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玄鐵船並肩駛離玄水淵,朝著碼頭方向疾馳,湖面黑水漸漸褪去,恢復了淺灘灣的清透。
陸澤與江雨晨同乘一船,摒退船上夥計。
坐在甲板上,將從淵底分舵搜出的密信、功法殘卷與那枚御獸玉牌盡數攤開,低頭細細研讀。
陸澤指尖拂過泛黃的密信紙面,將上面的血魂教暗碼逐一破譯,眉頭越皺越緊。
隨即抬眼看向江雨晨,壓低聲音道:「密信里寫得很清楚,除了被咱們端掉的玄水淵分舵,周邊滄水城、臨水城還有兩處隱秘據點。」
「而且再過五日,會有血魂教築基後期高手前來坐鎮,統合三處分舵,打算在邊境掀起更大的動靜。」
江雨晨攥緊那枚御獸玉牌,玉牌通體呈暗青色,正面刻著百獸紋路,背面卻沾染著淡淡的魔氣,兩種氣息交織詭異。
他反覆摩挲著玉牌紋路,沉聲道:「這玉牌才是關鍵,上面的控獸手法,和咱們在屍窟祭壇看到的符文如出一轍,既有血魂教的魔氣邪術,又有正統御獸宗門的操控法門。」
陸澤聞言,當即取出空白玉簡,以靈氣為筆,將御獸玉牌上的紋路、符文盡數拓印下來,仔仔細細反覆推演。
他在宗門時,研究了不少御獸典籍,對於御獸宗門,他只知其表,不明其里。
不過越研究越覺得其中隱秘頗深:
「這控獸之法精妙異常,絕非血魂教邪修能輕易獲得,要麼是有人暗中傳授,要麼是他們用卑劣手段盜取而來。」
兩人又對著密信與拓印玉簡商議許久,將所有線索梳理通透,不敢有半分耽擱。
如今血魂教在邊境布局已成氣候,還有築基後期邪修趕來,以後正邪大戰必然要爆發!
待船隻靠岸,兩人立刻整理好所有證物,馬不停蹄直奔船會議事廳。
此時議事廳內早已聚滿眾人,船會三位長老悉數到場,萬澤宗分舵的幾位長老、執事也接到傳訊,盡數趕來,座次井然,氣氛肅穆凝重。
眾人見陸澤與江雨晨趕來,紛紛投來目光,知曉二人此次玄水淵之行,定然查到了關鍵線索。
「江歸海、江雨晨,你二人深夜求見,可是有血魂教重要情報上報?」船會首座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陸澤上前一步,將密信、功法殘卷、御獸玉牌以及拓印玉簡一一呈上,朗聲說道:「回稟各位長老,我與雨晨兄在玄水淵底,搗毀血魂教一處外圍分舵,搜獲這些證物,還請諸位長老一同研判。」
分舵長老接過證物,率先將御獸玉牌與拓印玉簡拿在手中,神識掃過,臉色瞬間一變,其餘長老執事也紛紛圍攏過來,仔細查看。
片刻後,一位深諳南疆宗門秘辛的萬澤宗長老,看著玉牌上的紋路,沉聲開口,打破廳內寂靜:「南疆西南地界,有兩大御獸宗門,御靈宗早已徹底墮入魔道,奪人、獸生機煉丹。」
「而它的兄弟宗門百獸山,看似是正道,實則與御靈宗藕斷絲連,行事也多有詭譎,兩者路數本就相差無幾。」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皆是譁然。
那長老繼續說道:「如今血魂教既能用魔道秘法催生魔獸,又能以百獸山的正統御獸手法掌控魔獸,無非兩種可能。」
「要麼是血魂教與百獸山、御靈宗私下勾結,達成了利益合作。」
要麼就是血魂教動用卑劣手段,暗中盜取了百獸山的御獸秘典,再結合自身邪術篡改使用。」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說明,血魂教在邊境的勢力,早已牽扯到南疆大宗門,局勢遠比我們想像的兇險。」
眾人紛紛點頭,結合密信內容,當即開始部署後續任務。
分舵長老下令,即刻加派巡邏人手,嚴守越州城各處要道,嚴密監控玄水淵動向,防止血魂教的強力反撲。
同時傳訊周邊城池,提醒戒備兩處血魂教據點,嚴防築基後期高手入境。
任務部署過半,一位面容剛毅的萬澤宗築基後期長老,目光落在陸澤與江雨晨身上,眼中滿是賞識,主動開口:
「江歸海、江雨晨,你二人屢次破獲血魂教線索,身手不凡,行事沉穩,且熟悉血魂教路數。」
「如今滄水城據點情報最為模糊,急需可靠之人前去探查,老夫想著,讓你二人走一趟滄水城,暗中摸清據點位置、駐守人手。」
見兩人面露沉吟,長老當即拋出豐厚獎勵,語氣懇切:
「此次探查兇險未知,宗門也絕不虧待你們。」
「只要你們順利完成探查任務,每人賞賜十枚中品靈石,另外再各賜修煉靈材,助你們穩固修為,後續還有額外嘉獎。」
十枚中品靈石,對於尋常築基修士而言,已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江雨晨看向陸澤,眼神示意,兩人心有靈犀,皆明白此次滄水城之行勢在必行。
既能斬斷血魂教爪牙,還能查證他們與御獸宗門勾結的證據。
或許還能為江雨晨尋兄、陸澤追查血魂教舊案找到更多線索。
陸澤率先拱手應下,語氣堅定:「承蒙長老信任,我與雨晨兄願往滄水城,定不辱使命,查清所有線索,及時傳回情報。」
江雨晨也隨之拱手:「我二人必定小心行事,隱秘探查,絕不打草驚蛇,還請各位長老放心。」
議事廳內,眾人看著二人果敢應下,皆是面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