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生悶哼了一聲，嘴裡冒出幾個氣泡。
這也是他缺少經驗的原因，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螺絲刀都差點脫手，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死死攥住旁邊一塊凸出的礁石。
水流像一頭看不見的巨獸，在他身邊翻湧咆哮，捲起海底的泥沙碎石，周圍一片混沌。
沈浪生閉著眼睛，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憑感覺死死抓住礁石不放。
這種時候一旦鬆手，被卷到礁石上一撞，不死也得重傷。
過了大概十幾秒，水流終於緩了下來。
沈浪生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衝到了沉船的尾部，距離紅珊瑚的位置，已經隔了七、八米遠。
他的後背撞得生疼，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網兜。
還好，網兜還在，裡面的海參和鮑魚也沒丟，螺絲刀也還在手裡。
沈浪生游過去，伸出左手抓住紅珊瑚根部，右手用螺絲刀一陣撬動。
這小片海水在他的擾動下，弄得泥沙浮動。
花了幾分鐘，這株紅珊瑚被他完整地取了下來。
沈浪生手裡拿著紅珊瑚，往沉船看了一眼，記住了這裡的礁石形狀和水深。
這個地方，等會還得再來看看，這沉船裡面，究竟還有沒有好東西。
沈浪生蹬了幾下腳，身體開始上浮。
他控制著節奏，一邊往上游一邊觀察四周。
快到水面的時候，能看到釣魚船的船底輪廓了，黑色的陰影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沈浪生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吐出胸中的濁氣。
雖然在海水底下，他用不著呼吸，但久了也會感到有些氣悶。
他踩著船尾的梯子爬了上去，濕淋淋地站在船尾。
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紅珊瑚，再把網兜解下來放在甲板上。
海參、鮑魚、海膽，一個個拿出來擺好，看著就讓人有成就感。
蘇芬芳和王翠花還沒起床，他也不去打擾她們。
畢竟是他讓她們這麼勞累的，就讓她們多休息會兒吧。
沈浪生看了下甲板上，擺放的收穫，想起那艘沉船。
那船艙里被珊瑚覆蓋的，陶罐和鐵器下面，會不會還壓著什麼別的東西？
沈浪生握著螺絲刀，點上一支煙坐在船尾，把腳泡在海水裡，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他準備休息一會兒，再下去一趟。
正在抽著煙，船艙里傳來走動的聲音。
沈浪生都沒轉身去看，就感知到是蘇芬芳，從臥室出來到樓下客廳了。
「大芳芳快來看，我弄到啥好東西了！」
「我看看，你弄到什麼好東西了，這麼開心。」蘇芬芳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當她來到後甲板，看見甲板上那一枝紅珊瑚，忍不住驚叫出聲。
「天啦，你這是從哪弄來的？這可值好多錢的！」蘇芬芳完全忽略了那些海參和鮑魚。
「剛剛我潛海，準備弄些海鮮上來吃，在一艘沉船邊的礁石上發現，那艘沉船，我都還沒來得及看。」沈浪生彈了下菸灰。
「沉船？什麼樣的沉船？」蘇芬芳蹲下身體，伸手摸著那株珊瑚。
「是木頭做的，腐爛得有些狠，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的。」
沈浪生說著蹲到蘇芬芳旁邊，伸手搭在她的背上。
「這珊瑚太貴重了，帶回去得悄悄賣，不然村里人知道了肯定眼紅。」
沈浪生點點頭：「我知道，等下我再下去看看，那沉船里還有什麼寶貝？」
「小心一點，快去快回，我叫翠花起來做午飯。」
沈浪生點點頭：「鮑魚和海參我養到活魚艙，海膽明天蒸蛋吃。」
「行吧，把珊瑚放到廚房去，用淡水泡上脫鹽。」蘇芬芳很有經驗。
「好。」
沈浪生答應一聲，雙手抱上紅珊瑚來到廚房。
找了個不鏽鋼捅放進去，剛好能裝下。
往不鏽鋼桶里裝滿淡水，他才又回到後甲板。
沈浪生拿上空網兜和螺絲刀，又從釣魚船尾跳進海里，向沉船方向潛去。
他很快就潛到沉船邊，避開一股涌過來的暗流，從沉船露出的口子遊了進去。
陽光從海水中透射到海底，光影晃動，沉船裡面還是依稀可見。
一些鏽蝕的鐵器露在船艙里，用手一碰，就化為一團混濁的泥水。
幾個破碎的瓷器，也散落在各處。
沈浪生拿起來看了看，感覺根本就毫無價值。
他退出船艙，用手中的螺絲刀，挑開船身上面覆蓋著的珊瑚。
沈浪生驚喜的看見，裡面露出了無數破碎的瓷器，
懷著激動的心情翻了翻，還真讓他找出了幾件完好的瓷器。
五隻大海碗，三個瓷器盤，讓他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網兜。
這些瓷器底部也有落款，似乎是明朝的。
沈浪生也來不及細看，等下上去了再研究。
在各處尋找了一番，都是一些破碎的瓷器。
見實在是沒有什麼自己上心的物價，他就提著網兜，雙腿用力擺動，向海面上浮去。
等他回到釣魚船尾，王翠花也起床，在客廳里坐著。
聽見船尾發出聲音，她從客廳里走了出來。
王翠花先是輕捶了他肩頭一下，怪他沒輕沒重的，讓她睡了懶覺。
「嘿嘿，下次注意點，快看看我弄了什麼好東西。」
沈浪生笑著把網兜輕輕放下，把裡面的瓷碗和瓷盤拿出來，輕輕放到甲板上。
「這就是你在沉船上撈的？」
王翠花一起床，蘇芬芳就給他說了，沈浪生發現沉船，下海打撈去了。
「是啊，我來看看，是哪個朝代的。」
沈浪生說著，把磁碟翻了個面，把底部露了出來。
就見底部正中央，有過藍色的方塊印記，裡面寫著：[大明成化年制]
「這是明朝的青花瓷！」沈浪生驚呼。
「我看看！」
王翠花連忙拿起一隻大碗，見底部也落著同樣的款式。
「哎呀，還真是！」她也驚呼一聲。
蘇芬芳這時走了出來，聽見他倆的驚呼，也蹲下來看。
「大生，這海撈瓷可不敢亂賣喲。」
海邊的漁民，經常會有人來宣傳，打撈上來的瓷器，是不許買賣的，得上交博物館。
「我又不準備賣，這些古董我留著，擺在家裡看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