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過後,兩人當即調整探查策略,不再零散排查,而是讓兩艘玄鐵船呈犄角之勢縱深推進。
陸澤駕船在前開路,《太衍神訣》神識鎖定水底異動,不漏過分毫魔氣波動。
江雨晨駕船殿後策應,精準把控船速,嫻熟避開狂暴暗流與群居妖獸。
借著玄鐵船皮堅硬、不懼撞擊的優勢,一路往玄水淵最核心地帶駛去。
越往淵心行進,湖水愈發濃稠如墨,即便催動破滅法目,視線也僅能穿透數丈水域,陰冷刺骨的魔氣順著湖水纏上船身,連玄鐵船皮都泛起絲絲寒霧。
水底妖獸嘶吼聲愈發密集,縱橫交錯的地下暗流衝撞船身,發出沉悶的轟鳴。
周遭水壓也成倍增長,尋常船隻早已被暗流撕碎,唯有這兩艘玄鐵大船,能穩穩破開黑水,穩步深入。
行至淵心最深處,一頭身受重傷的二階嗜血水魈被船身動靜驚擾,瘋了一般朝著漆黑水底死角逃竄,似是要躲進一處絕對安全的隱秘地界。
陸澤眼神驟然一厲,當即操控船隻全速追擊,江雨晨心領神會,立刻駕船從側方包抄,兩艘玄鐵船瞬間形成夾擊之勢,徹底封死水魈的退路。
就在船首即將逼近水魈的剎那,兩艘船同時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淡黑色的魔氣漣漪轟然炸開。
絲絲縷縷的魔氣四散飄蕩,一道被徹底掩蓋的隱匿陣法,終於被強行觸發!
「是陣法!難怪我們查了三天都毫無蹤跡!」
江雨晨立刻傳音,周身水系靈氣暴漲,順著屏障蔓延探查,「這是低階魔氣迷陣,專門用來遮掩入口,防禦力不算頂尖,就是靠魔氣瞞過神識!」
陸澤當即凝神,催動神識鑽入陣法縫隙,瞬間摸清陣法核心脈絡,沉聲傳音:「我用雷電劍氣破陣心,你以水壓從四周輔助施壓,咱們合力,一炷香內破開!」
話音未落,陸澤指尖凝起紫亮雷電,一道凌厲劍氣直刺陣法魔氣最濃郁的核心點位。
江雨晨同時引動周遭淵底湖水,凝聚成數道高壓水刃,從四面八方輪番轟擊陣法壁壘。
兩人靈氣一雷一水,配合得默契無間,力道盡數砸在陣法之上。
不過片刻,陣法便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黑色魔氣如潮水般潰散,水底赫然露出一個丈許寬的暗河入口。
濃郁的腥甜魔氣從入口源源不斷湧出,正是血魂教分舵的隱秘密道!
「總算找到這鬼地方了!」江雨晨眼中精光乍現,難掩振奮。
兩人讓船員原地待命,以靈氣護體隔絕淵底冷水與水壓,一前一後潛入密道。
密道內壁被魔氣浸染得漆黑光滑,沿途布著的警戒機關早已蒙塵失效。
連值守的嘍囉都沒有,顯然這處分舵的邪修,壓根沒料到會被人找到入口,防備鬆懈到了極致。
順著密道潛行百餘丈,前方豁然開朗,一處寬敞的水下洞窟映入眼帘,正是血魂教越州城外圍分舵。
洞窟內被血色夜明珠照亮,魔氣瀰漫,十數個身著黑袍的血魂教嘍囉正圍坐在一起飲酒喧鬧。
桌上擺著妖獸肉脯與靈酒,全然沒有戰時的緊繃,反倒一派散漫享樂之態。
「城裡戒嚴又如何?咱們躲在這玄水淵底,就算把越州城翻過來,也沒人能找到!」
「就是!那些宗門執事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哪能想到咱們在這享清福!」
「等風頭過了,再去城裡抓幾個散修,煉幾爐血丹,好好補補!」
這些嘍囉大多是鍊氣期修為,僅有三個築基初期的小頭目。
全是在城裡作亂犯事、躲來淵底避風頭的,平日裡仗著血魂教名頭橫行霸道,躲在這裡更是徹底放鬆警惕,連最基本的放哨都敷衍了事。
兩人剛踏入洞窟,便被一個倚在洞口打盹的放哨嘍囉察覺。
那嘍囉揉著眼睛抬頭,乍見兩個陌生修士闖入,當即扯著嗓子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能穿透魔氣:「有人闖進來了!外敵闖分舵了!」
