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置換還是搶奪?」
手中緊握的長矛消失讓周緣的心一沉。
尤其是看到對方毫無阻礙的開始揮舞流風長矛,這感覺更糟糕了。
周緣表示,收回自己曾慶幸流風長矛因時間流逝失去了對使用者的限制而感到高興。
也終於理解上一代主人為何特地要求加上,武器遺失後非本人不可取之即可用的限制。
這玩意的威力周緣再清楚不過,只要是血肉之軀,觸之非死即殘。
「你在害怕嘛,未來的腐化使徒~」
「不必抗拒,只要加入與吾等融為一體,不管是傷痛還是恐懼甚至是死亡!這些都將被主吞噬。」
「來吧~」
說話間,紫黑色的菌絲拳迎著視野快速放大。
「好快!」
眼看就要受創,周緣快速撿起淵泉匣,舉至身前。
砰!砰!砰!
三下沉重的打擊盡數落在淵泉匣上,強大的力道甚至將周緣震的倒退幾步。
「咦?」
半隻手砸爛,菌群蠕動間正快速復原,而腐化使徒腐目光中卻是露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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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淵泉匣上大片菌群遺落在上,像粘稠的鼻涕蟲使勁的蛄蛹著,可不知為何就是不能穩定依附,也無法腐化,紛紛蠕動著滑落。
而就在拳擊結束的瞬間,另一名腐化使徒揮舞著流風長矛就是一記突刺重擊!
那恐怖的氣息讓周緣心臟狂跳,壓根來不及緩解拳勢餘威,舉著淵泉匣就迎了上去。
哐!
一陣勁風橫掃而來,蠻橫的巨力順著矛身噴涌而出,完全無法抵禦的力道瞬間將周緣擊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喂,收點力,別打壞了,影響使徒化身。」
拿著流風長矛的使徒自顧自對自己說了一句後,將長矛隨手丟在一旁,握把留下一大灘紫黑的菌群。
它一步一步往前走,身軀開始不斷湧現污濁的腐水,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個腐化小水坑。
不消片刻,水坑開始沸騰,一部分化作飄逸的菌絲撒向整片空間。
另一部分則化作密密麻麻的菌群向四周瀰漫開來成為菌毯。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加胸口的重創讓周緣眼中重影晃蕩,抱著淵泉匣喘不過氣。
這一矛差點讓周緣背過氣去,回馬燈都走一半了,那感覺和當初被蛇人抽中的尾鞭何其相似,甚至威力更甚!
要知道,現在自己的屬性可遠非當初啊。
沒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果斷開啟共承向兩具腐化使徒分擔痛苦,保持理智以應對戰局。
可對方壓根毫無反應。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同時,他快速從淵泉匣內取出一顆心瓤桃大口吞食。
絲絲縷縷肉眼不可見的菌絲沾染在上也一同被吞食下肚。
感受著腹腔內湧現的溫暖,周緣踉蹌著站起身。
「有特麼火眼金睛非要玩近戰,我也是有毛病...」
「災炎!!!」
一簇詭譎的黑炎驟然於兩具腐化使徒身上燃起。
高溫讓他們身上的污水蒸發泛起黑煙。
靠的近的腐化使徒看了眼身上燃起的黑炎,眉頭微挑。
伸出灰紫斑駁的手掌就意圖掐滅。
可不管他扑打幾次,這黑炎好似完全不受影響,自顧自燃燒著。
這時,另一隻腐化使徒走上去,直接探身到黑炎前嗅了嗅。
「災炎?.....恐懼的氣息...」
「哈哈哈哈,著實可笑,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了嘛,求生者?」
「很遺憾的告訴你,只要吾主在,吾等就不會產生絲毫的恐懼。」
「祂賦予了我們不死的軀殼,剔除了傷痛之感,恐懼之情,沒有什麼可以擊敗我們。」
「不要反抗了,和主融合吧,祂知曉一切,自世界誕生之初祂就存在,沒有什麼力量體系是主沒有見過的。」
聽著對方帶有重音的話語。
周緣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開始抽痛。
那使徒身上一小簇至今沒有愈演愈烈的災炎更顯絕望!
汲取不到恐懼,只造成了物理層面的燒傷,沒有痛覺感知,負面狀態也影響不了對方,加上持續性的精神消耗。
自己好像踏入死局了?
