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螺呈灰褐色,有著長長的脖子。
它們就在礁石上,一個挨著一個抱在一起,細長的脖子纏繞在一起,如同毒蛇一樣擺動。
那場景,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要是別人看到這玩意,只怕要噁心得不行。但張建國看到了,卻是震驚地張大嘴巴。
「這,這尼瑪的不是海雞腳嗎?什麼時候我們這裡也有這玩意兒了?」
張建國上輩子沒少跟海雞腳打交道。
這東西的學名叫鵝頸藤壺,是一種非常受歡迎的美味。
因為長得有些膈應人,且採集難度很大,傷亡率高,因此其還有個外號,叫做來自地獄的美食。
後世的鵝頸藤壺在歐洲,一磅能賣到三百多歐,屬於實打實的高端美食。
鵝頸藤壺雖然跟本地產的佛手螺長得有點相似,但實際上卻是不同的物種。
張建國印象中,這東西原產歐洲,應該是到了九十年代,才在我國海域出現,並且被大眾所熟知的。
張建國有些好奇,他不知道為什麼,海雞腳會提前十年在黃海海域出現。
但這東西營養價值高,並且屬於高檔海鮮,既然自己運氣好遇到了,肯定就不能放過。
「干他爹的!」張建國開始盤算怎麼才能搞到這些俏貨。
鵝頸藤壺生長在最險峭的礁石最頂端,礁石常年浸泡在海水裡。
其長期被海水沖刷,滑溜溜的,且表面滿是苔蘚,想要攀爬,很是不易。
如果爬在上面再遇到巨浪襲來,人很容易就喪命。
張建國觀察一下潮汐情況,確定短時間內不會漲潮,這才放心地拿起工具,朝著依附最多海雞腳的那塊礁石而去。
他四肢並用,花了足足二十分鐘,才爬到頂端,拿著小刀,張建國順著海雞腳底部撬過去。
撬下來一個,他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重量:「得有一兩多……」
如果一斤能賣到十塊錢,這一個就得有一塊。
張建國幹勁十足,將那個海雞腳放在背簍里,繼續去撬下一個。
在底下時候看不清楚,等上來之後才發現,這片礁石上並不只有海雞腳,還有很多跟它相似的佛手。
佛手一斤能賣兩毛錢左右,如果是在遇到鵝頸藤壺之前,張建國可能會將它們收入囊中。
畢竟誰讓他缺錢呢?
可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他只會嫌棄它們礙事。
將那塊巨石上的鵝頸藤壺全都鏟下來之後,張建國跳下去,一邊尋找下一個目標,一邊盤算著。
剛才那塊巨石上的海雞腳大概五斤左右,雖然產量不算多,但這玩意價格高,也能接受。
在漲潮之前,張建國在孤島礁石區又找到了五塊巨石。
他一共從上面弄到了大概三十斤海雞腳,加上之前的,加起來就是三十五斤左右。
趕在孤島漲潮之前,他重新回到了小船上,拿起餅子一邊吃,一邊盤算著今天的戰績。
今天的收穫一共是四百多斤對蝦,三十多斤海雞腳。
想到兩者的價值,張建國覺得鐵皮船距離自己又近了一步。
吃完餅子就鴨蛋,又喝了一氣水,他把船上的東西都歸攏好,這才重新搖櫓,駛向避風港。
因為在孤島上搞鵝頸藤壺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張建國到避風港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雖然船上有冰塊,他也給做了防曬處理,可有些對蝦因為離水太久,還是變得沒有那麼鮮活。
不過還好,雖然它們不再活蹦亂跳,可也沒死,這種不影響賣價的。
張建國將船停靠在碼頭,朝著王志強的收購點喊了一聲。
很快,王志強就一路小跑過來,他長得很胖,但跑起來居然還挺靈活。
等到上了船,看到滿船的大對蝦,立刻眉開眼笑:「老弟你牛逼啊,又弄這麼多對蝦。」
「凌晨就起來了,就想著多搞點。」張建國遞過去一支煙,「怎麼樣強哥?昨天的對蝦都銷出去了吧?」
王志強接過煙,叼在嘴裡,笑了:「老弟你說笑呢?就哥哥這本事,別說三百斤對蝦,就是再來三千斤,我也能都當天給你賣出去!」
想到昨天自己賣掉那三百斤大對蝦,足足賺了一百多,王志強樂得咧著嘴,牙花子都清晰可見。
「真要那樣,王哥你不得發大財啊?」張建國也笑了。
「哈哈哈……那當,不對。」王志強剛想說那當然。
可轉念一想,賣給自己對蝦的人就在眼前站著呢,自己可不能瞎嘚瑟。
做買賣的,最忌諱就是讓上下游的人知道,自己賺錢比他們容易。
因為對方容易心理失衡,影響以後的合作。
想到這裡,他把後面的話咽回去,換了個說法:「我發不發財的還是得仰仗老弟你。你吃肉,我跟著喝點湯就行。」
「王哥說笑了。你有那麼大的買賣,僱傭好幾個工人,每天都收上萬斤海鮮,我可跟你比不了。」張建國笑呵呵的。
王志強岔開話題:「不說這些了,我現在就讓工人們把對蝦都卸船,咱們開始稱重?」
「行!」
王志強的小舅子又弄到幾百斤對蝦的事情,很快就猶如插上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避風港碼頭。
附近的漁民和魚販子都跑過來看熱鬧,看到一筐筐對蝦被抬下船,有人忍不住跟張建國搭話了。
「老弟,你真是大赤包弟弟嗎?我咋看你跟她長得不像啊?」
張建國笑呵呵的,沒吱聲。
那人忍不住了:「你要是跟大赤包沒關係,其實也可以多問幾家的價格。老話說貨比三家,多比比總沒錯嘛。」
這回張建國沒說話,王志強忍不住了:「胡麻子你要死啊?搶生意搶到老子頭上來了?你當我是死的嗎?」
胡麻子抱著膀子,根本不怵他:「做買賣各憑本事,我只是想給這位老弟多一個選擇,你急什麼?」
「難道說,你其實給人家的價格並不厚道,所以怕露底,毀了這檔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