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壞得很，要是被它們盯上，麻煩得很。」老船頭把旱菸袋揣在褲腰帶里，剛想說要不咱們走吧。
忽然，一條巨大的虎鯨，用尾巴狠狠地一扇。
那條一直被它們蹂躪的海龜，被甩飛到半空中，居然直勾勾地朝著張建國他們的漁船飛來。
吧唧一聲響，海龜落在了甲板上，前鰭肢還在撲騰著。
這也太巧了，張建國三人瞠目結舌。
不等他們三人反應過來，那群虎鯨就已經發現它們的玩具不見了。
虎鯨們交流一番後，朝著遠航號飛速游來。
這尼瑪……
這可是十幾隻虎鯨呀，要是被它們撞上，即便自己的船夠大，也得有一番苦頭吃。
張建國來不及多想，忙讓老船頭快開船。
二十分鐘之後，那群街溜子見跟不上柴油船，終於放棄了。
張建國這才鬆了口氣。
得虧今天開的是鐵皮船，速度快，要是搖櫓，哪怕他們把膀子掄冒煙呢，也甩不開這些虎鯨。
他看向甲板上的海龜，發現這廝居然絲毫察覺不到危險，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甲板上的散落的幾隻小魚小蝦。
「嘿，我們差點被你給害了，你倒好，還在這吃自助餐。」張建國忍不住朝它滿是藤壺的龜殼上踹了一腳。
海龜抬起綠豆眼瞅了他一眼，嘴裡面還叼著一隻皮皮蝦。
李松原看它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舅舅，它好傻。」
「它可不傻，聰明著呢。」張建國說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從兜里掏出來一把小刀。
「舅舅，你要殺它嗎？我爸爸說海龜是漁民的保護神，不能殺。」李松原急了。
張建國瞥他一眼，沒吱聲，用小刀撬開海龜殼上的一個藤壺。
海龜顯然有點疼，身子抽搐了一下。
「別動，我是在幫你。」張建國呵斥道，「把這些東西都弄下來，你就舒服了。」
李松原剛想笑，舅舅居然跟海龜說話，誰料下一秒，他就看到本來想反抗的海龜居然一動不動了。
「舅舅，他能聽到你說話？」
「這有啥驚訝的？海龜本來就聰明，有幾歲小孩的智商。要不然大家也不會叫它們龜仙人。」張建國一邊說，一邊繼續清理藤壺。
李松原嚷嚷著，我也來幫忙，找了把螺絲刀也過來了。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把海龜背上的藤壺都清理乾淨。
接下來就是龜頭了，這裡的藤壺都已經鑲在肉里，清理起來難度大，而且特別疼。
張建國想了想，讓李松原去魚塘里拿了幾條海龜最喜歡吃的魚。
趁著它吃的時候，動作飛快地把頭上的藤壺也都給撬下來，丟進海里。
藤壺其實也能吃，但是張建國看這玩意噁心吃不下。
收拾完藤壺，海龜終於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這隻海龜直徑一米多，外殼偏硬，棕紅色，大頭粗腦袋，還有著鱗片。
張建國知道這叫紅靈龜，漁民們口中的龜仙人。
這種海龜的龜板可以入藥，肉也能吃。
但本地人並不吃，遇到了都會放生。
確認大海龜已經處理乾淨，他和李松原抬著大海龜，把它放歸大海。
大海龜入海之後卻沒有立刻遊走，而是搖頭擺尾地圍著漁船遊了兩圈，然後才朝著一個方向游，一邊游還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
「這是讓咱們跟著它走嗎？」張建國忽然福至心靈。
李松原撓了撓頭：「應該不是吧？」
張建國死死地盯著海龜，當跟對方那雙小綠豆眼再次對視上的時候，他點頭：「我覺得是，走，咱們跟上去看看。」
李松原覺得他小舅舅簡直是魔怔了，居然覺得自己能和海龜溝通。
但船是小舅舅的，自然是他說了算。
順著大海龜的指引，鐵皮船一直往西邊航行，走出去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
忽然，就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大批的馬鮫魚正在飛身捕食。
密密麻麻的馬鮫魚飛出水面，又落入水中，那場景看起來格外的壯觀。
「他娘嘞，這得有幾千隻馬鮫魚了吧？」老船頭看得猛地一拍大腿。
一斤馬鮫魚在把頭的收購價是兩毛四，這要是弄它幾千斤，發財了！
「快撒網，快撒網！」他興奮地喊道。
張建國激動得直搓手，忙帶著李松原開始去弄機器下網。
拖網入水，張建國親自操縱著鐵皮船，拖網前行。
一邊控著船隻，他一邊在想，正常來講這片海域現在的狀況，不像是有大貨的樣子。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經驗，他是不會過來的。
得虧有大海龜引路，難道說，大海龜是為了報恩，故意把這些馬鮫魚送給自己的？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探頭往海里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就看到了那隻大海龜，居然還不遠不近地跟在漁船的後面。
它很聰明，並不到螺旋槳和拖網附近，而是躲在安全距離之內。
漁船拉著拖網緩緩地靠近了馬鮫魚群，魚群被鐵皮船驚嚇，立刻四散逃開。
可是這也沒用，提前已經入水的拖網，直接將它們兜住。
鐵皮船穿過馬鮫魚群之後，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行駛了一段，然後才開始起網。
漁網被吊在半空中的瞬間，看到那鼓脹囊囊的魚群，船上三人徹底驚訝了。
「這一網得小一千斤了吧？」老船頭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大半輩子，也出海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一網能打這麼馬鮫魚。
「舅舅，咱們又要發財了。」李松原激動地說話都要結巴了。
「別廢話，趕緊把它們弄到魚艙里，然後再下一網。」張建國大喊一聲。
馬鮫魚群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們現在是在跟時間賽跑。
多下一網，就能多搞到上千斤！
「對對，繼續……不能耽誤時間。」李松原一邊絮絮叨叨地附和著，一邊開始忙活起來。
第一網馬鮫魚進入魚艙，第二網立刻下了下去。
張建國重新調轉船頭，繼續向著已經分散成幾小群的馬鮫魚群駛去。
「建國，這回多繞幾個圈，儘量把這幾個小群都繞一遍。」老船頭一邊觀察著海裡面的情況，一邊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