他抓著淵泉匣的手微微顫抖,手中再次出現一枚心瓤桃。
一朵如蓮花般綻開的黑炎於心口燃起,並逐漸向蔓延全身。
周緣他怕了。
精神為了維持腐化使徒上的災炎持續消耗,卻也間接引燃施法者自身的恐懼。
可看著逐漸蔓延開來的災炎,周緣卻神色一變,突然咧開了嘴巴,近乎瘋狂的笑了起來。
「這是何等的愉悅啊!」
說話間,周緣將整顆心瓤桃塞入嘴中,連著桃核一同咽下。
「呵哈哈哈,好痛啊,好癢啊,哈哈哈,為什麼這麼爽!」
心瓤桃的效果持續發力,在快速修復周緣灼燒的傷勢,也帶來名為歡愉的副作用。
此刻他清晰的感知到心臟興奮舞動的聲音,歡愉占領大腦,瘋狂接過軀體掌權。
兩名腐化使徒見對方情況不對,也怕對面控制不住給自己自焚讓菌群失去宿體,同時動手。
黑濁的拳頭朝著他面門猛地揮出,卻被周緣怪笑一聲側頭躲開,眼中儘是瘋狂。
這一次他沒在後退,反而欺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蟻獅顎,一刀捅進對方腹腔並拼盡全力下壓。
開膛破肚,大量的污水和雜糅的菌群濺了兩人一身。
但周緣不在乎,右手剖腹左手猛的扒拉住對方的眼窩死死的摁下去,手中燃著的災炎一同深入腦髓。
「呵哈哈哈!」
【精神:4/10 ↓↓↓】
【精神:1/10 ↓↓↓】
【精神:0/10 ----】
【您已陷入癲狂】
周緣滿臉黑炎帶著菌群的污血,他從未感覺有如此愉快!也從未感覺渾身顫慄的恐懼是多麼讓人慾罷不能。
「我...害怕..嘛..」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內心深處的恐懼正持續不斷被黑炎誘引!
災炎在他身上愈演愈烈。
那深入靈魂的恐懼與極致的深淵歡愉相交化作扭曲至極的動力,被瘋狂駕馭的軀體實施起無差別攻擊。
一拳接一拳怒砸著眼前的腐化使徒。
大片的菌群四濺,血肉紛飛。
此刻他不在乎受傷,不在乎被腐化感染,他只想打死對面!
一邊打一邊大口的喘著氣,菌絲飄蕩,吸入喉腔的同時也將災炎由外轉內。
恰在此時,另一名腐化使徒凌空一腳重重給周緣踹飛,為同伴使徒爭取重構軀體的時間。
而周緣內臟第二次承受重擊,頓時一大口黑血吐了出來。
他似乎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被赤焰灼燒。
「怎麼突然變痛了,還不夠...還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歡愉來幫助我,幫我壓制痛苦與恐懼。」
他踉踉蹌蹌起身,扒拉著淵泉匣就又取出兩枚心瓤桃,毫無理智就朝嘴中塞去。
在粗暴的動作下,汁液飛濺,下巴硬生生給撐到脫臼。
但,終究是將兩顆果實硬生生咽下去。
「哇哦,我感覺...我好像燃起來了!」
心臟內大量全新的能量湧入,心血如岩漿般沸騰起來,絲絲縷縷菌絲飄蕩而至黏連在上留下一點一滴斑駁的紫痕。
「服務!飛舞!廢物」
他吐著血吐沫,口中已經很難發出一個完整的字符。
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凌駕於一切之上!
而這一份恐懼直接讓災炎在他身上冒起沖天的火光。
如此勢能怕不是一時二刻就會被焚化至枯骨,可屬於心瓤桃的藥力卻在此刻持續發揮強大的療愈作用。
薄弱的新生與毀滅之力同時降臨這具軀體。
同樣來的,還有歡愉盡散化作無邊瘋狂的意志。
一根暗褐枯朽的法杖突然出現在了周緣手中。
杖首嶙峋棘刺,簇間燃熊熊黑炎烈火!
它的出現,讓整片空間的溫度都高了不少。
「餘燼輓歌!」
暗紅的血液沾染著黑炎將杖身浸染。
「以吾之軀,化作柴薪」
說話間災炎晃動,眼底最純粹的瘋狂強撐起猙獰的笑。
..........
「呃啊...」
「給老子我....焚盡整座島嶼!!!」
「災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