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兩人才長出了一口氣,相視一笑,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制的興奮。
「我的乖乖,濤哥,這……這條少說也得一百斤吧?」
王鐵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玩意兒可是頂級的刺身料啊!就這一條,怕是又能賣個大幾千!」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只聽「嗡」的一聲,他自己架在船舷上的那根重型海竿,也猛地向下一沉,漁輪開始瘋狂尖叫!
「我X!我的也中了!」
王鐵柱怪叫一聲,也顧不上跟陳海濤分享喜悅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了自己的魚竿,也開始了與水下大魚的搏鬥。
接下來,兩人仿佛捅了鰤魚的老窩。
一條剛弄上船,另一條就咬鉤了。
此起彼伏的漁輪悲鳴聲,成了這片海域上最動聽的交響樂。
王鐵柱釣上來一條八十多斤的,陳海濤那邊又起了一條九十斤的。
兩人忙得腳不沾地,興奮的吶喊聲和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他們那個巨大的冷藏室,全都被一條條用冰塊覆蓋的極品鰤魚塞得滿滿當當。
王鐵柱看著甲板上還躺著兩條剛釣上來、來不及處理的魚,又看了看已經再也塞不進東西的冷藏室,臉上露出了既幸福又苦惱的表情。
「濤哥,不行了,沒地方放了!」
他喘著粗氣喊道,
「再釣上來也裝不下了,全是活蹦亂跳的,總不能扔回海里吧?」
陳海濤也是一身的汗,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愁容,反而指了指船體中部的一個艙蓋。
「誰說沒地方了?」
他笑道,
「放活水艙里養著。」
「養著?」
王鐵柱一愣,隨即搖頭道,
「這能行嗎?這可是鰤魚,性子烈得很,在小地方養著,別沒到岸就自己折騰死了,那可就白費功夫了。」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陳海濤胸有成竹,
「我這船的活水艙是循環過濾系統的,海水一直保持流通,跟在海里沒兩樣。」
說著,他將一條剛釣上來的、活力十足的鰤魚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活水艙。
王鐵柱半信半疑地趴在艙口往裡看,只見那條鰤魚在寬敞的活水艙里稍微適應了一下,便開始緩緩地遊動起來,狀態看起來相當不錯。
「我的媽呀!」
王鐵柱的眼睛瞬間亮了,
「還真行!濤哥,你這『遠航者』買得也太值了!這功能簡直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啊!」
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昂的鬥志。
「那還等什麼!干他娘的!今天咱們就把這活水艙也給它裝滿!」
兩人再次投入到瘋狂的垂釣之中。
又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王鐵柱那根專門用來釣超大物的重型海竿,突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猛地向下一拽!
「哐!」
魚竿重重地砸在船舷上,瞬間彎成一個令人心驚膽戰的C形,竿尖直接插進了水裡!
王鐵柱整個人被那股恐怖的力道帶著往前一個趔趄,他死死抱住魚竿,雙腳在甲板上用力蹬著,卻依舊被拖得不斷向前滑。
「濤哥!濤哥快來幫忙!」
王鐵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我頂不住了!這傢伙……這傢伙是要成精了!要被拖下去了!」
陳海濤聞聲臉色一變,立刻丟下自己的魚竿沖了過去,一把從後面抱住王鐵柱的腰,幫他穩住下盤。
只看了一眼那幾乎要被拉斷的魚竿,和漁輪上以恐怖速度減少的魚線,陳海濤的瞳孔就是一縮。
「別跟它硬頂!我幫你控竿,你趕緊調松卸力,慢慢放線!」
陳海濤大吼道,
「跟它耗!這傢伙絕對是個大傢伙!」
王鐵柱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調整泄力閥。
一場驚心動魄的拉鋸戰就此展開。
水下的巨物仿佛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力量大得不可思議,拉著他們的釣魚艇在海面上緩慢移動。
整整一個小時。
兩人輪流控竿,汗水浸透了衣背,手臂酸痛得幾乎要失去知覺。有好幾次,那巨物突然發力,差點就把魚竿從他們手中奪走。
王鐵柱累得幾乎虛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濤哥……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力氣也太離譜了!」
陳海濤接替他握著魚竿,感受著從竿身傳來的、雖然有所減弱但依舊沉重的力道,沉聲道:
「快了,它也快沒力氣了。」
又僵持了十幾分鐘,那股瘋狂的拉力終於開始減弱。
「就是現在!」
陳海濤眼神一凜,開始穩健地、一圈一圈地回收魚線。
隨著魚線被不斷收回,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黑影,在蔚藍的海面下緩緩浮現。
那輪廓,比他們之前釣上來的任何一條鰤魚,都要大上一倍不止!
王鐵柱瞪圓了眼睛,喉結滾動,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這……這得多大啊……」
陳海濤死死盯著水下的龐然大物,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他憑藉經驗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傢伙,起碼一百斤往上!」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同樣一臉震撼的王鐵柱,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鐵柱,要是這條魚真超過一百斤,咱們今天,可就破了這片海的釣魚記錄了!」
「上來了!快!搭把手!」
陳海濤嘶吼著,手臂上的肌肉虬結,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隨著他最後一次發力,那水下的巨物終於被徹底拉離了水面!
「嘩啦!」
水花四濺,一個龐然大物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整個「遠航者」號都因此晃動了一下。
王鐵柱瞪圓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甲板上的戰利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條魚太大了!
體長目測超過一米五,甚至接近一米六,身體滾圓,肥碩得驚人。
陽光下,它銀白色的魚身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背部那幾條淡黃色的縱帶在掙扎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天……我的天……」
王鐵柱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他跟陳海濤兩人,此刻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海水。
王鐵柱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麻脹痛,幾乎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