,第一個蟹籠被緩緩拉出水面。
「我靠!海濤,快看!」
王鐵柱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那蟹籠里,密密麻麻擠滿了青黑色的梭子蟹,個頭都不小,揮舞著大鉗子,互相糾纏著。
陳海濤把籠子拖上甲板,打開蓋子。
螃蟹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王鐵柱趕緊拿來水桶,手忙腳亂地往裡撿。
十五隻蟹籠,每一隻都收穫滿滿。
光是螃蟹,就裝了足足三大桶。
接著是三張刺網。
漁網被拉出水面時,上面掛滿了銀光閃閃的漁獲。
巴掌大的黃翅魚,拖著長須的海鲶魚,還有幾條不認識的雜魚。
王鐵柱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我就喜歡這種忙得腳不沾地的感覺,踏實!」
等把所有漁網和蟹籠都收好,漁獲也分門別類地裝進活水艙和水桶里,兩人已經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