這一喊如同炸雷,瞬間驚動了洞窟內的所有嘍囉,喧鬧聲戛然而止,一眾邪修紛紛拎著魔器起身。
凶神惡煞地看向陸澤和江雨晨,神色先是慌亂,看清兩人只是築基初期修為後,又立刻變得囂張跋扈。
「哪來的野散修,敢闖咱們血魂教的地盤?簡直是活膩歪了!」
一個築基初期的小頭目斜睨著兩人,滿臉不屑,揮著血色魔棍叫囂,「老子們躲在這裡享清福,倒送上門來給我們煉血丹!」
「兄弟們,一起上,把這兩個小子宰了!」
其餘嘍囉也跟著咋咋呼呼,揮舞著血色短刀、邪異骨杖,一窩蜂地圍攻上來,個個喊打喊殺,氣勢十足。
這些嘍囉平日裡只會欺壓普通修士,實戰能力極差,不過是仗著人多虛張聲勢。
躲在這淵底久了,更是驕縱懈怠,壓根沒把兩人放在眼裡。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江雨晨冷笑一聲,周身碧藍靈氣翻湧,瞬間凝聚出數道水刃,「我們還沒找你們清算,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
陸澤眼神冷厲,周身雷電靈氣縈繞,沉聲開口:「爾等邪修在越州城濫殺無辜,今日便將你們一網打盡,盡數清剿!」
話音未落,沖在最前面的嘍囉已然撲至近前,陸澤指尖一彈,三道雷電水箭激射而出。
直接擊飛那人手中的魔器,順帶震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其餘嘍囉見狀,依舊叫囂著猛攻,血色魔氣、邪異毒霧鋪天蓋地襲來。
江雨晨率先出手,碧藍靈氣大手凌空凝聚,一把攥住沖在前面的三個鍊氣期嘍囉,輕輕一捏便震散他們的靈氣,讓他們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陸澤則遊走在側,雷電飛劍縱橫穿梭,專挑三個築基小頭目下手。
劍光所過之處,魔氣盡數被破,小頭目們的邪異法術還沒施展完全,就被雷電劍氣逼得連連後退,疼得慘叫連連。
這些嘍囉看似喊得凶,實則不堪一擊,不過半柱香功夫,便倒了一大半,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滿地哀嚎。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絕不是普通散修!」
為首的小頭目被雷電劍氣劃傷,渾身發麻,終於慌了神,色厲內荏地嘶吼,「我們只是躲風頭的,跟你們無冤無仇,別太過分!」
「無冤無仇?你們在城裡害的人命,怎麼不算?」
江雨晨上前一腳踹在他身上,怒聲道,「再不老實交代,就讓你嘗嘗神魂灼燒的滋味!」
陸澤沒理會他們的叫囂,在洞窟內快速搜查,很快找到了幾卷密信和簡易據點分布圖。
翻看之後,他的臉色愈發凝重,轉頭看向江雨晨,傳音道:「這只是他們避風頭的臨時分舵,血魂教在越州城周邊,還有三處類似的隱秘據點,近期還有高階邪修要來統籌部署。」
江雨晨聞言,神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本以為端掉這處分舵能斬斷一爪,沒想到血魂教在越州城的布局,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周密、更龐大。
滿地嘍囉瑟瑟發抖,再也沒了方才的咋咋呼呼,看著兩人的眼神滿是恐懼。
他們躲在淵底本想避避風頭,萬萬沒想到,竟被兩個看似普通的「散修」直接闖進來,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