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走進觀景台,才發現頂樓不止裴鳳璃一個人,還坐著三位金丹修士。
兩男一女,個個衣著精緻,氣質不凡,顯然都是世家出身的天驕子弟。
最惹眼的還是站在窗邊的裴鳳璃,她轉過身,唇角帶著點揶揄的笑意:「你還真就卡著三個月的點來,就這麼不想見我?早來一天都不願意?」
「裴小姐說笑了。」
陸澤笑著拱手,「我已經是日夜兼程趕過來的,路上換了三艘飛舟,一天都沒敢耽擱。」
坐著的三人聞言,都好奇地看向陸澤。
開口的是個穿月白繡銀線蘭草法袍的女修,眉眼溫婉,腰間掛著一枚羊脂玉墜,氣質嫻靜,一看就是書香世家出身:「鳳璃,這位是?看著面生得很,以前沒在西部見過。」
旁邊兩個男修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左邊那個穿藏青繡雲紋法袍的,氣質沉穩,手中握著一柄赤金寶劍,顯然也是劍修。
右邊那個穿月白繡金紋法袍的,神色略帶幾分傲氣,衣料是罕見的金蠶絲織就,一看就是家世顯赫的嫡系子弟。
裴鳳璃輕笑一聲,側身介紹:
「這位是陸澤陸真人,從天璣北部過來的,是我特意請來的隊友,這次一起去天樞。」
「原來是陸道友,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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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紛紛起身拱手見禮。
「見過三位道友。」
陸澤也拱手回禮,不卑不亢,姿態從容。
他能感覺到,這三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根基紮實。
身上的法袍都是三階上品的防禦法器,顯然是西部世家的核心子弟,天賦家世都屬頂尖。
「在下蘇清鳶,也算半個煉器師。」
溫婉女修笑著開口,聲音軟軟的,很是親和。
「顧衍,顧氏子弟,劍修。」
藏青法袍的男修言簡意賅,目光落在陸澤腰間的青元劍,帶著幾分同修的探究。
「林景曜,林氏的。」
月白繡金紋的男修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點世家子弟慣有的傲氣,目光在陸澤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估量他的實力。
幾人落座,侍女端上上品靈茶,茶香裊裊,觀景台臨著海風,倒是氛圍閒適。
林景曜喝了口茶,狀似隨意地開口:
「陸道友是從天璣北部來的?我前幾年倒是去過北部幾次,那邊大多是小家族盤踞,除了三座大島和十座靈島,其他地方都挺偏的。」
「不知道友是北部哪個陸氏家族的?以前好像沒怎麼聽過。」
這話看似閒聊,實則帶著幾分試探。
天璣北部的頂級世家,就那麼幾家,從來沒聽說過有姓陸的金丹天驕。
他倒要看看這人是什麼來頭,能被裴鳳璃特意請來當隊友。
蘇清鳶和顧衍也看向陸澤,顯然也有點好奇。
陸澤神色不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從容道:
「我不是世家子弟,出身南疆的宗門,來東海歷練,暫居天璣北部的歸陣島。」
他語氣平淡,之前斬殺金丹大妖,力壓金丹老祖的事跡,他隻字未提。
也沒有炫耀自己來自南疆東部第一宗門,還是宗門天驕的真實情況。
態度倒是不卑不亢,十分從容。
「原來只是個散修?」
林景曜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有點不以為然。
散修金丹,能有多強?
就算他在他們南疆有名有姓,在東海也排不上號!
裴鳳璃怎麼會找這麼個人當隊友,怕不是靠什麼旁門左道攀上的關係。
顧衍倒是沒什麼偏見,反而來了興趣:
「陸道友也是劍修?剛才看你腰間懸著劍穗,想來劍道造詣不低?」
「略懂一二。」
陸澤笑了笑,沒多解釋。
「能被鳳璃看中,肯定不止略懂吧。」
蘇清鳶笑著打圓場,「鳳璃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高,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裴鳳璃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杯沿,沒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閒聊,也不戳破陸澤的實力。
聊了幾句修行上的心得,顧衍話鋒一轉,看向裴鳳璃:
「鳳璃,你之前說要去天樞,我們三個也正好想去天樞逛逛,拜會一下太玄劍宗的修士,不如一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林景曜立刻附和:
「對啊,我們三個本來就打算近期動身去天樞,正好跟你同路,人多也熱鬧,遇上什麼事也能互相幫襯。」
蘇清鳶也點點頭,滿眼期待地看著裴鳳璃。
裴鳳璃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不了,這次去天樞是辦私事,人多反而不方便。我就帶陸道友一個人,你們要是想去天樞,自己動身就行,反正路也不遠,還能自由些。」
三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幾分遺憾,卻也不敢反駁。
裴鳳璃是裴家的核心天驕,還受到天樞海,百花宮宮主垂青。
不論在哪,地位比他們高得多,她既然說了不帶,他們也不敢強求。
林景曜心裡更是有點不是滋味,他們三個西部赫赫有名的世家天驕,居然還不如一個從南疆來的散修,裴鳳璃居然寧願帶個外人也不帶他們。
又閒聊了幾句鳳梧城的風物,三人就識趣地告辭了,畢竟人家還有正事要談,他們留在這裡也不合適。
等三人走了,觀景台上就剩陸澤和裴鳳璃兩個人。
裴鳳璃走到窗邊,俯瞰著整座鳳梧城的萬家燈火,淡淡開口:
「別介意,他們就是好奇,沒什麼惡意。」
「無妨。」
陸澤笑了笑,根本沒把剛才的試探放在心上。
修行路上本就少不了這種打量,實力夠硬,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三天後出發去天樞。」
裴鳳璃轉過身,看著陸澤,「我已經安排好了專屬飛舟,速度比公共飛舟快一倍,半個月就能到天樞裴家。到了之後先見我姑姑,然後再商量洞天福地的具體安排。」
「好,都聽裴小姐安排。」
陸澤點頭應下。
「對了,到了天樞,少說話,多看多聽。」
裴鳳璃提醒道,「天樞的世家天驕比西部多得多,一個個眼高於頂,你要是露了鋒芒,少不了有人找你切磋。當然,你要是想打,我也不攔著,別給我丟臉就行。」
陸澤失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觀景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天樞之行,註定不會太平。